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四百二十章 斥責

  周浩看了一眼壁畫笑道:「道家想要得道很難,需要有極高的天賦和機緣,但佛家卻可以先成魔,然後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不入魔如何給魔王點睛,你沒有佛心,如何又為佛陀點睛。」

  秦孝白如同被雷擊中,喃喃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他踉踉蹌蹌的跑了出去。

  太平公主皺眉道:「沒想到這秦孝白竟然這般瘋狂!」

  周浩卻讚賞道:「此人有極高的繪畫天賦,若是修行之人,說不定他畫的魔真可以殺人,但也同理,有佛陀在那裡鎮著,什麼魔王可以脫壁?」

  太平公主這才笑道:「連你都這麼推崇,看來我是找對人了。」

  盧凌風還在那裡發呆,蘇無名走到他跟前低聲道:「盧凌風,還不參見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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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噹啷!盧凌風這才把長槍扔下跪倒在地上抱拳道:「大理寺少卿盧凌風參見公主殿下。」

  太平公主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剛要說什麼。

  她轉頭看向蘇無名,蘇無名識趣點頭道:「蘇某在外面候著。」

  「青虛道長,何為魔?何為佛啊!」不識趣的人來了。

  秦孝白再次沖了進來。

  太平公主皺眉道:「岑鷙,把秦孝白拖出去,你們也出去,不要讓人進來!」

  岑鷙猶豫的看了一眼盧凌風道:「可您的安全......」

  在其他人看來,盧凌風可是太子的人,太子的人在公主身邊可太危險了。

  太平公主沉聲道:「你覺得你比青陽真人還厲害?」

  岑鷙抱拳道:「不敢,有勞真人了!」

  周浩的強大毋庸置疑,戰績可查,當時有幾百雙眼睛在參天樓看著呢。

  「公主!你讓我問青陽真人兩句話......一句話也行!」秦孝白被兩個侍衛架了出去。

  蘇無名安慰道:「秦大師不用著急,下次再問也可以!」

  等所有人都出去,太平公主才激動的上前扶起盧凌風:「快告訴娘,傷到哪裡了,這些天可把我急壞了,我以為再也見不到吾兒了!你大哥說得對,你必然會逢凶化吉。」

  盧凌風下意識的後退了幾步躲開了太平公主的親昵舉動。

  「公主殿下,盧凌風雖受傷但已經經過醫治,並無大礙。」

  太平公主有些失落道:「哦,隔牆有耳,還是你想的周到。」

  盧凌風再次拾起長槍朗聲道:「我要搗毀此壁,請公主移架殿外,以免受傷!」

  呵呵,周浩嗤笑出聲。

  盧凌風真是油鹽不進,他對周浩的嘲笑不為所動。

  因為別說打不過,就算打得過,不到萬不得已他都不會對周浩出手。

  太平公主:「毀壁?為什麼?」

  她說著看了一眼壁畫笑道:「那秦孝白雖然是個醉鬼,但這畫功的確不錯,你大哥都覺得他的天賦極高,這降魔變雖未點睛,卻已經有了傳世之作的神韻」

  太平公主走到壁畫面前微笑道:「自秦孝白畫壁以來,我還是第一次來此,你看,這筆下的魔怪勢若脫壁......」

  「正因為如此,我才要搗毀此壁!」

  太平公主好笑道:「這只是一幅畫而已,你難道還真以為這魔王會脫壁作祟?呵呵,我是不信!」

  盧凌風:「那公主是否相信有人利用這壁畫謀害性命,擾亂京師,除了太學博士孔冒,溫湯監河池,以及協律郎孫望之外,還有我的手下郭莊,亦死於其手,且都被挖去了肝臟!」

  太平公主笑不出來了,盧凌風說的有點嚴重。

  她沉聲道:「真有人利用這壁畫殺人?你可有證據!」

  盧凌風:「我......」

  他有個毛的證據,他就是打不過魔王來發泄一下而已。

  周浩冷笑道:「真是笑話!若有人用用菜刀殺了人,你這個大理寺少卿是不是要把打刀的鐵匠處以極刑!又或者要把那把菜刀熔了!」

  盧凌風臉色漲紅道:「青虛!你這是強詞奪理,就因為這幅壁畫,就因為那個秦孝白口無遮攔,現在有人扮成魔王的樣子殺人,我剷除壁畫就是為了讓他們不能假借神鬼之事作惡!以安民心!」

  周浩:「盧凌風,你有沒有想過,就算沒有壁畫,他們也要殺人。」

  「他們想要達成了什麼目的呢?就是讓公主和太子鬥起來,讓我大唐亂起來!太子沉得住氣,而你這個莽夫卻沉不住氣了!盧凌風,你這是在助紂為孽!」

  盧凌風渾身一震,他這麼忠心的幫太子,竟然是在幫兇手?

  公主聽得也有些驚訝,沒想到一個連環殺人案還是在算計她和太子。

  其實仔細想想也能猜到,他們只把注意力放在魔王殺人上面了,卻沒有注意殺的是什麼人。

  其實仔細想想也能猜到,他們只把注意力放在魔王殺人上面了,卻沒有注意殺的是什麼人。

  那可都是朝廷命官,百姓一點都不恐慌,都在看熱鬧,恐慌的是長安的官員。

  周浩繼續道:「這畫上的魔王,乃佛家中的第六天魔王,欲界天魔之首,喜歡阻撓佛教中人修道,總是以誘惑、脅迫等方法企圖阻礙行者修道。」

  「秦孝白畫這《降魔變》也從來沒說過魔王波旬有殺人取肝的愛好,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取肝臟?而不是取心臟或者其它內臟?」

  就盧凌風這樣的還想破案,最簡單的心理側寫都不懂,唉!

  現在的盧凌風雖然蘇無名已經代師收徒,但他沒什麼長進啊。

  此時蘇無名站在門口,周浩說的聲音不小,他都聽的到。

  門口最裡面站著都是梅花內衛。

  其他侍衛站在十幾米外,他們什麼也聽不到。

  蘇無名覺得周浩的說的很有道理,也許為什麼取肝臟是突破口。

  周浩冷冷的看著盧凌風道:「以後別說什麼以安民心了,此案死的都是官員,平民並沒有你想的那麼害怕,這裡面如果有貪官,民眾可能更開心!比如協律郎死了,霄雲樓的老闆肯定高興,因為沒有人找他白嫖了!」

  盧凌風緊握著拳頭,他此刻心裡也在思考為什麼要取肝臟,周浩的確給他打開了新思路。

  太平公主幽幽道:「盧凌風,你可知這幅壁畫是我為天后祈禱冥福所繪!」

  盧凌風低頭道:「知道!」

  太平公主傷心道:「天后乃我生母,又是你何人?十月初一冥陰節,我原本想帶你們一起誦經為這壁畫開光,你可知我深意?」

  周浩覺得誦經之事,他就算了,畢竟不是一個派系的。

  當然不是不會,這儒釋道三教合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是說說而已。

  周浩能背誦的佛經絕對不比這些和尚少。

  甚至讓講經也比一般的和尚更專業,但一個道士念佛經總有種背叛師門的感覺。

  太平公主痛心的顫聲道:「現在,你卻要毀了它?」

  盧凌風的頭低的更低了,他不敢看公主已經紅了的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