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即將收工,關心的人不只是林凌,還有很多人。
這天晚上,下午收工後,林家三個叔叔就過來了。
「二叔三叔四叔,你們咋來了?」
林凌看見幾個叔叔,下意識站了起來。
別看她好像很有主意的樣子,但在幾個叔叔面前,還是被壓制的死死的。
「也沒啥。」
林秋才下意識用了安撫的語氣。
順勢坐到桌邊,他才開口道「房子蓋好了,遷居宴你想好怎麼安排了嗎?」
林凌頭皮發麻,果然是為了這件事。
她就說嘛,最近的大事,除了這也沒別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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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計劃的差不多了。」
林凌回頭看了一眼炕桌上的小本子。
那是她計劃的菜譜,還有要邀請的人,以及找來打下手的婦女。
「給我看看?」
林年生帶著一縷溫和的笑容。
林凌下意識交了出去。
他看了一會,一頁一頁仔細的看,時不時點頭,時而皺眉。
可謂是讓其他幾個人看的十分著急了。
「四弟,到底咋樣啊,你說說?!」林冬華等得有些不耐煩了。
四弟真是的,平時就愛掉書袋,現在在大侄女面前還要裝,真是過分!
「別著急嘛!」
林年生心情很好的反駁,把本子放到兩人面前。
「我覺得林凌這份計劃寫的還是很好的,就是漏了一些人沒請。」
林秋才毫不意外,果斷開口「到底還是年輕。」
心下不免有了幾分自得,果然,他不放心侄女,過來查問是對的。
要是今兒他沒過問,說不定大侄女邀請人的時候就給漏掉了,憑白得罪親戚。
「還有別寫上的嗎?」
林凌瞪著大眼睛,眼神分外無辜。
她已經把自己能想得到的人都給寫上了,楚家和林家的親人,包括村裡的一些幹部,還有交好的嬸子們和年輕小伙。
林秋才搖搖頭,說道「咱們家還有一些老親,你都給忘了!」
語氣不可謂是不失望。
林凌聽得心下一跳,這老親得是有多老啊,老得她都完全沒印象了。
林年生看出她的疑惑,給她解釋「比如咱們家隔壁的秦舒,你忘啦?他還是你叔公來著,雖說年紀小,但你也不能不認人家啊!」
這話說的有些寵溺,又有點無奈。
林凌回憶了一會才想起。
這秦舒是她隔壁的鄰居,今年大概十九歲吧,比林凌要小三四歲,從小林凌就不樂意叫他叔公,連帶見到人了也不愛打招呼,兩人的關係自然也就平平。
「那行,把他記上吧!」
雖說多了個年紀比自己更小的叔公,這讓人有些無奈。
但是長輩面前,認就認了吧!
反正,也就逢年過節才會見面。
「還有你程姑姑……」
林冬華小心地看著林凌的臉色開口,雙腳併到外面,做好了林凌一生氣就拔腿跑路的準備。
林凌眯著眼,好久才想起這程姑姑是何許人也。
程姑姑今年七歲,是她一個表叔的女兒,因為一家子都晚婚晚育,導致輩分差了幾輩子。
按照年齡,程姑姑該是林凌的侄女身份,結果因為長輩的這一層關係,硬生生當了她的姑姑!
林凌重重地呼出一口氣「寫,寫上!」
「嗯,那我就接著寫了!」
林秋才筆下不停,趁機又加上了幾個人。
「還有你們這邊楚家村的,也有幾個長輩要請,楚義他爹的姑姑還在世,現在你們該叫她姑婆。」
林凌皺了下鼻子,暗自記下。
她對楚家這邊的親戚了解的不多,一個是以前任性,誰都沒放在眼裡。
另一個是林春花也很少跟她提起,導致她兩眼一抹黑。
「還有嗎?」
「還有六爺,老頭子以前打過鬼子,雖然現在老了,但是有這個經歷,大家都很尊敬他,這樣的事兒,也得邀請老人家過來,沾沾喜氣。」林年生詳細的給她講解關係。
林凌點點頭。
這個她倒是有印象。
六爺是個頭髮花白的老頭子,今年估計六十多歲了,身體不大好,但腿腳還算硬朗,平時經常在村里走動。
林凌每天都會出門溜達,偶爾也會遇見老人家。
有一次還收到過六爺給的餅乾糖果,怪不好意思的。
……
經過三個叔叔的輪番轟炸,最後三人走的時候,林凌的小本子上,又多了一頁滿滿的人名。
林凌有點奔潰。
她原先計劃好的桌數和飯菜,又要重新計算了。
最重要的預算,也要重新算起!
好在這樣的事兒一年難得一回,尤其是他們在村里蓋房,這一間大概能住上個二十來年。
林凌緊張的同時,又有點小慶幸。
這可是一場熱鬧的喜事,她一定要辦好!
也算是給她洗刷過去的負面名聲,重新開始的一個好頭。
那天還要邀請照相館的人過來錄像,可以想見是十分熱鬧的場面了。
想起這事,林凌又打滿了雞血。
突然,林凌想起了上次一家人拍的照片。
當時約好了時間,然而她每次去的時候都忘了拿……導致的結果就是,現在那些照片還沒拿到手,依然躺在照相館裡。
林凌皺了皺鼻子,想仰天哀嚎一聲。
她這個記性!
回頭看了一眼,兩個孩子還在熟睡,林凌便悄摸出了門,牽著自行車往山下去了。
路過不免經過宅基地,又被楚義抓住問了一下。
林凌只得解釋,畢竟後天就要辦遷居宴了,她需要提前和照相館的老闆約好時間,讓對方在前一天晚上過來。
「行,辛苦媳婦了!」
楚義樂呵呵地說,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
「你忙完了,記得回家看著兩個孩子,知道不?」
林凌有些不放心的叮囑。
那天晚上是無奈之舉,若是能抽得開身,她也不想撇下兩個小孩在家。
從安全角度來說,實在不安全。
屋子的安保一般,加上屋子在山腰的位置。
「好!我這就回去。」
說完,楚義活也不幹了,和身邊的人打了招呼,就往家裡走。
林凌稍微放心,沒再說話,賣力地蹬著自行車。
車子跑的飛快,像是風一樣,掠過了許多屋子。
李翠鳳剛好出門,眼睛被風颳起的沙子迷了眼,當時就流了眼淚。
「真是氣人,騎車還趕這麼快,趕著投胎啊!」
李翠鳳罵罵咧咧的,手捂著眼睛。
等到緩過那股勁,抬頭已經看不見自行車的車屁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