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5章 開棺

  三人沒有馬上吃飯而是等著蘇無名和盧凌風回來。

  出了命案,蘇無名是必須要處理的。

  約莫半個時辰後,菜都涼了,他們終於回來了。

  司馬府有廚娘,讓那個廚娘把菜熱了一下。

  大家開始吃飯。

  一頓飯結束,薛環沖泡了南靈紅茶。

  眾人一邊喝著茶,一邊閒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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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費雞師嘆道:「那個老僕人跟謝家有什麼深仇大恨?竟然在人家大喜之日下此毒手,還是以命相搏。」

  盧凌風:「那個謝班頭正是謝公的侄子,據他所說,這個老僕人曾經也有一個兒子,他的兒子作為書童因為一次在湖裡遇到了水龍捲,救了兩個少爺後脫力上不了船,但因為水龍捲太大,謝公為了整個船的人命著想,所以就命人把船靠岸了。」

  費雞師無語道:「這不是忘恩負義嗎?怪不得!」

  周浩:「先不說這個湖中出現水龍捲這種難得的現象,就說風暴的時候的為什麼會是一個孩子下去救人,老僕人跟兒子都是水邊長大的,他們水性好,別人不救,他自己為什麼不救自己的孩子?這個說法矛盾太多了,並不一定是真的。」

  蘇無名點點頭:「謝班頭是謝公的侄子,他只會以自己立場考慮事情,現在那老僕人已經自sha,如果謝家不說出真相,我們將永遠無從得知真相。」

  真相如何不重要,這個老僕報仇應該找謝公,是謝公下的命令讓船返回的。

  兩個公子自始至終他們做不了主,所以他們是無辜的。

  這也是周浩出手的原因。

  盧凌風嘆道:「這個老僕是個人物啊,兒子死了並沒有馬上報復,而是隱忍了十幾年,等謝家公子雙雙中了進士,再突然復仇,這招太狠了!」

  聽這貨的口氣好像很佩服。

  不過能隱忍十幾年的確值得佩服。

  裴喜君:「那個謝明謝惠兩兄弟,很像石橋圖上的兩個下棋的稚童,那個背身的僕人,應該就是那個老僕,能把謝班頭叫來問問嗎?」

  盧凌風瞪眼道:「你開什麼玩笑?那石橋圖上只是兩個稚童,你怎麼可能看得出來?!」

  裴喜君<i class="icon icon-uniE0ED"></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嘴道:「我們會畫人像之人都知道,人相貌生長是有規律的,無論長胖還是瘦了,又或者是從小到大,從大到老,有經驗的畫師都可以看出來。」

  這就有點誇張了,三歲畫老不是隨便一個畫師能做到的,需要天賦和大量的練習。

  蘇無名讓人叫來了謝班頭。

  裴喜君問道:「謝班頭,謝明謝惠兩位公子是不是就是石橋圖上兩個下棋的稚童?」

  「石橋圖?」謝班頭一臉茫然。

  裴喜君看向蘇無名:「看來他不知道這件事,義兄我們應該去謝家問問兩位公子了。」

  蘇無名:「若喜君判斷無誤,那這已死或者將死之人就不止南州四子了,而都是石橋圖上出現的所有人,這樣吧,明天我們一起去見謝公。」

  盧凌風一點不相信。

  他開口道:「裴小姐,我知道你擅長丹青,但是我不相信你的眼睛有這麼厲害,若你是錯的,以後研判案情的時候,請你不要多嘴。但若你是對的,那便是此案偵破的關鍵,我盧凌風自當大禮相謝。」

  裴喜君臉上露出一個得意的微笑,她覺得自己贏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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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見棺材不掉淚,說的就是盧凌風。

  蘇無名帶著幾人去見了謝公,證明了一件事,謝明謝惠的確是石橋圖上的人。

  所以盧凌風就只能大禮相謝了。

  蘇無名再次從州里借來了石橋圖,他們現在已經開始懷疑兇手是要殺死石橋圖上的人了。

  謝明謝惠兄弟沒死,行兇的老僕人卻自殺了,就像盧凌風的感慨的那樣,一個老僕人不可能故意隱忍十幾年才復仇的。

  很有可能是有人在老僕人面前拱火了。

  ......

  蘇無名和裴喜君再次仔細觀看石橋圖。

  盧凌風看不出什麼,正站在一邊擺造型。

  周浩走了過去伸手在那樹叢中一指。

  「這裡還有個人!」

  裴喜君驚喜道:「咦!還真有一個人呢,樹杈之間躺著一個樵夫,雖然看不清臉,但從身形上看是個年輕人,如今應該三十五六歲。」

  蘇無名讓盧凌風去找兩個班頭,讓他們帶著衙役去找這個樵夫。

  找這個樵夫應該很容易,石橋圖可是這個南州第一圖,上石橋圖的人都已經是本地名人。

  那個樵夫在砍柴的時候跌落懸崖,到現在屍體都沒有找到。

  這下蘇無名就更確定兇手是在殺石橋圖上的人了。

  蘇無名決定開棺驗屍,但要開顏元夫的棺,這裡面的阻力不可謂不大。

  他帶著盧凌風去找了熊刺史,熊刺史毫不意外的拒絕了。

  南州四子如果是兇殺,毫無疑問這對南州的名聲打擊太大了。

  最後蘇無名立下軍令狀,開棺若無所獲就革職。

  再加上盧凌風借太子的名義威脅熊刺史,熊刺史只好同意了。

  盧凌風其實說的也是事實,雖然他的確是被太子坑了,但只要他還有利用價值,太子早晚會想起來啟用他的。

  這種下州的刺史,他還真不會放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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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棺現場,南州人有一大半都來了。

  顏元夫的母親哭的那叫一個傷心啊,哭的死去活來。

  他們家人都不同意開棺,在他們看來死亡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入土為安。

  周浩很無語,這種被人殺死的人,如果不讓兇手伏法,他怎麼可能入土為安。

  這裡的風水還算不錯,如果葬在養屍地,這種的渾身怨氣的屍體屍變的機率很大。

  不過蘇無名開棺是不需要他家人同意的,刺史下令就可以。

  當然刺史也不是自願的,正等著看蘇無名的笑話呢。

  轟隆隆!雷聲隆隆,天色陰沉下來,這是要下雨了。

  棺槨已經打開,下葬了好幾天這個味道自是不好聞。

  周浩也在這裡幫忙維持秩序,不過他站的遠遠的。

  大雨漸漸下了起來,那些圍觀的百姓竟然沒有幾個走的。

  看來都是南州四子的粉絲,太狂熱了。

  周浩撐開了油紙傘,他可不傻,為什麼要淋著自己。

  「啊!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啊!」老母親醒了過來又乾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