第一百九十七章 夢想

  聽了伊華的話,王嵇不由得又微微愣了一下,沉吟了片刻,才又說道:「或是我趙酒釀造技藝不及……」

  話還沒說完,便又被伊華接了過去,「對呀,既然明知是我趙酒釀造技藝不及鄭酒,那我趙酒為何不奮起直追,以鄭酒為師,學習鄭酒的釀造技藝呢?」

  「學習鄭酒的釀造技藝?這,這怎麼可能?鄭酒釀造技藝,鄭國公室視為密珍,從不外傳,就算我們想學,又如何學得來?」王嵇吃驚地瞪大眼睛說道。🍧♣ ❻➈ŜⒽ𝕦𝐗.𝒸σ𝓶 ♠😺

  「既然沒法學習鄭酒的釀造技藝,那便只能改進我趙酒的釀造技藝了唄?大行人,你說是嗎?」伊華又笑著反問道。

  王嵇微微愣了一下,不由得輕輕地點了點頭,說道:「是。」

  「那好,既然如此,我大趙的典酒吏改進了趙酒的釀造技藝,這算不算是功?」伊華又問道。

  「呃,當然算?」王嵇愣了一下,急忙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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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是功,為何不獎?有功不獎有過不罰,人君之忌也!」伊華朗聲說道。

  王嵇不由自主地又愣了一下,旋即回過神來,說道:「君上,臣不是說有功不獎有過不罰,臣只是覺得,君上獎賞過重,有失公允。🐳✋ 6❾ˢ𝔥ỮX.𝔠𝐎爪 🎈👮」

  「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賞!」伊華朗聲說道,打斷了王嵇的話,略微停頓了一下,伊華又說道:「若只是尋常獎賞,怎能激起酒釀間眾人爭勝之心?如今寡人賜爵賜姓酒吏黍墨土,酒釀間其餘眾人見之,豈能不眼紅?假以時日,我趙酒的釀造技藝,必定遠勝鄭國!」

  聽了伊華的話,王嵇不由得又愣了一下,好一會兒才又說道:「君上,我大趙地脊貧乏,產糧甚少,釀酒又是極其耗費糧食之事,還請君上三思,萬不可鋪張浪費,將糧食用於釀酒!」

  「這個寡人自然知道,只是,釀酒就一定要用糧食嗎?」伊華神秘地笑了一下說道。

  聽了伊華的話,王嵇不由得又愣了一下,君上這是什麼意思,釀酒不用糧食,那用什麼?山林中的野果子?雖然王嵇也有聽說鄉下野民,有人用山林野果釀酒,可那釀出來的酒,能喝嗎?王嵇也是世襲的上大夫,山林野果釀的酒,想想就讓人反胃,他可不敢入口!

  遲疑了一下,王嵇這才又說道:「可是君上,君上如此輕率賜爵賜姓,假以時日,豈不會造成爵姓泛濫,士民難分?」

  「唉!~」伊華長長地嘆息了一聲,瞧著王嵇說道:「大行人,你現在是什麼爵位?」

  王嵇微微愣了一下,旋即才又說道:「蒙先君恩賞,賜臣族上大夫之爵,傳承至臣,已二十三代。🍭💘 ❻9ѕнⓊ᙭.𝐜ᵒм 🐒🍩」

  「那好,寡人問你,如果你替寡人,替趙國,立下不世之功,寡人又當如何獎賞於你?」

  王嵇微微愣了一下,旋即說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臣不敢奢求。」

  「我的意思是,如果,我是說如果,在上大夫之上,還有更高的爵位,比如公侯伯子男之類的,大行人是希望獲得這樣的爵位呢,還是獲得金銀珠寶的獎賞?」

  聽了伊華的話,王嵇不由自主的又愣了一下,眼睛也瞪得大大的,好像要掉出來了一樣,許久都沒說話。

  →

  「爵位和金錢,大行人更希望能夠得到什麼樣的獎賞呢?」伊華又再次問道。

  過了好一會兒,王嵇才又說道:「公侯伯子男乃是公室之爵,臣不敢奢望。」

  「那如果公侯伯子男不再是公室之爵呢?寡人的意思是,如果士族,也能夠通過自身的努力,成為公侯伯子男,大行人又會作何選擇?」伊華又追問道。

  聽了伊華的話,王嵇再次愣了一下,過了好一會兒,王嵇才又說道「這怎麼可能?列國之中,上大夫便已經是士族所能達到的最顯貴的爵位了,這,臣實在不敢想像。」

  「上大夫,這怎麼就不敢想像了呢?寡人都已經說了很多遍了,如果,如果這士族和公族之間的界限被打破了,上大夫,你敢不敢為了侯爵公爵而去努力上進,奮鬥爭取?」

  王嵇身子猛地一震,雙眼一下子放出激情的光芒來!如果真的打破了士族和公族之間的界限,公爵侯爵也能成為士族追求的爵位,那鬼才不肯去追求呢?

  二十幾代的上大夫,雖然王嵇從出生就擁有了成為上大夫,成為貴族的可能,可要真將這個上大夫的爵位拿到手中,兄弟之間的競爭,那可也是腥風血雨,明槍暗箭無數!

  而即便獲得上大夫的爵位,可要想得到國君的恩寵,成為朝堂上的一員,那也絕非易事!就連王嵇所在的行人署中,除了他這個大行人是上大夫外,都還有好幾個上大夫爵的行人呢,孟賚就是其中一個!盯著王嵇的位子的,可也同樣不在少數!

  而即便這樣,王嵇拼死拼活,做得再好,最多也就保住自己現有的位子,想要在官職上更進一步都是難如登天,而爵位上,更是想都不要再想了,不是公族出身,上大夫就已經是士族的頂峰了!

  而如果士族和公族之間的界限被打破,那些士族豈不就有了更高的目標和追求了?那樣一來,爆發出來的積極性,豈是現在可以比擬的?

  雖然王嵇什麼話也沒說,但是從他的眼神中,伊華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伸手輕輕地拍了拍王嵇的肩頭,伊華沉聲說道:「大行人,人同此心,大行人渴望打破士族和公族之間的界限,隸奴平民,同樣希望能夠打破隸奴平民和士族之間的界限!」

  說著,略微停頓了一下,伊華又說道:「人,總歸是要有夢想的,如果沒有了夢想,那跟一條鹹魚又有什麼區別?」

  聽了伊華的話,王嵇不由自主地又愣了一下,旋即抬頭望著伊華,有些激動地說道:「君上,臣明白了。」

  伊華微微頷首,拍著王嵇的肩頭說道:「你明白就好。」

  略微停頓了一下,王嵇又問道:「君上,臣斗膽,敢問君上,這,算是打破了隸奴平民和士族之間的界限了嗎?」

  伊華輕笑著反問道:「你說呢?」

  王嵇不由得又愣了一下,旋即又問道:「那君上,士族和公族之間的界限,也會被打破嗎?」

  伊華意味深長地瞧了王嵇一眼,說道:「這得看士族的決心和勇氣了。」

  看士族的決心和勇氣,什麼意思?王嵇更加的迷惑不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