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2章 瘋癲

  獨孤遐叔一臉委屈蹲在房間裡,手上捆著繩子。

  蘇無名:「說說吧,為什麼要夜半磨刀?」

  獨孤遐叔愣了一下:「磨刀?」

  「還有輕紅的哥哥說沒見過他妹妹回去!」

  獨孤遐叔瞪大眼睛:「不能吧?難道是被山賊抓了?」

  山賊?除了當場死亡的,剩下的都等著問斬呢。

  盧凌風俯下身子一隻手抓住了獨孤遐叔的兩隻手,用力一捏。

  獨孤遐叔發出慘叫。

  「你居然敢騙我們,說!輕紅是死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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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浩沒有阻止,這點程度的傷害,在這個可以屈打成招的時代只是小意思而已。

  獨孤遐叔哀嚎道:「我不知道啊,她做了見不得人的事情,我就一時氣惱掐了她的脖子!」

  盧凌風喝道:「結果呢?」

  獨孤遐叔哭道:「結果.......結果我又想到這些年確實對她疏於照顧,故而心生愧疚,所以就去廚房給他做了一碗餛飩,我想起來了,我一定是發現刀鈍了,剁不動肉餡,所以又磨了磨。」

  盧凌風:「你剁的是肉餡還是輕紅?獨孤遐叔,你心懷鬼胎,裝瘋賣傻,我看你是想讓我用刑了。」

  他說著捏獨孤遐叔的手又用力了一點。

  獨孤遐叔哭唧唧道:「啊——我真的不記得我殺了輕紅,我只記得我們又重歸於好了」。

  蘇無名:「什麼叫重歸於好?難道以前不好?」

  獨孤遐叔吞吞吐吐道:「我......難以啟齒!」

  「可是懷疑輕紅和劉有求有染?」

  獨孤遐叔猛地站起來,驚道:「你已經知道了?」

  蘇無名:「你也曾揚言殺了劉有求?」

  獨孤遐叔滿眼驚恐:「是,不過我沒殺,我想回來先審輕紅,審清楚了再說,後來輕紅生氣了,還打了我,夫妻間打打鬧鬧是正常的,再後來她說她餓了,我就做了碗餛飩,做的可香了!」

  「她吃了沒有?」

  蘇無名已經看出這個傢伙神志有些不正常了,所以他問的很詳細。

  想從中找出哪些是真實的。

  獨孤遐叔想了想道:「我想起來了,沒有,我回去的時候,她已經不在了,所以我就想她一定是跟我生氣,就回賀縣娘家了!」

  盧凌風一把推了他個趔趄怒道:「你說謊!」

  獨孤遐叔也覺得大晚上回娘家不太合理,而且他還說過輕紅是一早回娘家的。

  他又解釋道:「我說過她是一早走的,我是這樣想的,輕紅她不會夜裡走山路,更何況下著雨,她一定是躲在了什麼地方,等到天一亮她才回的娘家。」

  盧凌風冷聲道:「你讀書不是考取功名,而是為了巧舌扯謊的吧?」

  獨孤遐叔突然想到了什麼道:「等會兒!司馬剛剛說輕紅沒有回娘家,她不會真是夜裡走了山路,被山賊給劫走了吧?」

  蘇無名看向周浩,周浩示意他借一步說話。

  兩人來到了隔間,盧凌風也跟了過來。

  外面有衙役守著,一個書生可跑不了。

  盧凌風搶著道:「青虛兄有什麼發現?」

  周浩:「此人雙目呆滯無神,時而癲狂時而木訥,一看就是被人暗算了,我看不到術法的痕跡,所以可能是通過藥物,這得讓費雞師出手了。」

  蘇無名:「那青虛兄覺得他是不是兇手?」

  周浩笑道:「感覺嗎?他不是,但還是要看證據。」

  蘇無名和盧凌風這麼說,心裡就有數了,一開始他們心裡都把獨孤遐叔當成了兇手。

  所以預設了立場。

  破案要客觀,最忌預設立場。

  這也不怪兩人,主要是獨孤遐叔太可疑了,有動機有人證,就差找到屍體和兇器了。

  不過這個時代兇器並不是很必要,認罪口供很重要,簽字畫押,反悔也沒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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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費雞師被安排給瘋瘋癲癲的獨孤遐叔看病去了。

  他檢查了一下獨孤遐叔,也確認他的精神狀態有問題,但到底是不是被人暗算了,他無法確定。

  不過好消息是他可以治療,不過需要些時間。

  晚上,盧凌風睡不著,翻牆進了獨孤府。

  結果就被人打傷,周浩趕到的及時把他背了回來。

  只是被毒針傷到了,所以費雞師解了毒就沒事了。

  ......

  既然有人潛入獨孤府,那就說明獨孤府有東西讓人覬覦。

  所以他們又來到了獨孤府。

  盧凌風說那個黑衣人進來就往米缸那裡去。

  於是蘇無名就懷疑米缸下面有東西,因為上面上次他就讓人翻過了。

  蘇無名說了自己的懷疑。

  「那我們就把它搬開來看看!」他說著就要上前動手。

  米缸不大,但裡面米最少也有二三十斤。

  加上缸的重量,在這個年代,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想要挪動還是很費力的。

  蘇無名阻止道:「別動!你剛受了傷,謝班頭把人帶進來!」

  獨孤遐叔被一把推了進來。

  「你去把那個米缸挪開!」蘇無名指著獨孤遐叔道。

  獨孤遐叔指著自己的鼻子:「讓我去?」

  蘇無名瞪著他:「這裡還有別人嗎?」

  獨孤遐叔無語道:「他們三個怎麼看著也比我有力氣!」

  盧凌風不屑道:「簡直就是個廢物,我來!」

  周浩卻拉住了他道:「盧兄,就讓他來,搬不動就打板子!」

  盧凌風一愣,他突然想到了蘇無名的用意。

  獨孤遐叔瞪了周浩一眼道:「你是何人,吾乃貢士,你又是哪裡來的山野道士還敢打我板子?」

  所謂貢士就是地方考試已經考過,現在就等春闈省試考進士了。

  蘇無名笑道:「青虛道長是景雲一年,進士第三名,現在是乾封縣男,你若敢以下犯上打你板子是足夠了!」

  獨孤遐叔嚇了一跳,沒想到道士還曾經考中進士,還是一個男爵。

  不過對於爵位他一點都不在乎,關鍵是當官。

  有很多人考中了進士也沒有官當的。

  不像周浩這樣讓他當也不當。

  所以當官還是需要人脈的。

  「我來就我來!」獨孤遐叔嘟囔一句。

  他說完就一臉怨氣來到米缸跟前,他抓住米缸邊緣,奮力的挪動著。

  一點一點的,終於把米缸挪動了一個身位。

  獨孤遐叔臉上的青筋暴起,一看就是盡力了。

  他<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灶台上大喘著粗氣。

  米缸底下的土很鬆,一看就是才翻動過。

  蘇無名讓人拿來鋤頭,盧凌風接過鋤頭就是干。

  一鋤頭就挖出來一根銀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