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總。」
梁文鋒完全沒想到，面試自己的居然會是沈默。
「請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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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抬手壓了壓，上下打量著。
梁文鋒同樣在暗戳戳地端詳，沈默之名，最近這段時間可沒少在浙大校園流傳。
「你的簡歷我看過了，浙大信息與通信工程在讀碩士，拿過全國電子競賽一等獎……」
沈默笑道：「想要在我們易淘GO做兼職，那麼，畢業以後，願不願意留下來？」
「我暫時還沒有考慮過。」
梁文鋒扶了扶眼鏡，「我現在手頭上還有幾個項目要做。」
沈默饒有興趣道：「具體展開說說，什麼樣的項目？」
梁文鋒也並不隱瞞，「用機器學習和數學模型來進行自動投資，讓人工智慧來量化交易。」
「你這個想法……」
沈默挑了挑眉。
這年頭，國內散戶炒股不是畫K線圖玩技術面，就是打聽小道消息做政策面。
08年就想到玩「殺千刀」的量化，不愧是能把8萬本金炒到上億的量化扛把子！
「有點瘋狂是嗎？」
梁文鋒不以為意，自己的項目又不是第一次遭人質疑，早就已經習慣了。
「不，只是有點意外。」
沈默揚揚手，「領先半步是天才，領先一步是瘋子，你這個AI量化交易的思路非常超前。」
梁文鋒說：「在國內或者是超前，但是國外，尤其是華爾街的對沖基金，正在走向量化。」
「不過現在大A低迷，國家隊幾次救市都扶不起來。」
沈默說：「你現在真的要在這個流動性枯竭、單邊下跌的熊市里做量化？」
梁文鋒語出驚人道：「數學模型和機器學習需要海量的數據來餵養，我準備趁著股市低迷期間，搜集和積累更多的市場行情數據、金融數據和宏觀經濟數據。」
「只要有足夠多的數據，機器總能學會規律。」
「如果在全球金融危機的極端惡劣環境活下來，足以證明算法的容錯率被打磨到了極致。」
「你說得沒錯，在牛市里賺錢不算本事，但是能在熊市里掙錢，一定有真本領。」
沈默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梁文鋒點了點頭，「目前我的項目並不以盈利為目的，而是側重模型訓練。」
沈默說：「你準備在模型訓練上投多少？」
錢是英雄膽，梁文鋒雙手交叉相持，很是無奈道：「4萬左右。」
「這點兒錢，恐怕不夠吧？」
沈默道：「所以才來我們易淘GO打短工，賺研發經費？」
梁文鋒咧嘴發笑，一言不發，算是默認。
「就算你這樣工作一兩年，又能買得了幾張顯卡？」
沈默說：「這樣吧，你加入凌雲科技，我給你單獨設立一個項目組，第一筆資金，暫定100萬，作為科研經費，用於採購伺服器、算力卡……」
「你要投資我？」
梁文鋒詫異不已。
「如果項目的進展符合我的預期，還會繼續追加投資。」
沈默點頭說：「當然你的那份也不會少，可以技術入股。」
梁文鋒一怔，「你就這麼信得過我？」
「我信的不只是你，還有我自己的判斷！」
沈默笑了笑：「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美國那邊，有個叫李飛飛的，啟動了ImageNet項目，開始從網際網路上搜集圖片，用於機器學習，訓練人工智慧？」
梁文鋒瞳孔微縮，震驚不已。
「我相信在將來，算力和算法一定會像硬體、軟體一樣，成為網際網路不可或缺的重要一環。」
「在將來，AI不僅能應用於金融，用於量化交易，還能應用在影視、文學、計算機等領域。」
「所以我投資你，其實也是在為自己的未來投資一個可能性。」
沈默說：「梁文鋒同學，我很看好你和你的項目，所以請你不要拒絕我的誠意。」
「我似乎沒有什麼拒絕的理由。」
梁文鋒心潮澎湃，又驚又喜。
這格局！
這野心！
這眼界！
明明同樣是20歲出頭的年輕人，為什麼做人的差距會這麼大呢！
………………
不出意外，囊中羞澀的梁文峰答應加入凌雲科技，接受沈默的合作和注資。
沈默沒有把他塞進創業園區，專門在浙大附近租了個辦公間。
掛上「凌鋒量化」的牌子，讓梁文鋒團隊能潛心研發，給足自主權。
除此之外，掌樂遊戲也如願地通過社招和校招，招到一批懂遊戲出海的人才。
就在《天天農場》的總用戶數突破5000萬之際，《天天牧場》隨之上線。
種菜加養殖，玩法套玩法，猶如往烈火里澆油，讓偷菜遊戲的熱度更上一層！
郜韶飛拍了拍額頭，「我怎麼就沒想到！我怎麼就沒想到把種菜跟養殖掛鉤呢！」
「慌什麼，你馬上帶人去研發，爭取三周內推出我們的《開心牧場》。」
陳城面色一沉。
「不行啊，掌樂告我們侵權的案子，馬上就要一審了。」
郜韶飛說：「以我們公司現在的體量，根本沒法兼顧研發、運營和訴訟啊。」
「可惡！沈默真的是太卑鄙了！」
陳城一拳砸在桌上，「明明可以堂堂正正地用產品說話，卻故意用訴訟來噁心、拖垮我們。」
就在眾人又氣又急時，《天天農場》和《天天牧場》不約而同地跳出「雙十二」專題活動彈窗。
活動疊加活動，返利、滿減、拼團一個接一個，像一套連環拳打下來，把易淘GO的流量又推上了新高峰。
「哥，我們這回還劫持易淘GO的PID啊？」
林向南盯著電腦屏幕，語氣里透著幾分擔憂。
「廢話！」
林向東叼著根煙：「馬上就要過年了，就指著再薅一筆易淘GO的羊毛，好回去過年。」
林向南說：「可是易淘GO那邊好像注意到我們了，克隆網站給查封了，阿狸媽媽也把我們的PID帳戶給凍結了，幸虧之前我們提走了10萬，要不然全白幹了。」
「怕什麼，幹完最後一票，舒舒服服地過個肥年。」
林向東不屑一顧道：「等來年的時候，我們去薅返利網、返現網這些平台的佣金，它們可比易淘GO好弄多了，一年下來，至少能賺個三五十萬。」
「好嘞！」
林向南心裡美滋滋地算著帳，屋外忽然響起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誰啊？」
「查水錶的。」
屋外的人回了一句，聽著不像有什麼問題。
「查水錶的啊，來了。」
林向南放下滑鼠，起身去開門。
「水錶在外邊，進來查什麼！」
林向東剛反應過來不對勁，想要阻止卻已經來不及。
門剛露出一條縫，立馬就被暴力地推開，幾道身影猛地撞了進來。
「不許動，警察！」
「警察！雙手抱頭蹲下！」
林向東整個人如遭雷擊，全身僵硬，菸頭從嘴裡掉了下來。
完了！這下全完了！
別說回村過個肥年了，今年的年夜飯，怕是得在牢里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