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文彬怒道:「司馬你瘋了,此事關乎寧湖聲譽!」
嗆!褚櫻桃抽出手中寶劍指向蘇無名,喝道:「我看誰敢開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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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浩走向褚櫻桃,邊走邊道:「櫻桃姑娘收起你的武器吧,蘇司馬很有把握,難道你不想知道你的父親還活著嗎?」
褚櫻桃一愣,周浩已經走到了她的身邊,歪了歪頭低聲道:「何況,我要是開棺,你擋得住嗎?」
「這個混蛋!」
褚櫻桃氣的胸口起伏不定,但她知道周浩說的是實話。
在她看來,這個道士真的很強,尤其是飛刀。
那一刀驚艷到她了,她自認全力以赴也抵擋不了。
飛刀從來就是暗器,但周浩飛刀發出就算是明知道也躲不過。
昨天晚上那人是擋住了,那是周浩本就沒想直接殺人。
他想殺的那一個即使擋住了,也逃脫不了被殺的命運。
蘇無名負手而立,昂起頭:「開棺之後若有誤,蘇無名自願下獄,眾人皆可作證!開棺!」
褚櫻桃最後還是憤憤的收回了佩劍,一是真的打不過周浩,二是看蘇無名說的這麼信誓旦旦,她也希望棺材裡不是她父親。
顧長史不說話了,蘇無名是在場第二大的官了。
既然長史都沒有反對,那些衙役就只好動手了。
很快棺材釘被起開,棺蓋被推到了一旁。
現在天氣不是很熱,但屍體已經有了淡淡的腐臭,周浩懶得過去了。
蘇無名走了過去,轉身對跟周浩站在一起的褚櫻桃道:「櫻桃,你也是才到寧湖見到刺史,我問你在無頭的情況下,你能有十足的把握辨別出這是不是你父親?」
褚櫻桃愣住了,她也不知道,如果身體表面能見的地方沒有明顯的特徵恐怕很難辨認。
蘇無名伸手抓了屍體的左臂道:「此人左手的拇指與食指間皮膚粗糙,且有老繭,老繭長在這個位置,必不是握筆留下的,而應是常年握刀柄之類的東西所致。」
他放下屍體的手臂看向褚櫻桃:「據我所知,李刺史詩文俱佳,書法更妙是個純粹的文人,試問,李刺史怎麼會有這樣的手?」
賀參軍:「刺史是科舉入仕,年近五旬,定是考了多次才考中,期間務農用鋤留下老繭有何奇怪!」
顧文彬:「賀參軍所言有理!」
周浩無語道:「賀參軍虧你還是司法參軍,破案應該排查不合理的地方,這個排查是需要證據,而不是憑空想像,你可曾看到刺史務農了?」
顧文彬笑道:「青虛道長說得對!破案不能靠猜測的。」
賀參軍......
蘇無名笑道:「據我所知,陸詠僱傭的刺客肖七就是左手刀客,且左手手背有一塊紅色的胎記!」
他說著再次把人家的手拉了起來,展示出了紅色的胎記。
褚櫻桃瞪大了眼睛:「我爹手上沒有胎記!」
這個閨女太坑爹,但凡有點腦子就不應該這麼說出來。
這樣直接就把他爹詐死的事暴露了。
「不可思議!」顧文彬一臉懵逼,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賀參軍一臉震驚:「難道我從一開始就查錯了案子!」
這個賀煕查案的水平還不如盧凌風。
曾三揖眼神閃爍:「蘇司馬是說,李刺史沒死?」
蘇無名搖搖頭:「我只能說這個無頭屍是刺客肖七!」
顧文彬詫異道:「司馬,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蘇無名:「案發當日,肖七潛入別墅,刺殺成功與否尚未可知,但是他遇到了意外,被巨鼉咬去了頭顱和手臂。」
曾三揖讓李四來辨認屍體,可李四嚇得瞎比劃,眾人沒人看得懂。
蘇無名接著道:「請顧長史讓我協助賀參軍再行探查。」
顧文彬沉吟道:「曾參軍你看......」
這個顧文彬膽小怕事不說,也是草包一個,他一個州長史。
在沒有刺史的情況下他就是老大,司馬是老二,而參軍有多個,各有職責,品級更低。
他竟然詢問一個參軍該怎麼辦,如果他知道曾三揖的真實身份也說得過去,但他並不知道。
曾三揖:「既然蘇司馬如此神通,長史理應同意其協查辦案才是,不過再有十日便是上巳節了,不如節後再辦此案,這幾日先把精力放在觀神大典的準備上,這當然這只是老朽致仕前的一家之言。」
顧文彬恍然道:「曾參軍說的有道理,上巳節啊,確實是咱們寧湖的大日子,不過這刺史生死未卜,他也不能......」
這個傢伙,誰說都有道理,就他什麼都不會
蘇無名:「蘇某初到寧湖,準備什麼觀神大典確實幫不上忙,不如以上巳節為期查清此案。」
顧文彬立刻搶著道:「那不就是十日為期?到時若查不清,這寧湖大獄,可等著司馬!」
賀參軍詫異道:「為何要下獄,蘇司馬開棺無誤啊!」
顧文彬不滿的瞪了他一眼:「有誤無誤不能聽你的,刺史案關涉重大,若查不清必須有人承擔責任,再者,這是蘇司馬自己說的!」
周浩冷笑道:「我看顧長史是沒睡醒,是非曲直貧道看得清楚,你紅口白牙的想要找人背鍋行得通嗎?若沒有蘇司馬,這個刺客就被當做刺史下葬了,這是誰的責任!」
「你......」
顧文彬臉色鐵青,沒想到周浩這麼不給面子。
但他真不能拿周浩怎麼樣。
周浩笑道:「貧道只是一個小小的開國男,但我師父可是隨時可以面見聖人的,你覺得聖人信誰的話?」
顧文彬無語,真是混帳啊,為什麼要搬出皇上來說事!
他只是一個小小的地方官,他這種地方官也就被任命的時候有可能有機會見皇帝,出了長安之後如果不能調回去,這輩子都見不到皇帝的。
蘇無名笑了笑:「青虛兄嚴重了,我想顧長史只是被這個消息震驚了,所以才口不擇言,是吧長史?」
顧文彬借坡下驢,訕笑道:「司馬說得對,剛才是在下情急了,就給蘇司馬十日為期,若十日不能破案,只能等觀神大典之後再說了。」
蘇無名抱拳道:「多謝顧長史了!」
他的心情很愉悅,有周浩在,這些地方上沒有背景的官員他誰都不怕了。
能隨時面見皇帝這就是一個不得了的特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