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寶的哭聲一下子止住了。
他順著味道走出來，看到端著鍋的林凌，眼神有點發蒙。
「哪來的這口鍋？」
林凌沒想到他最先問的不是肉，而是鍋。 ✺
低頭看一眼，好像也是有點顯眼。
現代工藝和現在的手工製品還是有點區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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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的這口大鍋，還是不鏽鋼的，高達半米，能裝得下一百斤的容量。
她最喜歡拿這個鍋燉肉了，一次能吃很久。
「我，買的！」
林凌硬著頭皮狡辯。
大寶皺了皺臉，顯然不大相信，但又找不到證據。
「喏，肉都在這呢！」
林凌把鍋放下，示意他看。
可趕緊把話題揭過去了，再聊下去她就解釋不清了。
看到滿滿一鍋的肉，大寶這才算是放下心來。
「那我們煮點米飯，給爸爸送過去。」
大寶小心地瞥了她一眼。
他可還記得呢，爸爸要去蓋新房子，一定很累的。
「行！」
只要小孩不哭了，什麼都好說。
林凌的要求很低。
把滷好的肉放到廚房，林凌開始淘米。
「這麼多，都要下？」大寶不滿意了。
林凌點點頭「是啊，你爸爸找了好多人幫忙，咱們家應該要供一頓飯的。」
「可是這也太多了，都是大白米飯。」大寶的眉毛皺的都快能打結了。
「不然別人家都是吃什麼？」
林凌真心的疑惑。
不吃白米飯，難道要做大白饅頭？這個她不會啊！
「之前大伯娘的爹請人蓋房，都是給的糙米飯，一斤精米能換兩斤糙米了……」
大寶的眼神帶著指責，一臉「你真不會過日子」的表情。
林凌向天翻了個白眼。
她想了想，空間裡好像是有點糙米。
稻穀脫殼後不加工所獲得的全穀粒米，就是糙米了。
含有皮層、糊粉層和胚芽，營養價值更高，但口感要遜色不少。
那些糙米她是幫著鄰居小妹買的。
鄰居小妹要減肥，聽說吃糙米能管用，後來因為太難吃，硬是纏著林凌要退貨，連錢都不要了，就把剩的幾十斤糙米扔給她……
好一些的糙米，一斤要十塊多，比精米還貴。
要認真算起來，好像更虧？
「下次，下次一定！」
「今兒來不及了，下次再拿精米跟你奶奶換，她肯定願意！」
大寶這才滿意的點頭，不再念叨林凌了。
林凌算了算人數，來幫忙的小伙差不多有十二個，加上楚義和她還有大寶二寶，就算十五個人的量。
一個人吃二兩米飯，也要三斤米。
年輕小伙都能吃，幹活累吃的更多。
林凌不想苛待了人，就放了四斤米的量。
寧願多剩點，也不能讓人不夠吃，大不了，剩飯明天拿來做炒飯嘛。
大寶聽著米粒嘩啦嘩啦掉進鍋里的聲音，心裡那叫一個癢啊，總覺得夠了夠了，可壞女人還在使勁倒。
終於停下了，米缸里剩的米也去掉了一半。
大寶的小腦袋往裡頭一看，就跟有人挖了他的心一樣，那叫一個心痛。
林凌本來就只拿了十斤米，早上吃一頓，現在又去了大半，可不就剩個四五斤。
「別看了，明天再買！」
林凌說完，頭也不回地開始淘米。
大寶盯著她說「那明天跟奶奶換糙米？」
「行行行，你明天記得提醒我就行！」
林凌有點受不了，這小孩跟誰學的啊這是，咋這麼磨人呢！
她可不敢保證自己能不能開得了那個口。
有大米不給吃，還要去換成糙米，怎麼想都覺得有點缺德……
明兒得打探一下林春花的口風，免得別人在背後罵她才行。
「你趕緊把火生起來，我這動作快的很。」
洗好了，按照一比一的比例，林凌蓋上鍋蓋就走了。
剩下大寶，望著眼前的柴火灶，感覺燒的不是大米，是他的心了。
那麼多的大白米，夠他和二寶兩個人吃一個月了。
要是換成糙米，他吃糙米，就能吃兩個月了！
壞女人到底是好，還是壞啊？
他都有點搞不懂了。
放在以前，她肯定不會主動給別人做好吃的。
他跟這個女人生活了四年，再清楚不過了。
每次家裡一有什麼好東西，壞女人都要搶占過去，有什麼好吃的也是，從來不讓著他。
他還是頭一回看到她這樣大方。
到底是什麼改變了她？
大寶的小腦袋想不通。
林凌可不知道他心裡的想法那麼多，她回了屋子，就跟二寶一塊躺下了。
「兒砸，媽媽來啦！」
「媽，媽。」
二寶一字一句的喊著，語氣那叫一個認真。
說完了，他覺得自己很棒，就開心的躺下了，小腳丫蹬的很歡快。
「哎喲，二寶可真棒！」
林凌笑著跟他玩，一大一小在床上鬧個不停。
「棒！」
二寶隱約能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學著她說話。
媽媽這是在誇他呢！
看著乾乾淨淨很好說話的二寶，林凌又覺得小孩子還是可以接受的了。
「走，咱們去廚房，找哥哥！」
林凌抱著二寶走了。
「哎，米飯好了！」
大寶想喊人，張開嘴的一瞬間卻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喊她了。
他都已經很久沒有喊過這個女人叫媽媽了……
三歲以前，他還不大記事，那時候他也是喊過的，都是奶奶教他說的。
後來，他從奶奶那邊分開，到了壞女人身邊，慢慢的發現她對自己一點都不好，就不再叫她了。
「行！」
林凌沒在意這些細節，把二寶放下交給大寶，自己就去盛飯了。
鍋蓋一揭開，熱氣騰騰的米香味就出來了。
水蒸氣在整個廚房裡散開。
二寶笑了，指著水蒸氣喊「煙，哥……」
大寶也看過去，心想，弟弟要是知道送出去那麼多米飯，現在肯定笑不出來了，就像他一樣。
林凌微微吸了口氣，聞得到的米香氣。
這可是她之前特地去鄉下收的新米，味道就是不一樣！
這麼多的米飯，還有點不好拿。
幸好家裡還有個打水的木桶，林凌找了個乾淨的布鋪上去，就把米飯倒進去了。
然後再蓋上個盤子，看著還挺像模像樣。
這樣一來，帶上木桶和裝滷肉的不鏽鋼大桶就能送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