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以牙還牙
這次馮公子的失敗,就在於演員請的不好。
他要是都請的像那書生一樣,就不至於露餡了。
可嘆那對夫妻,把事情搞砸了卻還洋洋得意,到現在都還覺得是馮公子偏心,少給了他們五十兩。
窮人心裡,錙銖必較, 最後一無所有。
當然,此刻最火大的就是馮公子了,本來三個證人只要一口咬定沒有收錢,一口咬定他的狀詞是真的,那他就可以名正言順,抱得美人歸了。
可現在,一切都咋了。
於是,三個證人, 將昨晚看到的真實的一幕說了出來,和李沐兮說的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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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銘聽完後深呼一口氣,大喝一聲:
「馮生,你可還有話說?」
馮生哼了一聲,說:「大人,就算真的打了她娘,不也就是賠點錢而已?我有錢,大人,你說賠多少吧。」
「有錢?有錢你就可以為所欲為?」秦銘皺眉。
馮生咧嘴一笑:「難道不是嗎?」
秦銘有些怒了,心想有錢是可以為所欲為,但在老子面前,你有錢也沒用。
於是秦銘冷哼一聲,說道:「你既已認罪,那本官就……」
「等等!」那張訟師忽然開口,說:「大人,在下有個問題。」
張訟師說:「敢問大人,可是那賣藝為生的李沐兮, 狀告馮公子?」
秦銘淡淡的說:「他麼的你現在才知道?少廢話, 有話直說!」
張訟師無語, 隨即說:「按身份來說,馮公子乃是貴家公子,身份尊貴。而李沐兮只是一個賣藝的女子,身份低賤。
在我大楚,有律令規定,以下告上者,乃越級犯上,無論對錯,先杖打二十。李沐兮身份低賤,她告身份尊貴的馮公子,就是以下犯上,敢問大人,可曾杖責?」
聽到這話,兩旁的官員們互相對視,不少人都相互點頭,顯然確有此事。
秦銘也知道,告狀是有這個規矩,尤其是民告官,下官告上官等等,都是要先挨打的。
因為不管對錯,以下犯上本身就是錯的,所以要先懲罰。
秦銘緩緩起身,走到張訟師身旁,皺眉看了看張訟師,說道:
「你這個狗東西,很會搞事情啊。」
張訟師一愣:「大人您身為父母官,怎麼能罵人啊?」
秦銘冷笑:「罵你了怎麼樣?我還想打你呢,你可以告我啊?」
張訟師眼睛一瞪:「你以為我不敢告你嗎?」
「那你告啊?就在這裡告,我給你做主。」秦銘說道。
「好,你說的,那我現在就狀告大人你羞辱我,請大人給我一個說法。」
張訟師自己就是訟師,心想自己若是都在公堂上吃虧了,還怎麼給人家打官司?所以這個場子得找回來。
誰知他剛說完,秦銘就大喝一聲:
「大膽,你乃是子民,我乃是父母官。民告官,以下犯上,子告父母,更是忤逆。你要告我?哼,來人,先拖出去杖責二十!」
那張訟師臉色一變,這才發現上當了,急忙大喝:
「等等……大人,我不告了。」
「你不告了?這威嚴公堂上,豈是你兒戲的地方?來人,打四十大板。」秦銘大喝。
張訟師嚇得臉都白了,前天挨的打屁股還疼呢,今天又來?
於是他立馬跪下:「大人,我錯了,求您高抬貴手……」
秦銘哼了一聲:「這些罪可以給你免了,但你幫馮生告假狀,卻逃不掉。」
一旁,那馮公子還安慰張訟師:
「別怕,沒有什麼是錢解決不了的。如果有,就給很多的錢。」
秦銘眼睛一眯,說:「是嗎?那就記住你這話。」
說著,他一揮袖子,回到上面坐好,一拍驚堂木,大喝:
「馮生,威逼利誘,強搶民女,毆打其母,收買證人,還當堂毆打證人,數罪並列,簡直罪不可恕。現,本官判你收押大牢十年。」
聞言馮生一愣,隨即大怒:「你要我坐牢?還十年?混帳,簡直混帳,你這個狗官。」
秦銘眼睛一瞪:「來人,掌嘴二十!」
立馬出來兩個皂吏抓住馮生,還有一個皂吏手上拿著一個一尺多長的竹板走過來。
馮生見狀急忙大喝:「你還敢打我,你信不信……」
話還沒說出來,那皂吏拿著竹板狠狠的一下抽在馮生嘴巴上。
啪的一聲,頓時馮生嘴上就出現一個血印。
接著啪啪二十下,大的馮生疼的不斷發出慘叫,卻越叫越疼。
他的嘴巴看起來都有些血肉模糊了,話都沒法說。
堂上,秦銘淡淡的開口:「馮生,侮辱威脅朝廷令官,罪加一等,判監禁二十年。另,賠償李沐兮母女醫藥費,精神損失費,共一百兩。」
接著他看向張訟師:「張訟師助紂為虐,幫馮生製造偽證,收買證人,告假狀。數罪並列,杖責四十,收監……三年。」
一般敗訴,訟師頂多受處罰,不會被定罪。
但這個張訟師確實過分了,三番兩次在這個公堂上幫人告假狀,嘚瑟的不行,秦銘已經忍受不了他。
宣判結束,秦銘大喝:「退堂!」
下方,李沐兮母女深深磕頭:「感謝大人……」
馮公子和張訟師以及三個證人被帶下去後,秦銘走到李沐兮身前,說:
「起身吧,帶著這裡一百兩,回去帶你母親去醫館看看,萬一昨晚被打傷了。」
李沐兮起身,又對秦銘行禮:「多謝大人。」
秦銘微微一笑,就要轉身,卻聽那李沐兮開口:「對了,不知大人您的名諱?」
「秦銘!」秦銘說道。
李沐兮猶豫一下,又開口:
「這次多謝大人了,小女子無以為報,若大人不嫌棄,小女子願以身相許,哪怕做大人您的丫鬟,為奴為仆伺候大人……」
秦銘一愣,以身相許?古人誠不欺我,古代女子動不動就以身相許。
只是,那順天府丞聞言大喝:「大膽民女,你豈能配得上大人的尊貴?你可知大人乃是當今……」
秦銘擺手制止府丞的話,隨即對李沐兮說:
「我是官,為民做主是應該的,怎麼能讓你以身相許,那不是亂套了?」
李沐兮低頭:「對不起,民女自知身份低賤……」
「住口!」秦銘忽然皺眉呵斥道:「誰告訴你你的身份低賤了?」
李沐兮一愣,咬了咬嘴唇:「民女……畢竟是賣藝為生……」
「賣藝怎麼了?你靠技藝吃飯,不偷不搶不騙,怎麼低賤了?我告訴你,這個世界上有個地方有一群戲子,一點技藝都沒有也號稱藝人。
一個個屁能力沒有,還賺的盆滿缽滿。這種人都自認高人一等呢,他們都沒覺得丟人,你靠本事吃飯你怕什麼?」秦銘說道。
李沐兮微微抬頭,清純的臉上滿是震驚說:
「真有這麼不要臉的人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