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之後。
周浩聽到外面吵了起來,按道理,周浩已經跟盧凌風說過。
盧凌風不可能故意惡趣味給蘇無名穿長史官服吧?
他打開門,來到了前廳,正好看到蘇無名穿著一件便服踉踉蹌蹌的走了出去。
他的臉色鐵青,看樣子是非常氣憤。
前廳里,費雞師似乎也是喝醉了,正抱著蘇無名的官袍假寐。
盧凌風端坐在那裡正在跟喜君聊天。
周浩走了進來道:「怎麼回事?盧凌風,你不會真的給他換上長史官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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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君趕緊道:「沒有,師父,只是他們因為義兄接不接受斜封官吵了起來。」
費雞師不滿道:「這有什麼好吵的,不願意當給我當!」
周浩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道:「這事,不用非得逼他,他自己會想通的。」
盧凌風冷哼道:「你以為我想逼他,這人面花的案子緊急,救人如救火,他若不受長史,如何展開調查!」
說的也是,寧湖司馬跑到洛陽來查案?這不是笑話嗎?這可是越權了,不合規制。
褚櫻桃這時候不滿道:「蘇無名生氣了自己出去了,你們難道不管他了?」
真是各人心疼自己的對象,周浩看了一眼親昵站在一起的喜君和盧凌風。
突然感覺自己有點孤單了,又看了一眼吧嗒著嘴費雞師。
還好,這裡還有一個找不到對象的醉鬼陪著他。
盧凌風笑道:「不必管他,他定是去了狄公祠。」
外面突然下起了大雨,仿佛是襯托的蘇無名現在心情。
聽盧凌風這麼說,褚櫻桃立刻就向外走去,她去找蘇無名了。
周浩笑道:「蘇無名不止官場得意,現在又有一個這麼關心他的紅顏知己,真是羨煞旁人啊。」
費雞師笑嘻嘻道:「小道士也思春了,以你的長相找個紅顏知己不難啊,趕緊找一個吧,省的讓蘇無名和盧凌風心裡不踏實!」
周浩一愣,但瞬間明白了這老小子的意思,不由白了他一眼,也不好說什麼。
盧凌風嗤笑道:「我什麼時候不踏實了,老費我看你是說醉話呢!」
喜君也聽明白了,跺跺腳嬌斥道:「雞師公淨胡說,我師父可是正人君子,何來讓人不放心的說法。」
費雞師再次閉上眼睛,裝作聽不見。
喜君看向周浩笑道:「師父,雞師公有一句話說的有道理,既然你羨慕義兄,就努力給我找個師娘吧?」
周浩擺擺手笑道:「不找不找,找一個人就得關心她的喜怒哀樂,太過牽扯精力,我自己一人逍遙天地間,豈不快哉!」
費雞師突然叫了聲:「快哉!快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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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了。
蘇無名和櫻桃一起回來了。
看他的樣子酒已經醒了。
周浩手裡捧著一本《黃帝內經》看的津津有味,這是一本傳奇之書。
很多著名的中醫就是讀懂了這本書之後創作了自己著名的醫學典籍,成為一代神醫。
周浩還以為這本書會晦澀難懂,沒想到對他來說還挺簡單的。
他想要是試著從古代的醫術找到控制人面花毒的辦法,最少讓它延緩發作,給老費做解藥的時間。
小玉的資料庫里也有《黃帝內經》甚至她如果有身體,完全可以去做一個中醫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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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她資料庫里的內容跟這本書上的內容有很多不同的地方,還有內容缺失的地方。
也就是說,後世傳播的可能是不完整的。
幾個人湊到蘇無名跟前,費雞師率先開口道:「蘇無名,你說!這麼好的長史府,你住還是不住?」
蘇無名:「不住!」
櫻桃瞪大了眼睛,低聲焦急道:「你不是都答應我了嗎?」
蘇無名:「我答應你探查此案,沒答應你上任長史啊!」
這是寧願背負越權的罪名也不做斜封官啊。
當然只要他能破案,這事什麼都好商量,如果他破不了案,公主肯定會追究他抗命的罪責。
薛環無奈道:「先生,那我們住哪裡啊?這挺好的!」
費雞師:「對啊,別看薛環歲數小,他可是個明白人!」
蘇無名沉聲道:「我不住!」
喜君:「那義兄住哪裡啊?」
「我住客棧!」
櫻桃嗤笑道:「到底是文人,雖有骨氣,但也矯情!」
這評價的絕對一針見血。
周浩笑道:「蘇兄,要不咱們在洛陽買個院子,我倒是還有一些積蓄!」
費雞師笑道:「你小子說的輕巧,你知道這麼大的房子多少......」
周浩笑著一揮手,砰砰!兩個大銀鋌扔在了桌子上。
每一個銀鋌五十兩,足足一百五十兩,把所有人都砸暈了。
這得是一個五品官一年的俸祿了。
費雞師咽了口口水上手摸了摸道:「原來最有錢的是你小子,這得多少只雞啊。」
蘇無名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起身道:「買院子算了,也許有合適的租一個差不多,你還是先收起來吧,不然老費給你拿去買雞吃了。」
的確,做官的租房子最合適了,因為經常四處調動,買房子顯然不合適。
而且大多數地方都會給官員配置房子的。
他說完向著外面走去,喜君喊道:「義兄,你去哪裡?」
蘇無名站住道:「我出去找客棧住,你們可以暫時住在這裡,但盧凌風不行!」
哼!盧凌風嗤笑一聲。
蘇無名:「哼什麼哼!你是我私人參軍,隨我去住客棧!」
說完一甩長袍,瀟灑的走了出去。
盧凌風無語道:「需要我保護,又不直說,櫻桃姑娘說的對,矯情!」
他嘴上這麼說,但腳還是誠實的跟了上去。
「嗨!這蘇無名,還真去住客棧啊!」費雞師無語道。
周浩笑道:「蘇兄嘴裡可沒有幾句實話,他可不是賭氣去住客棧,他是去查案了,不過外人問起來,你們可不要說出去。」
喜君這才笑道:「我就說義兄不是那麼不靠譜的。」
......
蘇無名和盧凌風在街上找了半天的客棧,終於選擇了一個盧凌風壓根不想入駐的乾歲客棧。
他不知道這是蘇無名故意選擇的。
前面老闆娘的水蛇腰晃他有些眼暈。
老闆娘回頭不經意問道:「咦!早些時候看到,兩位客官身邊還有一個小道長呢?他怎麼沒來?」
蘇無名笑道:「道長當然住在道觀里了,我們只能住客棧了。」
老闆娘嗤笑一聲:「切!你這僕人,滿嘴沒句實話!」
兩人還沒有進門,乾歲客棧的老闆娘就把他們認成了主僕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