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茂珠吧？」
林凌記得她，叫楚茂珠。
這姑娘有些不一般。
家裡就她一個女兒，是父親帶大的。
從小膽子就特別大，上山下河摸魚打獵樣樣都行。
村裡的姑娘都特別崇拜她，連男孩子也是。
可以說是年輕一輩的大姐大了。
「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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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茂珠有些激動。
沒想到林凌這樣的大人物，居然也記得她的名字。
「你簡單介紹一下自己的優勢？」
林凌比了個手勢。
給她一個機會。
「我力氣大，男人能幹的，我都能行，女人能幹的，我也行！」
楚茂珠這話說得十分自信。
她有一把子力氣，還很勤勞。
說這樣的話，底氣很足。
「大家覺得呢？」
「支持茂珠同志的，請舉手！」
林凌示意後。
很多人都舉起了手。
楚茂珠順利當選第四個分店的主管。
後面又挑選了一個村裡的叔叔。
也是在多票支持下當選的。
林凌把人分了一下。
年輕的小伙子每個店鋪都分兩個，上了年紀的叔叔嬸子輩每個店鋪都要有。
前者是為了保證有足夠的壯勞力，搬運重活這些就可以交給他們。
後者這是因為，上了年紀的人，見識會多一些，回頭要是有什麼問題，說不定他們就能發現。
而且不同年紀可以招待不同的顧客，都有自己的優勢所在。
三十六個人。
四家店鋪，每個店鋪八人。
還剩了四個人。
是幾個年輕的小伙子，包括楚風聲。
林凌想了想。
「你們暫且先住著，回頭跟著我跑腿！」
家裡的事多著呢，她一個人只有兩條腿，回頭正好可以讓他們幫自己巡查。
「風聲，他們三個我就交給你管了，你們住一間！」
「其他人也是！」
「大姑娘，小伙子你們都找自己的同事，就是同一個店鋪的工友一起住，知道吧？」
「女的住一起，男的住一起，不許亂串門！」
一樣是四個人一間。
之前都是由著他們自己選。
同時也是想觀察一下這群人里的親疏遠近。
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人就會下意識地抱團，尋找自己熟悉的人。
把人丟下，林凌帶著楚風聲回到自己的房間。
門沒關。
兩人就坐在客廳小聲說了起來。
「之前讓你記得，都寫了吧？」
「寫了！」
楚風聲老實點頭。
雖然不知道老闆讓自己寫這些是要幹什麼，但他既然是拿老闆的錢，就要給她辦事。
「可以！」
「辛苦了，回頭好好辦事，以後你也能在鵬城立穩腳跟」
林凌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眯眯的，很滿意。
楚風聲趕緊點頭。
拘謹地站了起來，連連彎腰。
有些受寵若驚。
林凌也沒在意，笑了笑，讓他出去。
九個房間的人選，都寫出來了。
因為這一趟只有三個大姑娘，五個中年婦女，所以她們住兩間房剛好。
按理這三個大姑娘應該是住同一間房。
但偏偏沒有。
有個叫美子的姑娘和三個中年婦女住一起了。
這等情況下，要麼是有人接受了美子家裡人的吩咐照顧她，要麼就是裡面有美子的親戚
不知道過了多久。
門口傳來一聲動靜。
原來是楚義。
「忙完了？」
「嗯！」
「這些東西，哪來的？」
楚義打量著屋子裡的東西。
還別說。
雖然有些陌生。
但看著吧，就感覺和這個屋子是一體的。
特別搭。
看著就有一種輕快明麗的感覺。
「我買的，二手家居，很值吧？」
楚義點點頭。
雖然他也不知道媳婦到底花了多少錢買，但他相信媳婦不會做虧本買賣。
