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無名搖搖頭笑道:「好好,就是公主提拔的,怎麼了?」
只要不是斜封官,管他是誰提拔呢,蘇無名都稀罕。
周浩笑道:「盧兄,這裡沒有外人,你現在有沒有對太子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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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蘇無名咳嗽起來。
周浩笑道:「蘇兄不用擔心,周圍無人偷聽,可暢所欲言。」
盧凌風望著天空中的月亮,半晌後道:「我也不知道,我們從小就一起長大,太子可是正統......我現在什麼都不知道了。」
他迷茫了,他其實心中對太子一直忠誠。
但這時候如果說忠於太子,他覺得周浩會笑話他。
跟周浩相處時間長了,他已經看出來了,周浩的眼裡根本就沒有忠君的觀念。
也是,他修的是道,拜的是道尊,不拜皇帝。
蘇無名看了周浩一眼,笑道:「青虛兄,我這馬上要去寧湖了,咱們是不是一起啊,反正你是雲遊天下,一起去寧湖吧?」
其實蘇無名和周浩早就說好了一起去了,他們想帶著盧凌風,所以故意先問周浩。
周浩也跟著去了,盧凌風最少是不用尷尬了。
周浩笑道:「當然去了,我學道多年,想要斬妖除魔積累功德,卻發現這世界上妖魔太少了,但跟著你來到南州卻發現這詭案中的人比妖魔更可怕,既然找不到妖,剷除一些人渣也是大功德,而跟著你總能遇到這些詭案,我當然要跟著了。」
唐代人喜歡遊歷,壯年時代,讀萬卷書,行萬里路,沒有固定的目的地,那叫壯遊,李白、杜甫等大詩人都喜歡的遊玩方式。
還有就是蘇無名這樣的,因為官職調動四處奔走,上任的途中遊山玩水,這叫宦遊。
蘇無名順勢對盧凌風笑道:「說來也巧,盧凌風你這如果還是橘縣縣尉,咱們還不能一起呢,現在正好,咱們一起去寧湖吧,繼續做我的私人參軍如何?有你在我身邊我心安啊!」
盧凌風嗤笑一聲,有些踉蹌的站起身來。
「對我而言,都是過眼雲煙,今後我當行江湖之遠,江湖之遠呢。」
他說著站起來,背對著兩人,抬手指著天空中的月亮。
那氣勢威風凜凜,氣吞山河。
如果讓喜君看到這一幕,肯定會迷的不行。
蘇無名無奈的看向了周浩。
周浩只能開口勸道:「盧兄,你我一起跟隨蘇兄去寧湖多好,咱們一起習武,一起喝酒,豈不快哉!盧兄不是對我那凌波微步有興趣嗎?你若想學我可以教你啊?」
盧凌風身體一僵,酒醒了大半。
他心動了,他早就想學凌波微步了,但他又不想隨便拜師,哪能就隨意學人家絕技。
不過剛才說的豪氣萬丈,一時間他找不到什麼藉口轉彎了。
只能硬著頭皮道:「我意已決,青虛兄,江湖雖遠,但總會有相見之日,也許我也會去江浙轉一轉。」
......
蘇無名有些失望,但他不死心找到了喜君,讓喜君勸勸盧凌風。
周浩和蘇無名在蘇無名的房間裡等待消息。
結果裴喜君回來說要去跟盧凌風浪跡江湖。
蘇無名猛地站起來:「你說什麼?我讓你勸盧凌風跟我去寧湖,你居然要跟著他去漂泊江湖?」
裴喜君來到周浩面前撲通一聲跪下了,叩首道:「喜君今日拜別師父,此去寧湖山高路遠,望師父珍重。」
在古代每一次離別,都可能是永別,所以喜君才表現的這麼鄭重。
周浩起身扶起了裴喜君微笑道:「你既然已經決定了,為師也不會阻攔,你這麼勇敢的離開長安,自是已經下定決心跟盧凌風了,只是為師希望你多考慮一下長安的老父。」
裴喜君眼睛通紅的鄭重點頭,盧凌風不能回長安,但她可以抽空回去看看父親。
蘇無名無語道:「青虛兄,你怎麼就同意了?這讓我們回長安,如何跟裴侍郎交代啊!」
他當義兄的沒法強留喜君,但周浩這個做師父的有這個資格。
周浩笑道:「只羨鴛鴦不羨仙,烽火未許換年華。玉釵重合鏡重圓,願向江湖同展望。且從遊俠拓新天,相期毋負此良緣。」
裴喜君破涕為笑道:「多謝師父贈詩!」
看著裴喜君離開,蘇無名嘆了口氣道:「青虛兄,讓盧兄離開了,我怕他真的沒有機會再回官場了。」
蘇無名要帶著盧凌風,其實也是在為盧凌風考慮呢。
蘇無名說的對,江湖太大了,盧凌風四海為家,就算太子想起他了,想要給他官做,這個文書也不知道給誰傳達了。
如果跟著蘇無名,至少能馬上找到他。
周浩笑道:「蘇兄放心,盧凌風只是需要冷靜一下,他會去寧湖找我們的,而且他也不會帶著喜君一起!」
蘇無名一愣:「你又算到了?」
周浩笑道:「不用算,盧凌風這人有傲骨,如果他飛黃騰達自是會帶著喜君,但他落魄到去漂泊江湖,怎麼可能會讓喜君陪他受苦,他只是嘴硬,心卻軟的很。」
蘇無名一愣抱拳道:「受教了,青虛兄看人真是太透徹了。」
周浩心道,倒不是我看人厲害,誰讓我知道劇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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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周浩和蘇無名裝模作樣在門口送別喜君。
其實周浩早就知道盧凌風天沒亮就離開了。
薛環看他師父還沒有出來,便去找人了。
很快他著急的沖了出來。
「不好了,師父不見了,橫刀、長槍和三冊舊書都不見了!」
裴喜君一聽,立刻沖了進去。
蘇無名低聲對周浩道了一聲:「佩服!」然後也跟著沖了進去。
周浩也跟著走了進去,盧凌風的房間裡已經人去樓空了。
「盧凌風這個混蛋,竟然丟下我自己跑了!」裴喜君哭著罵道。
蘇無名勸道:「喜君,江湖艱險,盧凌風肯定是怕你吃苦,昨晚,青虛兄也早已經猜到盧凌風會這麼做,這說明他成長了,此舉乃君子之為也!」
裴喜君不滿的看向周浩:「師父,你早知道盧凌風會丟下我,你竟然不告訴我!」
周浩白了蘇無名一眼,這個傢伙忒損了,直接就把他賣了。
「喜君,盧凌風自然有他自己的想法,我就算告訴你也沒用,他想要自己離開,你也看不住。」
裴喜君也知道這一點,但她心裡委屈,昨天晚上她以為跟盧凌風互相傾訴了衷腸,沒想到第二天盧凌風就把她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