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用著急，你先配合秦力把這一趟的事給搞定了吧，周六日再出發去省城。」
林凌本來想著能趕緊跑一趟，倒賣掙一點電子手錶的差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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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現在廠里要準備魔都那邊的貨，她就不能走開了。
「周六日再去？」
劉童本來還以為很著急，一聽是周六日，頓時鬆了口氣。
「老闆，那我先和秦力跑一趟魔都吧，周六日肯定能趕上！」
他到底是不捨得這一半的提成。
本來只有他和秦力分的話，自己能拿到五成，要是讓秦力帶別人去的話，他就只能分二點五成，有些不划算，心裡也有點不得勁。
「行，你能忙得過來就行！」
林凌並無異議，年輕的小伙子正是有幹勁的時候。
「回頭問問秦力，他要是有空的話，帶上他一起去！」
「好嘞！」
劉童又恢復了往日的嬉皮笑臉，看上去……有些欠扁。
林凌搖了搖頭，這小子，也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才能穩重起來。
清點了廠里的存貨，有三萬多袋的庫存，交貨是綽綽有餘了。
剛上市那會，大傢伙圖新鮮，百貨大樓的櫃檯每天都能賣出上千袋，時間久了慢慢趨於平穩，一天下來，也能賣出七八百袋，湊合混口飯吃。
「老闆，這次我打算帶三萬袋豬肉脯去上海！」
劉童大膽開口。
秦力伸手抓了一下他的肩膀，沒攔住。
上次只帶了十幾袋去推銷，後面坐貨車帶一萬多袋，那是因為有人訂貨了，可現在猛地要帶三萬袋，他覺得劉童有點膨脹了。
「這麼有信心？」林凌側目。
「是，」劉童板著臉報告「我想著，前段時間咱們的豬肉脯在魔都應該賣開了，咱們的東西又好吃，價格也不貴，肯定有人願意賣，那些商家看到了，肯定願意買咱們的產品。」
劉童說的繪聲繪色，林凌卻沒有抱多大的期望。
魔都距離太遠了。
拿來當幌子是不錯，真要指望魔都那邊的渠道，消息傳得太慢了。
「之前合作的商家，沒有說要多少貨嗎？」
林凌斟酌著，這些商家的口風，應該也能探出一二。
劉童搖了搖頭「他們似乎都商量好了，沒有漏口風，我能感覺到他們對咱們的豬肉脯挺看好的，因為貨都賣完了，但是他們好像想把價格打下來……」
只說想要貨，但對數量和價格卻緘默其口。
多少有點待價而沽的意思。
林凌心想著，莫非是魔都那邊有了仿品？
國人的學習能力她從不小看，就連她的滷肉店最初不也有人仿冒……可惜不像她一樣捨得用料，衛生更是達不到標準，沒多久就被顧客拋在腦後了。
「你打電話試探一下，問清楚要的貨量，如果不確定的話，咱們的產品就優先給省城那邊，到時候剩多少，才能給魔都。」
「好！還是老闆你聰明！」
劉童思索了下，這招還真是不錯的主意。
讓那些採購的人知道，他們並不是只有魔都一個渠道，還有別的地方求著要呢！
林凌抿唇一笑，不以為意。
她對魔都還真沒多大興趣，主要是距離太遠了。
送貨不方便，市場行情也不能及時打聽到。
最初不過是抱著試一試的想法，當個打GG的幌子。
眼下，她更看好鵬城那邊。
鵬城已經有了未來的大都市的雛形，有一批人已經通過下海撈到了第一桶金，這些都是潛在的消費人群。
「老闆！」
劉童很快跑了回來，氣喘吁吁的。
「他們說，如果咱們的價格沒有優勢的話，他們就不要了！」
桀驁不羈的臉上，此刻滿是擔憂。
林凌點點頭，「我知道了！」
這個結果她已經猜到了。
「魔都那邊，不用再管，也不用去了！」
「除非那幾個人主動打電話，談好數量，把定金打過來，魔都後面都不用管了！」
劉童張著嘴，一臉驚訝「為什麼？」
「太遠了，不方便。」
「而且他們沒有誠意！」
「如果咱們能占據鵬城的市場，會更加有優勢！」
起碼他們是鵬城本土的品牌，運輸更方便，市場行情也能及時捕捉。
至於供銷社和國營工廠的固執，她是不想費勁扭轉了。
劉童撓了撓頭，有些不甘心。
「我再打電話問問保羅吧！」
說完他就跑了。
林凌連勸都來不及。
只得將目光轉向秦力，叮囑道「等他回來，你勸一勸他吧，我知道他可能不甘心，過段時間就好了。」
秦力連忙點頭。
他也不喜歡魔都呢，那邊的人都說著方言，很難聽懂。
老闆要把目光集中在鵬城，他也高興著呢，他娘以前就是鵬城人，說起鵬城來，總是會有一股親切感。
林凌說完就走了。
騎著自行車，陽光微弱的照拂著，帶來一股暖意。
「老闆！！！」
身後隱約傳來一個聲音。
林凌一開始沒仔細聽，後來腳步聲逐漸近了，她才不得不確認，停下了自行車。
扭頭一看。
劉童雙手扶著膝蓋，臉色白得不像樣，冷汗不停地從腦袋上冒出來，都快喘不上氣了，還在試圖開口。
「你別著急，先緩緩！」
林凌看得有些觸目驚心。
有什麼事要這麼著急？
連自行車都敢追！
也是幸虧她騎得不快，不然劉童豈不是要一路追到奶茶店去？
「老闆！」
「那個，包羅，包，包，……」
「慢點說，不著急！」
林凌無奈把車子停好，走到他面前。
真是的，還變成大舌頭了！
劉童按著胸口的位置，試圖讓那顆劇烈跳動的心臟安分一些，而他也試著重新開口「那個，保羅，經理，他，他說，要訂貨！！！」
「訂多少？」林凌不以為然。
上次保羅就訂了一萬袋吧？才半個月的時間，這次還能訂多少？
「他要兩萬袋！」
劉童說出一個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數字。
「為什麼？」
林凌想不通，難道豬肉脯在國外那麼好賣？
「嘿嘿，」劉童的呼吸已經平順了，「他說，咱們的豬肉沒有腥臊味，他們國家的人都很喜歡吃，所以一下子就賣光了！」
「他有沒有說到價格的事？」
說起這個，林凌還有些心虛。
賣給魔都那邊的工廠和供銷社，都是兩塊錢，算上運輸的話，也就多賺了幾毛錢。
賣給保羅是兩元美金，折算後大約是七塊五毛二。
翻了三倍多！
劉童搖搖頭「估計他還不知道，畢竟咱們之前合作的都是供銷社和國營工廠。」
這些地方，保羅一個外國人怎麼可能接觸呢！
林凌點點頭，安心了。
既然水魚保羅不知道，那就能撈多少是多少吧！
反正供銷社和國營工廠也沒想再合作，以後保羅知道真相的機率就更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