「一樓的門面已經刷完膩子了，水電插座下午也搞完了，晾曬幾天就行。」
「這麼快？」
林凌很吃驚。
這也太有效率了吧？
她看別人裝修都是要半個月起碼。
「還快？」
楚義挑眉不解。
「就刮個膩子的事，水電原本就有，我只是又加了幾個插座而已。」
「而且這都第三天了！」
「好吧」
林凌前幾日沒來。
因而還真不知道都忙活兩天了。
這樣看來，倒也合情合理。
別人裝修，都是要加上瓷磚啥的，還得美縫和清灰啥的。
她這邊要求簡單，效率高一點也很合理。
「那走吧！」
「這屋子我給捯飭好了，回頭你要是忙不完，或者太晚了，就可以留在這邊睡一宿！」
林凌叮囑他。
半夜打車可不容易。
而且鵬城這兩年也不安穩。
人口流動大，而且介紹信也不怎麼看了，萬一出了點什麼事，很難抓到人的。
楚義神情有些得意，說道「我怎麼可能忙不完，倒是你，回頭咱們可以一起在這邊住幾天，留點二人空間！」
他眉飛色舞的，不知道想哪裡去了。
林凌一巴掌糊在他腦袋上。
「想什麼美事呢，咱倆要是都不在，娘就該擔心了。」
楚義不甘心地癟嘴「那總得讓娘習慣一下吧？」
回頭還要去港城待幾個月呢！
「你說的也有道理！」
林凌嘆氣。
不管這男人是何居心，但這次說的話格外有理。
「回頭我和娘提了再說！」
想到要分開，林凌的心情就不是很好，又是一巴掌糊在他腦袋上。
楚義笑呵呵地接住，蓋住媳婦的手，就這麼放在自己的腦袋上。
林凌想掙開都不行！
「你咋跟個癩皮狗似的？」
林凌笑話他。
「那你就是母癩皮狗！」
楚義絲毫不遜，笑嘻嘻地反擊回去。
林凌笑臉一收，一腳踩在他鞋子上！
「說誰是癩皮狗呢？」
「哎，」楚義輕輕拍了一下自己的臉，「說我，說我呢！」
林凌這才臉色轉好。
斜睨了他一眼。
林凌就拉著林春花談話了。
林春花本來還以為是有啥事要她幫忙，萬萬沒想到林凌會丟出一顆大雷。
「啥，要去港城？」
「啥時候啊？」
「那，那也只能這樣了」
說到最後，老太太接受了這個事實。
語氣變得像是嘆息一樣。
這也是無奈之舉。
若是能行，誰願意背井離鄉呢！
「那你們過去了，還能回得來嗎？」
林凌沉默了下。
說實話，她只是這麼一個設想。
但到底要怎麼操作，她還沒想好。
按理說，她可以藏起來，在空間裡度過最後的幾個月。
但孩子的身份總要解決。
「能！」
「我們坐輪船過去，到時候回來還坐輪船，只要偽裝好了，就沒人能發現！」
林凌想了想，基本有了計劃。
只是這樣一來，她最大的秘密，就再也不能瞞著楚義了。
到了這個地步，也該是時候了。
「我年紀大了，也不懂你們的想法，要是有啥娘能幫忙的，你就儘管說！」
林春花有些憂傷。
以前哪裡會想過，想生一個女娃娃會變得這樣困難呢！
要是早知道有這許多事，她寧願早點催林凌多生一個。
「娘，你放心，我有把握的！」
林凌定定地和她對視。
眼神堅定。
林春花被感染，也就忽略了那許多的問題。
門面裝修起來，日子過得飛快。
不過一個星期的時間，四個門面全都裝修好了。
林凌定製的傢伙什也到位了。
放在了六層小樓的門面里。
這天，她和楚義一起出門了。
孕期滿兩個月，林凌的變化還是很大的。
這些日子，她再也沒有化過妝，也沒有再穿過一次高跟鞋，大部分的時間都是素麵朝天，樸實得很，但精神頭格外抖擻。
除了固定的護膚之外，每天還會給肚子抹上一些馬油化開。
這是為了防止妊娠紋。
過幾個月，孩子長大了，肚子也隨之漲大。
肚子快速增長，皮膚纖維裂開，這就是後期形成妊娠紋的主要原因。
所以林凌每天都要進行這一項活動。
有時候是楚義幫她弄。
趁機揩油。
「林老闆早上好！」
安保小哥們齊聲聲打招呼。
十幾個人一起開口，這個震撼還是蠻大的。
走在前面的幾個人就為此側目了。
「早上好，你們也好！」
林凌笑著打招呼。
