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佛門傳道下

  第167章 佛門傳道下

  蕪仙苑來了一個普羅國的和尚,辨法一事被絲弦命人傳到了各門各派,到時邀請他們五天後共同參與辯法大會!

  凌洲才平靜了沒多久,修士們又到處開始吃瓜和各種搞事,把所有無聊的事情全做了一遍,就是不肯好好修煉!

  如今一聽說有外國和尚要來傳道,可把他們給興奮壞了,紛紛都向自家掌門請願一定不能錯過這個增長見聞的好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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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過三天,路香澤就來了很多修士,不僅僅是各大派的門下弟子,還有許多來自五湖四海的散修和手裡有點閒錢的百姓,他們都表示自己不願意錯過這個可以看熱鬧的好機會!

  這讓絲弦既感到擔心又鬆了口氣,擔心的是無人能與玄惠和尚辯論,鬆了口氣是因為想著在場這麼多人總有人上的吧?

  總有口才好的吧?絲弦一遍一遍的問著自己,企圖找出那麼幾分自信來!

  福來茶館在這幾天可真是拜那外國和尚所賜,生意好到要掌柜的親自站在門口趕人:

  「幾位客官,真是對不住!咱們茶館座少,已經滿座了,要不您往隔壁東面的酒樓坐坐?」

  「掌柜的,你可真不會做生意!走走走,咱們去酒樓點壺酒喝,咱們兄弟幾個好久沒見面了,今日一敘,定要好好聚聚!」為首的那名散修指責完茶館掌柜之後,便帶著友人往酒樓而去了!

  其實不僅僅是福來茶館客滿,就連萬春樓也是,裡面連沒有一個空座都沒有,把老鴇喜的興奮了好幾天沒睡好,幾乎做夢都要笑醒了,直夸那外國和尚真值錢!

  五天時間很快就到了,但凡有頭有臉的門派自然是早早的被引為了上賓!至於沒啥名氣的小門派和散修,絲弦沒讓弟子把他們趕出去,讓他們自由旁聽,只要不亂走,愛幹嘛幹嘛!

  這一舉動讓大家都覺得這藏霜尊者或許脾氣不好,但為人也算高義,並不是那目中無人和狗眼看人低的人!

  留仙台上,玄惠法師正靜靜地坐在在客座上,等候著自己的對手,絲弦作為主人自然是坐在主位,在她的暗示下,崁離就算是再不情願,也只好上台和這玄惠法師辯上一辯了!

  崁離站在玄惠法師對面,面無表情地注視著他,只見玄惠道:

  「貧僧見過這位施主!」

  玄惠法師看到崁離那平靜的面孔下長著幾絲看不透的興奮感,就知道此人必定是個外冷內熱的性格,這種人對人處事往往都比較急躁,人一急就容易口不擇言,這場辯論他怕是難逢對手了!

  「見過玄惠法師!」

  台下眾人見崁離的神情非常平靜,都以為這廝必定是勝券在握,大家也都樂得看那玄惠法師的熱鬧,台下嘰嘰喳喳的議論個不停,時而還伴隨著指指點點,湯若隱見這場面如同菜市場一般的嘈雜,只好向台下大聲喊道:

  「諸位保持肅靜,現在辯法開始!」

  湯若隱的聲音一響,大家就知道這場嘴仗就要開始了!

  辯法這種東西,簡單的來說就是你問我答,玄惠是來辯法的,自然是由他先提問,崁離回答,若是回答上來,才可以繼續這一問一答的模式,否則便只能換人了!

  場下立刻就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視著他們,只聽玄惠問道:

  「敢問施主,何為八苦?」

  崁離這種嘴炮王者哪裡聽過這種狗屁問題,他一向信奉的人生道理無非就是強者為尊,哪裡會有空餘時間去想什麼叫做八苦?

  只見崁離沉思了片刻,最終羞愧的搖了搖頭:

  「不知,請法師賜教!」

  台下一片唏噓聲,讓崁離越發的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過,別說是崁離不知道,估計台下其他人也沒有一個能知道的,原因是因為凌洲這樣的地方各路神明這麼多,人們的想法都迥異,根本沒有人會去研究佛理,別說是八苦,就是四苦無苦都沒人知道!

  看看他們一臉懵的表情就知道,他們從未想過這個問題,更不知道怎麼去回答!

