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大量的水霧紛紛浸潤在了紙上,令原本乾澀的墨跡立馬暈染開來,畫面舒緩展卷,簡直如同山水墨色畫一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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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還顯得如同乾草堆一般的街巷和園林,此刻在這一口水霧的效果下,恍若出現了雲霧,水波,風痕等等,活靈活現,令人嘖嘖稱奇。
「這,這……你是怎麼做到的?」
巴亞爾一下子就傻眼了,干張著嘴結巴了半天,最後硬著頭皮向陳鋒問了一句。
根本不需要其他人來點評,當陳鋒那份設計稿上出現了太多幽靜的元素之後,巴亞爾心底就已經知道,輸的人是他自己。
「空曠卻不能代表幽靜,閉嘴也不代表無聲,這就是華夏古文化中對美和靜的認知。」
陳鋒淡淡的說道:「你只顧著把設計稿上的莊園畫的孤僻一處,這是舍本求末,實際上,它根本看不出安靜二字,只能看出死寂。」
短短的一句話,卻令巴亞爾臉色瞬間大變,而他帶來的那些隨行保鏢們也紛紛走上前來。
「你少在這兒胡說八道,巴亞爾先生的作品是世界知名的,你算是什麼東西,也配指點巴亞爾先生?」
「就是,你那一片片的黑水難道就算是符合主題了?簡直是笑話!」
幾個保鏢語氣不善的譏諷陳鋒,但很快,楊大偉和陳國富也走了上來,擋在陳鋒前面。
「閉嘴!」
巴亞爾突然咆哮了一聲,嚇得幾個保鏢連忙退了下去。
陳鋒眉頭微微一挑,他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情況,因此一點都不覺得意外。
走到近前來,巴亞爾盯著陳鋒,一字一句的問道:「你還沒告訴我,你是怎麼做到用一口水就讓整個畫面都活過來的,這是魔術?」
「魔術?」
陳鋒淡然一笑,說道:「我們華夏沒有魔術,不過有的,是比魔術更強的藝術傳承罷了,我也只是略微懂了一二分皮毛,略獻拙技,不算是什麼。」
實際上,陳鋒並不懂所謂的設計,但他上一世卻曾經接觸過許多的文人字畫和山水墨寶,閒暇之餘耳濡目染得到的一些東西,就已經足夠碾壓巴亞爾了。
「我還是不理解。」
巴亞爾臉色漲紅,說道:「明明奧洛涅女士給的定題是安靜,為什麼你要把這園林畫在鬧市里?」
「嘖嘖。」
聞言,陳鋒搖了搖頭道:「你還真是有些蠢不可救啊。」
「你說什麼!」後邊的幾個保鏢瞪眼怒視著,但卻被巴亞爾攔住了。
「你說,我怎麼就蠢了?」巴亞爾問道。
「靜不在於場合和地點,假如你家正辦喜事,即便走到鄉野村道,也一樣熱鬧異常。」
陳鋒指了指那畫面上獨自彈琴的人,說道:「反過來,如果你形單影隻,身旁舉目無親,那麼即便把你扔在最熱鬧的地方,也一樣安靜如獨,不對嗎?」
「呵,陳大哥這是給洋鬼子上起哲理課了啊,他們能聽懂咱華夏的意蘊嗎?」楊大偉低聲笑道。
「那誰說得准呢,我看這老外一愣一愣的,準時對牛彈琴。」陳國富也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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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巴亞爾張了張嘴,卻發現不知該怎麼對陳鋒開口了。
就在這短短的一個小時裡面,他這幾十年來積累的自信和高傲,被陳鋒隨手幾筆墨跡打得粉碎,連一絲碎片都找不到。
「想學啊,我可以教你。」陳鋒微笑著道。
這話一出口,巴亞爾的臉色瞬間大變,整個人的眼神也從愕然轉變成了有些瘋癲的憤怒。
「你教我?你算是什麼東西,你也配教我?我是整個戰車國最頂尖的設計大師之一,你配教我?」
巴亞爾大喊大叫著,狀若瘋狂,忽然又迅速冷靜下來,跑到陳鋒面前哀求道:「我出錢,我出一千萬歐,求你教我華夏的設計之術!」
這兩種截然相反的狀態,在巴亞爾身上反覆橫跳著,令他整個人看起來簡直像是瘋了一樣。
「巴亞爾先生這是怎麼了?精神上受了刺激?」
人群中,先前叫價十萬歐的那老外,對旁邊得了設計稿的老外問道。
「不好說。」
那個老外皺著眉頭,叫道:「你們這些保鏢是死人嗎?巴亞爾先生累了,趕緊先送他去包廂休息一會兒!」
經他這麼一提醒,那幾個被嚇得魂飛魄散的保鏢才回醒了過來,連忙衝上去,拉住了大喊大叫的巴亞爾,把他帶向了客房包廂那邊。
「既然沒事的話,那大家各自散了吧,里奎先生,這副設計稿,麻煩交給奧洛涅女士,畢竟是她的定題。」
陳鋒走到一旁愕然如雞的里奎面前,將捲起來的稿子交給了里奎。
「啊?」
里奎愣了半天,聽見陳鋒這話,連忙道歉道:「實在抱歉陳先生,剛才我一時有些走神了。」
說著,里奎趕緊將陳鋒的那副設計稿收好,小跑著往大廳那邊去了。
「這一手來的漂亮啊。」
陳國富笑道:「先前那個巴什麼的,不是還挺牛嗎?這一眨眼的功夫,受了刺激就不行了?」
「我看也是。」
楊大偉也點頭稱是,說道:「精神這麼脆弱,不知他是怎麼能走到今天這樣高度的,難道戰車國就從沒有人能在實力上勝過他?」
對此,陳鋒心裡也覺得有些意外,他的確是沒想過放水,但他更沒想到的是,巴亞爾竟然因為這事兒而瘋了。
精神上的事兒,哪怕是時間上最頂尖的醫療專家也是束手無策的,巴亞爾的瘋究竟能否恢復,那可就無人知曉了。
「咱們也去大廳那邊看看吧,折騰了這麼久,晚宴應該已經開始了。」陳鋒對二人說道。
等到三人進入大廳時,這裡已經有接近百分之九十的落座了,前排自然是坐滿了人。
陳鋒也懶得挑選了,跟楊大偉和陳國富就近在後排找了一張桌子坐下。
「這地方也不怎麼樣嘛,連個茶水都沒有?」陳國富左右看了看,所有人的桌子上都是空的。
正說話間,一道身影從後面走過來,徑直坐在三人這桌最後的一個空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