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紅英是提著一袋葡萄過來的,這在大冬天裡可是稀罕物。
她一進屋就問林凌。
「娘找我們什麼事啊?」
劉雪梅走進來看到了,忍不住搭話,「哪來的葡萄?」
「有個顧客從外邊運的,那邊季節和咱們不一樣,現在還很溫暖呢!」陳紅英隨口回答。
當上店長的好處就是,見識到的人更多了,慢慢也能攢下一點人脈。
現在她對這座縣城是越來越熟悉了,也更有歸屬感,正打算攢點錢,給自己的小家買個房子呢!
「對了,林凌,你還沒說,娘這次喊我們大家過來,到底是什麼事啊?」
林凌忍不住苦笑「就不能是單純喊你們聚餐?」
陳紅英翻了個白眼「要真是吃飯,娘肯定直接說了,不用強調必須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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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林凌聳了聳肩。
大嫂對娘還真是了解,不愧是相處多年的婆媳!
「等會讓娘自己說吧!」
身為知情人,林凌自然不會搶了林春花的話。
「神神秘秘的!」
陳紅英斜了她一眼,自發去洗葡萄了。
林凌嘆氣,看向身邊的位置。
林春花本來是坐著的,大嫂和三嫂過來後,她看幾個孩子肩膀都有些濕了,立馬去拿熱毛巾給他們擦了。
等到林春花回來的時候,全家人都已經整整齊齊坐在大廳里等著了。
林凌特別貼心地移動了一張桌子,拼在一起,這樣一家人就都夠坐了。
「大寶,你們上樓看電視去,大人有事要說。」
林凌發了個任務給大寶。
等會要說的事,可是很重要的,別嚇到了小孩。
「好!」
大寶也不問,乖乖地帶著哥哥們和弟弟上樓了。
看著孩子們乖巧排隊上樓梯的身影,林春花的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雖然是堂兄弟,但幾個孩子都是一起長大的,彼此感情很好,一眼就能看出來是一家的。
回過神,看著自己生的幾個孩子……林春花忍不住嘆了口氣。
「不是,娘,到底怎麼回事啊?」
楚禮一臉懵逼,被她這大喘氣的動作嚇得不輕。
弄的這麼嚴肅,到底是出了什麼事啊?
還把他們全都喊了過來!
「是這樣的。」
「之前我帶你們看的大姨和大姨夫一家,你們也看到了……」
林春花把事情講了一遍。
講到改姓過繼這一處,忍不住頓了一下。
她是真沒想到事情會是這麼個發展,還以為拒絕了就算是過去了……
「娘,我不想過繼,現在挺好的!」楚禮急急忙忙開口。
他覺得楚禮這個名字就挺好聽的,喊了快三十年,早就習慣了,根本不想改名叫許禮!多難聽啊!
再說了,雖說是曾外祖父,但是他一天都沒相處過,頂多就是客套的來往一下,哪裡能真的接受把對方當成自己長輩看待!
何況,他要是改姓了,那他兒子改不改?那他這一房,以後就跟姓楚的沒關係了,多難受啊。
「你閉嘴,先聽我說!」
林春花雖然知道幾個大的不會願意改姓,但也沒想到,老大的態度會這麼強烈。
「哦……」
被訓斥了,楚禮老老實實的認錯,閉嘴不再插話。
「老二和老三那天都在,他們兩家也拒絕了。」林春花看向另外兩個兒子,臉上流露出欣慰的表情。
不愧是她的兒子,沒有被金錢誘惑,能夠堅守本心!
「娘,我們都不過繼,這不是挺好的嗎?」陳紅英忍不住舉手發言。
既然老二老三也沒那個意思,這不是挺好的嗎?一家子都還姓楚,親親熱熱的。
「但是,」林春花看向小兒子,心想,要不是這個小崽子答應了人家,那還真是挺好的。
「那畢竟是你們的曾外祖父,我想著人家後繼無人,怪可憐的,所以決定讓你們小弟改姓許,繼承許家,以後他的孩子也會有一個姓許。」
「……」
「小弟,你沒被威脅吧?」
楚禮想不懂,雖說是有個縣城的房子,但是他們做生意努努力,一年也能買一個房子了。
不至於要貪圖人家的房子啊!
「是不是娘讓你這麼做的?」楚仁也有點不能接受。
好好的,幾兄弟都姓楚,還是按著禮義仁智排序的,一看就知道是一家子,現在小弟要是改了姓,就不像了!
楚義清楚其中的來龍去脈,所以並未開口,只是默默地看著。
楚智被哥哥們看得有些羞赧,哥哥們都沒有動心過,但他卻受不住誘惑,瞞著家裡人先答應了,一瞬間羞愧難當。
有種自己是卑鄙小人的感覺。
林春花看他想開口說話,連忙瞪了他一眼,自己接著說。
「這事兒是我決定的!」
「小智現在還沒有孩子,改姓不麻煩,所以就讓他來了!」
「人許家那邊也不是很同意的,小智在上學,又沒有孩子,他們看中的還是你們哥幾個……」
「可別!!!」楚禮連忙伸手推拒。
他一點也不想改名叫許禮!多難聽!
楚仁也是連連擺手。
他原先就很排斥和不熟悉的人接觸,何況改了姓以後還要照顧許家兩老,又不是親爹媽,誰願意誰去!
反正他不願意!
「小弟,娘是不是逼你了?」
陳紅英試探著問。
盯著婆婆的死亡視線。
楚智尷尬地笑,搖了搖頭。
也幸虧是他膚色黑,眾人看不見他窘迫的大紅臉,只是看他一直汗如雨下,有些奇怪罷了。
「我還有話要說呢!」
林春花打斷了桌上的溫情脈脈。
「小智以後要繼承許家的房子,傳給他姓許的孩子。但是我和他說了,本來這事你們哥幾個也有權利的,是我替你們拒絕了,所以他得給你們分一些好處。」
「啊?」
楚禮和楚仁都呆了。
沒想到這還能有自己的好處。
楚仁下意識看向楚義的方向,二弟這兩天在家,應該知道娘的葫蘆里到底在賣什麼藥吧?
「娘,這不好吧,我們什麼也沒付出,白拿人家的錢……」楚仁很是心動,但還是堅持住了。
「我做不得主了?」
林春花「嗯」了一聲,眼神環顧一圈,盯著幾個兒子。
那架勢,大有不聽話就要開打的節奏。
楚義是最識相的,當即就表示「娘,我聽您的,你說怎麼做就怎麼做。」
林春花被討好到了,心裡熨帖的很。
「還是你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