  玄惠法師心裡苦,這在承華寺連八歲小和尚都知道的問題,在凌洲居然沒有一個人知道!

  他對崁離說道:

  「人有八苦: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怨憎會苦,愛別離苦,求不得苦,五蘊熾盛苦,此乃人生八苦!」

  玄惠這八苦論一出,讓在場所有人都心中一顫!

  這不就是一生當中最痛苦,最難以面對的問題嗎?他們之所以要修行,無非就是為了要擺脫生老病死,怨憎別離,而這些問題,卻在佛門之中早早的就被提及過了!

  至於吃瓜的普通人,那是生老病死就已經讓他們感到非常痛苦了!怨憎,愛別離,求不得,五陰過盛這種別說是普通凡人,就是連端木容都不見得能去理解的!

  「法師真是學識淵博,崁離甘拜下風!」崁離俯首行禮退下留仙台,玄惠法師才幽幽的說道:

  「施主謬讚了!」

  在家主憤怒的,幾乎要暴走的眼神下,魏何不得不主動站出來,站到台上對玄惠法師說道:

  「在下魏何,請法師賜教!」

  玄惠法師看著他說道:「敢問魏施主,何為執念!」

  魏何心中一喜,萬萬沒想到這個玄惠這般給面子,居然問了這麼個簡單的問題,只見他頗為自信的答道:

  「執念是執著,是堅守!」

  這個回答在眾人耳里聽來幾乎無懈可擊,但沒有想到玄惠法師輕輕的搖了搖頭說道:

  「魏施主,你只答對了一半,所謂一切執念皆虛妄,凡所有相,皆是虛妄,放下執念便是放下虛妄,如此方是大智慧!」

  真是見鬼!我們又不是和尚,也沒有慧根啊!誰想知道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這是所有人的想法,但問題沒有全部答出來也是錯的,因此為魏何也被淘汰了!

  「受教了,法師!」魏何不去看家主那駭人的眼光,迫不及待地奔下了台!

  儘管前兩場敗的一塌糊塗,但下一場還是要開始的,雖然有了前面兩位的慘敗,現在幾乎已經沒人敢上去了,倒不是因為膽小怕事,實在是他們肚子裡也沒有墨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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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所有人都在互相推諉之際時,王具站了出來,向玄惠法師問道:

  「法師,在下有疑問,還請法師為在下解惑?」

  玄惠淡然道:「施主請問!」

  此時的王具難得的嚴肅道:「何為善?何為惡?」

  王具的這個問題看似簡單,其實很有深度,這是人性之中最複雜的問題!

  只見玄惠不緊不慢地答道:

  「人無善惡,善惡存乎爾心!」(佛經來自百度,詳情見百度)

  這句話雖然聽上去簡單,但裡面包含著各種意思,在場的眾人也都不是傻瓜,其實也很容易懂,善惡只是由你自己的心來決定的!旁人不懂,便無法判斷!

  王具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便向玄惠俯首行禮之後,便退下來留仙台!

  在之後的辯論里,不乏有各種修士上來提問或是回答,但顯而易見,他們沒一個是答對的,或者是沒有一個是玄惠法師答不上來的!

  他們不但輸的一敗塗地,還輸得心服口服!

  也是從此刻起,玄惠法師徹底在凌洲出了名!

  其實不難知道佛門之前已經失敗了這麼多次,這回絕對是有備而來,哪裡會這麼輕而易舉的被他們搞走呢!

  這回是無論如何都無法阻擋佛門在凌洲崛起的野心了!

  修士們輸的一塌糊塗,凡人自然也不例外,這場精彩的辯論很快就傳遍了大街小巷,成為了新的八卦談資!為玄惠在此傳道開啟了新的路程!

  絲弦自認為吃過不少虧,受過不少苦,但如今是頭一回這麼沒面子!輸得這麼慘,連一場都沒贏過!不可不謂不丟人!

  「該死的!你們這群傢伙也好意思啊!居然輸的這麼幹淨,平時不都是一個一個挺能說的嘛?稀奇古怪的問題這麼多,怎麼讓你們上去說的時候一個也回答不上來呢?」絲弦憤怒的對著一群弟子咆哮道!天知道這有多麼丟人,隔壁紫珠閣看她的眼神都不對了!