她和物業的關係挺好的，偶爾家裡買點大件搬不動，或者林春花買了菜比較多，物業小哥都會幫忙。
受了恩，林凌必然要來感謝。
一來一往的，久而久之，兩邊就熟悉了。
對林凌的稱呼也從「林小姐」轉變成「林老闆」！
而楚義自然就成了楚老闆。
兩人走在小區的花園裡，陽光曬在身上，暖洋洋的。
「媳婦，你真要先開店嗎？」
隨著店鋪的籌備越來越齊全，開店的日子也越來越近。
林凌十分期待。
而楚義卻有些害怕了。
媳婦懷著孕呢，回頭還要離開幾個月。
他們真的能管好店鋪嗎？
林凌扭頭看他，幽幽嘆了口氣。
「你是對我沒有信心，還是對店鋪沒有信心？」
楚義支吾了一會，「我可以說都有嗎？」
「行！」
「我跟你說，咱們的店鋪，既然開滷味店能成功，那就說明口味是沒錯的。」
「這一個月，我在鵬城，有見過縣城那邊出事嗎？」
林凌反問。
如果店鋪離了她就不行，那現在早就倒閉了！
楚義想了想，搖頭。
確實沒有。
也不知道媳婦怎麼做得到的。
「第一，咱們的東西口味沒問題，第二，店鋪的進貨渠道，工作流程，還有店鋪的員工，我都是按要求請的。」
「只要店裡的質量不出問題，那麼就算再大的問題，都不可能打倒咱們！」
「所以我有什麼好害怕的呢？」
林凌雙手攤開。
不大能理解楚義的擔憂。
楚義癟了下嘴，「我最擔心的還是你。」
一把將她擁入懷裡。
「你是咱們家的主心骨，沒有你，我就沒有了方向。」
楚義是真心這麼覺得。
如果沒有林凌，或許他的人生現在還是一團漿糊。，
「咕嘟」
林凌咳了一聲，又咽了下口水。
這男人也不知道從哪學來的情話，聽著真他娘的動聽！
「放心吧，肯定沒事的！」
林凌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背部。
這種事，其實誰也不能保證。
但這會子楚義不安，林凌願意撒個小謊言。
楚義默默地把腦袋放在她的肩膀上，汲取力量。
他真的不如媳婦。
越是清楚的意識到這個問題，他就越愛林凌。
在她身上，發生了很多神奇的事情。
「不就四家店嘛！」
林凌故作滿不在乎的語氣。
「咱們那麼多房子和樓呢，大不了就是重頭來過！」
「你怕不怕？」
「不怕！」
楚義用力搖頭。
心頭的那點不確定，被媳婦這番熱血的話給燒滅了。
「只要有你在，就算一無所有，我也會為你打下一個江山！」
楚義眉眼含笑，定定地看著她。
來到鵬城後，他瘦了不少，俊俏的臉蛋變得愈發深邃了。
墨色的眼瞳之中，似有萬種情愫。
要將她融化。
林凌被看得臉蛋發紅髮燙。
腦子都有些漿糊了。
這該死的男人，什麼時候這麼撩了！
「那可不一定！」
「我也想當打江山的那個，你還是當我的賢內助吧！」
林凌故意轉移話題。
「好啊，那我就等著享福啦！」
楚義笑嘻嘻的，也不生氣。
越是如此，林凌便喜歡他。
她的性格倔強，嘴上總是不服輸。
但楚義脾氣好的很，從來不和她爭，還會順從著她的話說。
「你怎麼這麼討人喜歡呢！」
林凌托著他的下巴，有一搭沒一搭的親著他的唇。
紅艷艷的唇色。
簡直像是在誘惑人去擷取。
楚義一動不動，任由她動作。
林凌便愈發放肆。
眼中也帶了一絲整蠱的笑意。
想看看他什麼時候會忍不住。
終於。
楚義被親得渾身發熱，臉色通紅。
「媳婦，不行了！」
楚義一把捂住她的下巴。
大口大口地喘氣。
像是經歷了什麼劇烈運動一樣。
林凌偷笑，調皮地舔了一下他的手掌心。
楚義大驚，迅速收回手。
再對上眼神，楚義有些委屈。
「媳婦，你欺負我」
明知道現在不可以。
還這麼誘惑他。
太過分了！
「我看你好像很喜歡的樣子呀~」
林凌笑嘻嘻地，有恃無恐。
「我是很喜歡」楚義無奈苦笑。
正是因為太喜歡了，喜歡到情難自己，所以才要克制媳婦的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