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妹子，來個雜糧煎餅吧？」王晴熱情地招呼著。
林凌點點頭，這個態度可以。
稱呼也不錯，直接喊大妹子，讓人感到很親切。
「王姐，說話的時候對著客戶的眼神說，這樣對方答應的成功率會比較搞。」
林凌順口提了一句。
攤子上的東西準備的挺齊全，除了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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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還沒正式開始營業。
目前只是練習狀態。
「好嘞！」王晴一口應下。
雖然她不大懂其中的道理，但是林凌這麼說了，她就記下來了，打算回頭試試。
「來個餅子吧？雜糧煎餅，用的都是五穀雜糧，可健康了，而且什麼料都能加，加雞蛋的只要兩毛錢，加肉加菜的三毛錢。」
王晴不忘推銷，繼續道。
林凌點點頭，既然有這個機會，她就想試試全都加。
「都要，給我來一份最齊全的！」林凌大聲說。
王晴應聲而動，立馬忙活開了。
鏊子放在了灶台上，方才還在燒著的水壺被拿走了，底下的煤爐也更亮了。
王晴拿著雜糧面放上去，輕輕一推，面就均勻的停在了鏊子上，形成一個平整的圓面。
薄而均勻。
時間控制得當，剛好烤乾，沒有焦糊。
林凌悄悄點頭。
這個手勢不錯，可見是有認真練習的。
王晴往上面打了個雞蛋，用推子弄均勻。
過了一會，雞蛋熟了，便翻過一面，放上土豆絲，胡蘿蔔絲，還有找已做好的雞肉和薄脆，放上去，再裹一裹，就完成了。
「好咯！」
王晴把包著油紙的雜糧煎餅遞過去，笑容滿面。
林凌懷抱期待咬下第一口。
外面是軟的，裡面是脆的。
能吃出一股雜糧的香氣。
土豆絲解膩，雞蛋也很香。
林凌來不及咽下，就連連點頭。
王晴心裡重重地鬆了口氣。
擺弄這麼一個攤子，還沒開始掙錢呢，就先砸進去一千塊了。
除去買方子的錢，還有打攤車鏊子和煤爐的錢，以及各種材料……這些都要錢。
兩個兒子估計是被兒媳婦攛掇了，對她的想法並不看好，只覺得她是被騙了，還想過要上門去找林凌討回錢。
要不是她男人說先試試，他們可能都已經上門了。
現在有了林凌的肯定，王晴心裡大樂，有種自己很快就能賺到錢的預感。
「王姐，我有個建議。」
林凌咽下，很快開口。
「什麼建議？」
王晴抓著雙手，下意識的緊繃身體。
「你擺攤不必著急到縣城去，可以先在咱們村擺攤，就當是練手。」林凌笑眯眯地說道。
比起縣城人，村裡的人見識少，相對要求沒那麼多。
「村里可以賣便宜點，大家嘗個新鮮，鄰里鄰居的，只要不太難吃，想來會有人願意嘗試的。」
再一個就是王晴的身份，村長媳婦！
村長在村里，相當於是生物鏈頂端，除去那幾個幹部，基本沒人敢和村長直面懟上，所以哪怕是看在村長的面上，大家也不會鬧得太難看的。
所以這事能成！
「你說的有道理！」王晴連連點頭。
「害，我一個嬸子，到頭來還比不過你一個小年輕，真是羞死人了！」
論別的，她可能比林凌強，但這個做生意，好像還真比不過。
雖然沒做過生意，但林凌說話一套一套的，對做生意很了解的樣子，成功的折服了她。
「王姐謙虛了，女人四十才剛開始呢，您現在還年輕，趁著能動，多嘗試不同的事情。」
林凌巧妙的轉移了話題。
她可不想喊王晴叫嬸子，叫她嬸子的人太多了，還怎麼能顯得出自己，所以哪怕是錯了輩分，她也要硬拗出一個親近的稱呼。
「你呀，淨哄我！」王晴不好意思地揮了下手。
她都四十多了，一大把年紀，已經是當奶奶的人了，怎麼能當得起林凌的一聲姐……
以前倒是不知道，林凌原來還有嘴甜的一面。
難怪春花嬸那樣疼她，這麼嘴甜的妹子，誰不愛呢！
「咋，你這就想去擺攤了？」
王大虎從外面回來，看見王晴站在攤車前，開了個玩笑。
「村長好！」林凌打了個招呼。
王大虎點頭示意，算是回應。
王晴略一停頓，還真就順著他的話接下去「是啊，我打算去村里擺攤。」
「你……」王大虎咂舌，剛毅的臉皺成一團，說道「你不會是想哄騙大傢伙買你的東西吧？」
王晴冷哼一聲「林凌都說我做的東西好吃了，怎麼就是騙人了？」
「那，給我也來一個嘗嘗！」王大虎嘿嘿笑著湊過去。
王晴看他那張老臉就生氣，一巴掌糊了過去。
王大虎趕緊躲開「嘿，你這婆娘，不給就不給，打我作甚！」
「哼，我的東西可是要錢的！」王晴重重哼聲。
「多少錢啊？」
王大虎不屑，就一個餅子，再貴還能貴到哪？
「三毛錢，你有嗎？」
王晴雙手叉腰，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別說是三毛了，她剛打賭，這個男人身上一毛也沒有！
「給！」
出乎意料，王大虎很利索的給了錢。
不光如此，褲兜里還裝了個信封，沒封好，裡面一沓的大團結都能看見一角。
「你哪來這麼多錢？」
王晴嚇了一跳。
「害，我今兒不是去縣城開會嗎？」
王大虎拍了一下大腿「領導說，縣城有一群人捐了錢，說是給慈幼院和養老院的，但你也知道，這兩個地方人不多，就沒花完。」
「領導做主，讓我們買點糧油米麵，發給村裡的孤兒寡母還有孤寡老人，像是六爺三姨婆他們，都有份！」
王大虎說著，拎起旁邊的搪瓷缸就使勁灌了一口。
林凌目光閃爍，這筆錢，應該就是四季酒樓那晚捐出的吧？
說起來其中還有她和楚義的一份貢獻呢。
「嗬！」
「別的不說，你這綠豆湯倒是做的挺好喝。」王大虎笑著抹了把嘴。
王晴抿唇「發了多少錢？」
「我還沒看呢，上面給發了個文件。」
「上面捐款的有二十個人，金額還挺多，最多的有五千八！」
王大虎放下搪瓷缸，把摺疊的紙展開來。
「乖乖！這老多錢，居然有人捨得捐出去？」王晴捂住心口，她這輩子還沒見過這麼多錢呢！
「看上去還是兩口子，一個叫林女士，一個叫楚三。」
王大虎又補充了句，嘖嘖搖頭。
林·林女士·凌……突然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