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琴洗完衣服回家，心情還有些低落。
「秋兒，你咋了？」
李翠鳳正要埋怨她去了那麼久，卻見到李秋琴的眼睛紅紅的，明顯是哭過了。
「沒什麼。」
李秋琴避開她的視線，往屋裡走。
五歲的囡囡已經在吃飯了，一個人也吃的很開心。
李秋琴的心裡稍微鬆了口氣，有女兒在，她就能有勇氣一直撐下去。
「秋兒，你到底咋了？」
李翠鳳雖然不聰明，但她直覺這裡頭就有事，否則出門時還好好的，怎麼回來眼睛就紅了呢？
「沒啥，就是沙子進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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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秋琴避而不談，不是很想談及這個話題。
李翠鳳不高興了，大馬金刀地坐下「合著我就是個外人唄，現在都不拿我當娘了，有什麼事也不和我說！」
「囡囡還在這呢！」
李秋琴回頭，情緒從悲傷到了憤怒。
「你不說，我就去村里問，總有人知道！」
「站住！」李秋琴趕緊開口。
「你還嫌我不夠丟人嗎？」
李秋琴說著，眼淚又有些止不住了。
「咋了這是？」
一看閨女情緒不好，李翠鳳也凶不起來了，趕緊過去給她擦眼睛。
有些乾燥的手，一下一下的擦掉眼淚。
粗糙的皮膚，磨得李秋琴的臉有些生痛。
眼淚一下子又有些止不住的趨勢了。
囡囡好奇地看著，喊道「娘，不哭。」
李秋琴趕緊笑笑，甩掉眼淚。
「囡囡乖，娘不哭。」
安撫好女兒，李秋琴就拉著李翠鳳往屋外走。
「到底咋了？」
李翠鳳心裡那叫一個好奇。
看閨女這樣，好像是很難過，但也不是什麼大事，否則她早就叫上她和老頭子出去幹仗了。
別看她閨女弱弱的，其實主意大的很。
「也沒啥，就是，」李秋琴欲言又止「昨兒林凌和楚義騎車到縣城逛了，大晚上的才回來。」
「這關你什麼事？」李翠鳳納悶了。
李秋琴低下頭，還能為什麼，還不是她早年做事不謹慎鬧得。
當時提親自薦不成，就想用流言威逼，誰知道林春花並不上當……
「你前陣子在村里說林凌的事，有人替你記著了唄，現在他們夫妻恩愛，我就成了小丑……」
李秋琴嘆了口氣。
她這日子已經這麼艱難了，可怎麼就沒人願意放過她呢！
「豈有此理！」
李翠鳳一下子怒了。
「這是我的主意，怎麼能算到你身上！」
李秋琴搖搖頭「她們可不光是說我，還說了囡囡。」
「也怪我命不好，連累了囡囡，以後囡囡恐怕是不好找夫家……」
李翠鳳愣了一下「你不是說要給囡囡招婿嗎？」
「接受招婿的，能有什麼好男人……」
李秋琴面露苦澀，像是楚義那樣的漢子，怎麼會接受招婿……
哪怕林春花是林凌的姑姑，也沒讓她招婿啊。
說起女兒的為難，李秋琴一臉苦澀，囡囡有她這個克夫的娘，她和娘都是生女兒的命，以後囡囡要怎麼辦才好啊……
「我去找她們打一架！」
李翠鳳說完，直接就跑了。
李秋琴想攔都沒機會，看著娘跑遠的身影，一時間又有些猶豫。
娘去鬧一場，也未嘗不是好事，這樣村里人總歸會有些顧忌。
「娘？」
囡囡從屋裡追出來，仰面天真好奇地看著她。
「沒什麼，」
李秋琴摸了摸她的小腦袋，望著女兒白淨的臉龐，心裡柔軟成一團。
——
李翠鳳如何鬧，林凌這邊並不知曉。
楚秀華一早兒就過來了，看著臉色不是很好的樣子。
林凌有些好奇，看著大寶二寶還在吃飯，硬生生止住了八卦的心。
一直到了廚房，準備給幫工的午飯。
「你咋了，一大早就翹嘴，嘴巴撅得都能掛油瓶了。」林凌打趣她。
楚秀華撇撇嘴，想起這是和自己要好的嫂子，又收斂了臉色。
「還不是大哥。」
「大哥咋了？」
林凌順勢追問，手下動作並不停。
「大嫂前兩天回了娘家，我本來還以為他會擔心，結果他屁都沒放一個……」
林凌回頭看著她，神色耐人尋味。
楚秀華一開始沒反應過來，被看多了會才意識到，連忙道歉「我錯了，女孩子不能說放屁……」
林凌這才滿意地轉頭「嗯，繼續說。」
「哦，大嫂走了，但大哥的日子還是跟以前沒變，每天早上回家就是睡覺，下去出去和他那幾個朋友喝酒吹牛。」
「大嫂不在，大哥喝的更多了，每次都是天黑才回家，一身酒味醉醺醺的！」
「我昨兒還聞到一個奇怪的香水味，特別濃，摻雜在一起好噁心！」
說到這裡，楚秀華皺了皺鼻子。
林凌有些驚異地瞪大了眼。
楚禮這樣，不會是有外遇了吧？
「秀兒，要不回頭你問問娘，看大哥平時都去哪裡喝酒，下午去逮一下？」
林凌有種大事不妙的感覺。
雖說瞧不上大哥每天出去喝酒，但有陳紅英幫著打點，楚禮那副皮囊胖是胖了點，在同齡人里還是能看的，何況還有個穩定的工作。
尤其是這種喝酒的場面，說不定有什麼狐朋狗友就盯上了他的錢，像是林寬遇上仙人跳那樣……
可能是因為這個事兒剛發生不久，林凌一下子就聯想到了這種事。
「啊，能有什麼事？」
楚秀華一臉茫然。
她到底還是個年輕的小姑娘，只知道自家大哥每天都會出去喝酒，但並不知道這些地方能發生點什麼事。
林凌看得多，知道的也多點，所以並沒有一味往好處想。
「我也不知道，咱們下午去看看就知道了。」
事情還沒發生，林凌也不想打破她的認知。
楚秀華愣愣地點頭，總感覺這個時候的林凌，好像有點高深莫測。
「大嫂還不回來嗎？」
林凌隨口問了句。
過兩天她就能準備遷居酒了，大嫂不來，到時候場面難免有些尷尬。
她不請的話倒是沒什麼，反正村里人也不是頭一天認識她林凌，她做出什麼離譜的事，估計大家都不會意外吧。
楚秀華搖搖頭「大嫂回去後就一直沒聲音，大哥也不去看，佳穎和佳蓉有娘看著，倒是沒有什麼變化，只是沉默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