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無名抓起屍體剩下的左手道:「你們看,這個手可不像是握筆的。」
盧凌風點點頭:「這很明顯是一隻握刀的手。」
周浩看了一眼,不止是握刀的繭子,在手背上還有一塊紅色的胎記。
蘇無名疑惑道:「為什麼是左手握刀?還有左手持刀的刀客嗎?」
盧凌風:「這左手持刀的刀客不一定是左撇子,有些江湖人士都會練左手刀,打的就是一個出其不意攻其不備。看來這個死者並非是李刺史!」
蘇無名搖搖手:「不能妄加推斷,你我並未見過李刺史,怎知他不會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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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浩笑道:「你們兩個就不用推了,回去問問喜君,喜君認識這個李鷸,言語之間有些厭惡,想必這個李鷸並不是什麼好人。」
蘇無名:「對對,回去問喜君,他的手掌上還有一塊紅色的胎記,也許可以藉此確認身份。」
幾人開始搜尋房間,盧凌風在李鷸的房間裡有找到了一塊金紙,這似乎是女子妝容的東西,三個人大男人都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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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凌風並沒有露面,周浩陪著蘇無名去了長史衙門。
曾三揖也在那裡,一番互相行禮之後。
顧長史好奇道:「蘇司馬和青虛道長這是一夜未睡?」
蘇無名訕笑:「昨日守靈遇到了鬼了,如何睡得好!」
顧長史和曾三揖都面色一變。
周浩笑道:「其實蘇司馬睡得還可以,因為看到鬼他就被嚇暈了,早上才醒過來,貧道昨夜倒是一直在守靈。」
蘇無名頓時故作汗顏,呵呵,顧長史和曾三揖都笑了。
曾三揖好奇道:「青虛道長,你也看到鬼了?」
周浩一本正經的點點頭:「的確有惡靈作祟,不過貧道的雷法正是他們的克星。」
顧長史滿臉的疑惑,他有點不太相信。
當然他相信這個是有鬼,這個世界上鼉神,自然會有鬼。
只是從小到大他也沒有見過鬼,懷疑是必然的。
蘇無名抱拳正色道:「長史,請讓蘇某和青虛道長共同協助司法參軍捉鬼!」
顧長史剛要說什麼。
一個衙役沖了進來。
「長史,鼉神社沈領司求見!」
顧長史趕緊站起來道:「快請快請!」
沒等衙役通報,沈充就帶著一隊鼉神社人馬走了進來。
鼉神社的人還抓了一個人。
周浩一眼就認出來了,那人就是商會的陸詠。
此刻陸詠被五花大綁,嘴上還勒著一塊布條。
「沈領司!」顧長史深深的施了一禮。
沈領司卻對著周浩抱了抱拳道:「青虛道長!」
伸手不打笑臉人,周浩也抱了一個太極印。
周浩心中有些詫異,鼉神社的態度很奇怪。
這個沈充可不是一個好人,他對鼉神瘋狂崇拜,視一切對鼉神不敬的人為仇寇。
顧長史看到沈領司的態度也心中疑惑,但卻不敢詢問。
陸詠被鼉神社的人按著跪在了地上。
沈充對顧長史朗聲道:「顧長史,這個就是殺害刺史的兇手,被我鼉神社抓住了!交給顧長史處置!」
曾三揖一臉驚訝道:「陸公子?你說陸公子是謀害刺史的兇手,有何證據?」
顧長史有些尷尬的坐下了,陸詠他認識。
昨天陸詠把《鼉神社實錄》交給了他,但他轉手就交給了鼉神社。
現在鼉神社把陸詠當做謀害刺史的兇手,很明顯是蓄意報復啊。
但他卻不敢說什麼。
沈領司瞪了曾三揖一眼,然後抓住陸詠肩膀沉聲道:「陸詠,李刺史被害前,你在邀月樓約了誰?」
陸詠昂著頭一言不發。
蘇無名疑惑道:「不對啊,從脖頸的傷口來看,李刺史就是被巨鼉吞噬了,這怎麼又出來刺客了?」
沈充冷冷道:「蘇司馬,你是信仵作的話,還是信兇手的自供」。
哈哈哈哈——,陸詠大笑著站起身來。
「李鷸狗官,是我派人殺的,今既已得手,我無話可說,速求一死!」
沈充笑道:「怎麼樣?我可以沒有逼他啊!」
這個陸詠的確是僱傭了殺手刺殺李鷸了。
顧長史一拍醒木喝道:「大膽陸詠,竟敢擅殺朝廷命官!」
陸詠咬牙切齒道:「李鷸狗官!與鼉神社蛇鼠一窩,死有餘辜!」
顧長史大聲道:「真是膽大妄為!來人吶,給我打入死牢!」
立刻有兩個衙役衝上來鎖住了陸詠的雙臂。
陸詠掙扎著怒道:「顧文彬我給你的鼉神社實錄呢,難道你也跟鼉神社是一丘之貉?」
眾人都看向了顧長史。
顧長史臉色難看,汗都出來了。
「什麼實錄,我根本沒有見過,帶下去!」顧長史惱羞成怒的喝道。
「顧文彬,枉我信你是朝廷命官,指望你為寧湖百姓做主,沒想到啊!你不得好死!」
陸詠破口大罵,但也是無能狂怒,很快就被衙役拖了下去。
周浩嗤笑道:「這不是蠢貨嗎?刺史不也是朝廷命官嗎?在座的,蘇司馬和曾參軍哪個不是朝廷命官?」
顧長史還以為周浩是為了他說話。
但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周浩就是故意的,寧湖的這些朝廷命官,有哪個為百姓做主了?
他們好吃好喝,不用幹活,天天玩樂,就像是一頭頭被鼉神社養的豬。
所以說陸詠蠢貨嘛,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他把證據拿著去京城告也算是有腦子。
而且如果不是他偶然得到,那《鼉神社實錄》已經被褚櫻桃帶走了。
到時候說不定不用蘇無名,朝廷就派大軍來圍剿了。
顧長史笑著湊到沈充跟前,深深施了一禮諂媚道:「沈領司辛苦了,既然案子告破,那沈領司今日留下來喝兩杯吧?」
沈充不屑一笑:「呵呵,我還得帶人去征繳賦稅,哪有空在此宴飲,告辭!」
他說完轉身就走,一刻也不想停留。
顯然他一點都看不上這些所謂的朝廷命官,也是,堂堂長史對他一介草民諂媚至極。
這種官員何需敬畏!
蘇無名陰陽怪氣的嘆了口氣:「哎呀,我這一時間還真恍惚了,不知何人是官!」
周浩也笑道:「我覺得這個沈領司很有官威,刺史之威也就如此了吧?」
顧長史訕笑道:「兩位大人說笑了,這些無需思量,州里的事有人辦,辦得好,即可!」
的確,這鼉神社除了剝削百姓之外,對上繳的賦稅可一分不少。
在中州里也算是排的上號的,所以寧湖和朝廷算是相安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