  魏何腆著臉的說道:「家主,還不算太糟糕,至少我答對了一半啊!」

  「你行!不過你畢竟讀書少,這也怪不得你!但你們這些堪稱風花雪月第一人的風流公子哥兒呢?平時不是最會賣弄文采嘛,今時今日只要說上幾句酸詩,也不至於一場都沒答對呀?」絲弦陰陽怪氣說道。

  「阿弦,你的文采不在他們之下,為何當時你沒有參加這場辯論呢?」就在所有人都羞愧得無地自容的時候,門外有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他們抬頭一看:是辛星瑾!

  真是好膽!不愧是前任大祭司,果然是什麼話都敢說!這個問題問得好,你行你上啊!

  「你以為我不想上嗎?他問的那些問題我其實都知道,只是無法用語言來表述,我說出的話未必能符合他的佛理,否則,那禿驢早就從哪兒來回哪兒去了!」她在前世又不是沒有看過禿驢扯皮,但她就算知道,也無法用佛理完完整整的講出來啊!她去燒香拜佛哪一次不是有口無心的,她才不會被心靈雞湯給忽悠呢!

  「這叫做詞窮!」端木容這段時間一向神出鬼沒,這回又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了他們身後,把眾人嚇得不輕!

  「唉!阿弦,他們這回絕對是有備而來,佛門力量不小,就算我們能阻止他們一次,也擋不住他接二連三的來呀!還是那句話,如果他有能耐的話,就和花神去爭信徒吧!」

  辛星瑾這話雖然有點搞笑,但他的確不是在開玩笑,這裡早就已經被花神給圈了地,要想在這裡發展信徒,除了過他們這一關之外,還得過花神的那一關!花神小不小氣他們不清楚,但沒有哪一個神會大方到把自己的信徒分給別人!

  蕪仙苑輸了,絲弦自然也會遵守諾言,在路香澤劃了一大塊山地給玄惠建造寺廟!

  倒不是因為她小氣,這其實是承華寺的安排,寺廟不宜建造在熱鬧繁華的地方,建造在清靜幽僻的地方才是最佳場所,如此才不會妨礙和尚們的修行!

  但不要以為玄惠在這裡贏了蕪仙苑就算是在凌洲站穩了腳跟,其實還遠遠不算,充其量只是在路香澤扎了根,其他地方可沒有獲得各個門派的同意!

  所以,玄惠法師還是得一個一個的上門去辯論,直到那些掌門同意為止!

  玄惠法師成功的和承華寺交接完畢之後,自己則去了玉蜃宮繼續挑戰!

  相比起絲弦的廣邀眾修士,南宮離很明顯比較低調,更讓人不敢相信的是玄惠在和南宮離的辯論中,失敗了!

  南宮離只問了一個問題:「佛祖為何只渡我,而不渡我慘死的族人和弟子呢?」

  絲弦只想狠狠的扇自己一個大嘴巴子,前世把倉央嘉措的歌唱的朗朗上口,怎麼時至今日她就詞窮了?

  比起絲弦的懊悔,辛星瑾卻打趣道:

  「阿弦,這不是你平時一直唱的小曲嗎?我迄今還能記得歌詞呢!好像是笑問佛祖啊…」

  「為何渡我不渡他!我真是愚蠢啊!我怎麼就沒有問這個問題呢,為什麼讓別人占了便宜呢,這到底是為什麼呢?」

  「阿弦別難過,因為就算問了,你也沒有南宮離的口才,說不定還是會敗在他手上!這可能就是命吧!」辛星瑾看絲弦一連傷心欲絕的樣子,想要安慰她,卻在無意之中又給她潑了一瓢冷水!

  「沒有南宮離那口才?哈哈!也對,人家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哪裡能跟我這半吊子相提並論!感情我輸了是活該的吧?」

  辛星瑾勸人不成,反而把人打擊得越發嚴重了,他無奈道:

  「阿弦,南宮離的文採在個凌洲都是數一數二的,顯少有人能與他相提並論,你別忘了,他的文采就連樓玉霄也是敬佩的,別說是一個玄惠法師,就是整個承華寺都來了,也未必會是他的對手啊!」

  「天哪!你到底在說什麼呀,你這是在指責我們路香澤都是笨蛋嗎?也對,弟子們確實書念得不多,哈哈!都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武夫!」很顯然,她經氣糊塗了!

  辛星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