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天的不學好，還想攛掇別人！」
林伯父狠狠瞪了他一眼。
那樣子看上去，像是成見頗深。
楚義為林寬鞠了一把淚。 ✷
這孩子太不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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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伯父吧，是那種典型的看見別人家孩子的好，卻只能看到自家孩子不好的家長。
林寬在這種環境生活，還能這麼沒心沒肺的，也是不容易。
「好吧，我錯了。」
林寬很快認慫。
然而林伯父還是不滿意，緊皺著眉頭。
「伯父，您這些日子似乎養了新的植物？」
林凌適時地引開話題。
林漢山面上的表情舒緩開來。
「就你是個細心的，我有個朋友最近送來一盆素冠荷鼎，極其罕見，價值不菲。」
說起自己喜愛的植物，林漢山的眼神極為溫柔。
林寬翻了個白眼，不就是一株花嘛，能值多少錢，還價值不菲……嚇唬誰呢！
林凌點點頭，她碰巧知道這個品種，素冠荷鼎，外形的特點是有一荷、二素、三奇，花株姿態優美，數量極其稀少，在市場上最高的售價曾經高達四千萬。
當然，那是幾十年後的價格了。
林凌剛才只覺得這花長得獨特，倒是沒想到，居然還這麼值錢。
如果能培育好，再過個二十年，那可是比房子更保值的東西！
對著花株嘖嘖感慨，林凌的眼神還有些不舍。
這可是四千萬！多看一眼都是賺！
「沒想到你這麼喜歡這花！」
林凌的情緒幾乎毫無遮掩，林漢山自然看出來了。
「不如就送給你吧！」
隨口的一句話，林凌卻是面露驚恐。
「怎，怎麼了？」
林漢山有些困惑，他說了什麼過分的話嗎？
林凌不是挺喜歡這花？
看得目不轉睛的……
他說要送給她，林凌應該很高興才對啊！
「這個，咳咳！」林凌花了幾秒鐘時間平復自己的心情，趕緊拒絕了這個提議。
「伯父，君子不奪人所好，我雖然不是君子，但也知道這個道理。」
「這花你養的這麼好，我怎麼能要呢！」
說完，林凌狠狠鬆了口氣。
這可是四千萬啊！
她居然能狠心拒絕四千萬！
不愧是她！
「害。」林漢山擺擺手「你也喜歡不是嗎。這花送到適合的人手裡才是對的，我覺得你能照顧好這盆素冠荷鼎的。」
林凌瘋狂搖頭「不不不，我不行！」
「爹，人家明明就不想要，你別瞎湊合了。」
林寬看不下去了，就一盆破花，在那裡推來推去的，忒沒意思。
「既然你們都不要，乾脆給我得了！」
說完，林寬上前抱走那盆花，往自己的房間裡走去。
林凌沒想到會是這麼個發展。
林漢山恨不得上去追著踹兩腳，這渾小子，幹得什麼事啊！
「你會照顧嗎，你就抱我的花！」
「我告訴你，你要是把我的花養死了，就給我滾出這個家！」
林寬直接用關門聲回應。
林凌嘆了口氣。
雖然沒有經常接觸，但她總覺得，林伯父對林寬的態度不大正常。
平時斯文有禮的老頭子，文質彬彬的，一到林寬跟前就顯形了。
面對林寬的時候，變得特別暴躁易怒。
她和楚義對視一眼。
彼此都有些瞭然。
「伯父，您別再生他氣了，多注意身體，氣大傷身！」
楚義勸了一句。
按在以前，他是絕對不會說這些話的，在他看來過界了。
眼看著父子倆這樣相處，也不是個辦法。
林伯父到底年紀大了，經不起這樣大的情緒波動。
林寬也是，二十好幾的人，也該長大點了。
林漢山一把抓住楚義的手，靠他的力量支撐著。
不知道是聽了楚義的話有所暗示到，還是身體本來就不行，一下子居然有點頭暈目眩。
「伯父，你沒事吧？」
林凌趕緊伸手攙扶。
幸好是兩個孩子都在沙發上吃著餅乾，不然這會還真不好說會發生什麼。
「林寬，快出來！」
林凌大喊一聲。
門很快就開了。
林寬知道，林凌若不是有事，絕對不會這樣喊他。
沒想到，打開門第一眼，就看見自家老頭子狀似昏迷地被兩人攙扶著。
林寬在那一瞬間，感覺自己體內的熱血都像是被冰凍了一樣。
他幾乎是僵硬著走上前去的。
把林漢山從兩人手中抱過來，放到沙發上。
「林寬，伯父平時有沒有在吃的藥？」
「年紀大了的人，通常會有高血壓之類的病，你有聽他說過嗎？」
這兩個問題把林寬問住了。
他連連搖頭，神情無措。
「我，我不知道，我去書房找找。」
林凌嘆了口氣。
楚義趕緊給林伯父按著人中。
好一會，人終於轉醒。
「伯父，你還好嗎？能聽到嗎？」
林凌有些擔憂。
雖說林漢山平日裡看著身體挺好的，但到底是年紀上去了，一些老年人的病狀也會逐漸找上門來。
他又愛和林寬生氣，這樣長久下來，對身體肯定是不好的。
「我，我怎麼了？」
林漢山雙眼發蒙，看見楚義的手在眼前比劃著名，一下子抓住了。
見那幾隻手指不動了，他才感覺舒服了點。
躺著休息了一會，林漢山也養好了精神。
可能是突然發病的事打擊到了他，老爺子沉默了許多。
林寬拿著一個抽屜出來。
裡面是許許多多的藥瓶和病曆本。
林寬看到的時候很是心驚，這會子也顧不上細看，就全都給翻了出來。
「老頭子，你，你醒了啊？」
對上林漢山的視線，林寬著急的神情，一下子僵住了。
「嗯。」
林漢山悶悶地回了一下。
像是得到了鼓舞一樣，林寬也上前，把抽屜放下。
「你看看，現在該吃那個藥。」
「你自己的身體，應該比我清楚。」
林漢山沉默著，伸手拿了兩個藥瓶，倒出藥片，往嘴裡一拍，就這麼幹咽下了。
拿水到一半的林寬，一下子不知所措。
林漢山臭著臉，伸手接過水杯，咕嘟咕嘟一飲而盡。
屋子裡的氣氛有些沉悶。
誰也不想開口。
「我沒事了，害你們擔心，真是不好意思。」
林漢山率先致歉。
楚義趕緊表示沒關係「也幸好是我們在。」
不然後果不堪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