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河碼頭。
開封府河務提點任江正帶著一隊衙役訓斥池蟠。
別看這個這個任江沒有穿官服,長得也不起眼。
但這個開封府河務提點可不是芝麻官。
是妥妥的正四品官員,上朝是要穿紅袍的,此人是武將出身。
說話比較粗鄙,動不動就老子老子的。
罵的池蟠心頭火氣,但對方是官,他只能聽著。
池蟠想要辯解幾句,這個提點直接馬鞭子抽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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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來找茬的,根本原因是池蟠的紅包沒有到位。
池蟠一把抓住皮鞭,眼神噴火怒道:「你想幹什麼?」
他之所以敢反抗是河務提點雖然掌管河務,但卻沒有處置平民百姓的權利。
但池蟠是想多了,在這個時代,官就是官。
他如果是個讀書人,這個任江絕對不會無禮,但他是這個時代最低賤的商人。
任江就肆無忌憚了。
原劇情中他拔刀威脅池蟠舔鞋子,趙盼兒說這位任提點殺了人自己也會賠命。
事實上官字兩個口,他就算當街砍了池蟠。
如果沒有夠分量的人給池蟠做主,這事兒也會不了了之。
劇情中他害怕的不是因為趙盼兒的牙尖嘴利,而是宋引章琵琶上「風骨」兩個字。
他害怕的是題字的人。
當然還有「活閻羅」的名號。
沒有柯相和活閻羅的震懾,他可以殺了人後威脅在場的人串供。
可以說池蟠襲擊他什麼的,這事很容易就蓋過去了。
而有了宋引章的琵琶題字,他害怕宋引章能聯繫到柯相。
柯相對於貪腐最是深惡痛絕,周浩雖然不喜歡柯相對外的態度。
但他不能否認柯相的清廉和高潔。
任江怒道:「你還敢反抗,別忘了老子是官,你是民!給我跪下!」
大宋沒有強制給官員下跪的律法規定。
但他們不敢不跪,正在河堤上打掃的池蟠手下都跪下了。
何四拉著臉色憤懣的池衙內也跪下了。
「這個提點,就是嫌咱們上次紅包沒有給夠!過來找茬呢!」何四低聲道
池蟠不是傻子,當然知道是這個原因。
但他不甘心啊,跟張好好分手也是因為他不是官,沒有辦法給張好好脫籍。
現在又是因為他的身份被欺辱。
哪怕他是一個芝麻綠豆大小官,這個提點想要處罰他也只能上奏朝廷。
任提點罵道:「士農工商,最賤的就是你們這種做生意的,滿肚子的男盜女娼,沒一個好東西!」
周圍圍觀的百姓中不乏行商之輩,但他們只是臉色難看,卻什麼也不敢說。
其他百姓也認為這是理所當然的,這個時代的階級就是這樣的。
商人就是最低等的,哪怕商人可以花錢合法買官。
但他們依然是官場的中的「賤民」,那些通過科舉的官員都看不起他們。
而且只有財政出現危機的時候,官家才會賣官,賣的官員最高八品。
池蟠跪在地上抱拳沉聲道:「我這就帶人去修碼頭!」
他自認為自己算是低頭了,但任提點可不想放過他。
任提點抓住他的領子罵道:「你算個什麼東西?在我面前你呀我呀的,今天要是修不好碼頭,明天你就提頭來見!」
正在可樂小說閱讀第一千四百三十九章 幫池蟠解圍,沉浸其中無法自拔。
池蟠吼道:「你就算殺了我,我現在也修不好碼頭啊!」
「老子現在就殺了你!」
任提點抽出佩刀架在了池蟠的脖子上。
池蟠當時腿就麻了,他這個人很虎,但卻不是不怕死。
「任提點,你這是在做什麼?」一個渾厚的聲音響起。
以前池蟠聽到這個聲音就很煩,現在卻猶如天籟一樣。
「顧伯爺救我!」池蟠喊道。
這時候周浩牽著小紅站在岸邊,身邊還有趙盼兒三女、
她們看到池蟠跪在地上也是一臉驚訝。
曾幾何時,這個池衙內還欺負過她們呢。
這真是風水輪流轉啊。
周浩瞪了他一眼道:「我現在是侯爺了!」
池蟠
人比人氣死人啊,池蟠現在想去世。
任江看到是周浩立刻收到入鞘,抱拳微笑道:「原來是神武侯當面,下官有失遠迎了!」
河務提點和周浩的觀察使是同級的,都是正四品。
但他沒有爵位,而且周浩的是有自己封號的爵位。
現在爵位的含金量不高,但矮子裡拔將軍。
神武侯依然是他任江惹不起的,所以他自稱下官不是謙虛。
周浩笑道:「任提點還沒有回答我的話,你在幹什麼?」
周浩搖搖頭:「他不是我的人,但你一個河務提點,不去指揮救災,卻拿著刀威脅一個平民,這似乎說不過去吧?」
任江臉色一沉道:「神武侯未免小題大做了,這只是一個低賤的商人,您犯得著嗎?」
此話一出,周浩還沒有說話,趙盼兒忍不住了。
「這位提點大人,東京城裡早就沒有農田,在這站著的除了讀書人多半都是商人,他們在奮力搶救河道的時候,您在幹什麼?他們在拼命重建東京的時候你又在幹什麼?我看賤的不是人,而是們這些看不起人的心!」
「好!」池蟠激動的站了起來大聲叫好。
任江瞪著趙盼兒怒道:「你是何人?」
周浩笑道:「她是本候未過門的妻子趙盼兒,官家賜婚,不巧,她也是商人!本候是不是應該上一本奏摺跟官家說說這件事呢?」
官家賜婚就是趙盼兒的一個保護傘,你說商人低賤?
你可以對著官家的賜婚聖旨說。
任提點的冷汗立刻就下來了,商人低賤在這個時代就是公認的事實。
誰都可以說,但當這個說法跟皇帝權威相悖的時候,該認慫的還是要認慫。
「神武侯贖罪,下官一時口誤,絕無詆毀趙娘子之意!」
周浩笑道:「好吧,不知者不罪,這事就算過去了,我找這池蟠有事,任提點你應該很忙吧?」
任江趕緊道:「是,下官這就告退!」
任提點帶著所有人灰溜溜離開了。
趙盼兒有些鬱郁,她覺得任江之所以道歉是迫於顧千帆的壓力。
而不是真心對剛才詆毀商人的事情道歉。
這就太天真了,一個人從小到大的階級觀念怎麼可能會改變。
像電視劇中那樣幡然悔悟是不可能的。
現實是如果沒有顧千帆,就算用柯相壓住這個河務提點一時。
以後讓他找到機會,趙盼兒等人將萬劫不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