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正南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道:「嗯,沒錯,曦兒你說的有道理,讓他進來吧。」
「是,丞相。」
不一會,兩個家丁把劉海帶了過來,蘇正南沉著臉,冷聲道:「劉海,你要見三小姐做什麼?你可知,丞相府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進來的,若是你不說出個能讓本相接受的理由,本相定不會輕饒你!」
聞言,劉海腿一軟,跪在了地上,哆嗦道:「小人真的是來見三小姐的,三小姐明明說了,今天午時約我在相府後門見面,可她卻遲遲沒有來,所以,小人一時情急,才會要求見三小姐。」
眾人一聽,都不由的咋舌,三小姐一個閨閣女子,為何要約見外面的男子相見,還如此的偷偷摸摸,當真是讓人不由覺得懷疑。
聽到這種話,梅姨娘頓時興趣大增,幸災樂禍道:「那你說說三小姐為何要約你見面?」
劉海抬頭瞧了眾人一眼,忙慌低下了頭,結結巴巴道:「我,我不能說,小人現在已經見到了三小姐,小人就安心了。」
他越是這樣遮遮掩掩,眾人越是好奇,連一向不諳世事的成姨娘都忍不住問道:「難不成你們是有什麼見不得的事情,怕讓別人知道?」
劉海一聽,頓時頭搖的像恨撥浪鼓一樣,否認道:「沒,沒有,小人和三小姐清清白白,絕對沒有私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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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海雖極力辯解,但他的話反而讓人更加想入非非,梅姨娘輕笑一聲,語氣略帶諷刺:「劉海,成姨娘可沒說你與三小姐有私情,你倒好怎麼自己承認了?」
劉海頓時臉色煞白,神色慌亂,看的蘇正南眉頭越發皺的厲害。
「夠了,梅倩雪,你是什麼意思?成姨娘突然那樣問他,一般情況下都會想到是這種事吧,你這樣咄咄逼人有意思嗎?」
梅姨娘櫻唇微撇,冷哼一聲:「我咄咄逼人,既然這樣,我們就來問問三小姐,看看她們兩個究竟是什麼關係!」
「三小姐,這劉海說是你約他在相府後門見面,可否告訴我們大家,你為何要約他見面,你們是什麼關係?」
「夠了,梅姨娘,這是染兒自己的私事,哪輪得到你來指手畫腳!」
顧輕薇厲聲怒斥道。
「呵……」
梅姨娘眼神輕蔑地瞟了她一眼,不屑地笑道:「顧姨娘,我這也是為了三小姐好,她若是不肯說出約劉海見面的原因 ,不肯說出與他之間的關係,這怕只會讓人亂想,會有損三小姐的清譽啊。」
「你!」
「夠了,你們兩個吵什麼吵,當本相不存在嗎?」
蘇正南厲聲說道,兩人立馬安靜了下來,梅姨娘櫻唇撇了一撇,不在做聲。
蘇正南眉頭緊皺的看向蘇心染,語氣稍微緩和了一點道:「心染,這劉海口口聲聲說你約他見面,可是事實?」
蘇心染頭搖的像根撥浪鼓一樣,極力否認:「父親,女兒從未有過與他見面一說,他不過是一個乞丐又是一個啞巴,女兒可是相府千金怎麼可能會與這種人有所聯繫,女兒也不知道他為什麼這樣說,定是他故意污衊我,父親一定要好好懲罰他,為女兒做主。」
蘇葉曦嘴角泛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眼眸里盡含諷刺,還真是顧姨娘的好女兒,和她娘一個樣,永遠都是眼高於頂,看不起別人!
跪著的劉海聽到這話,立馬猶如炸了毛的貓一般,尖聲責問道:「三小姐,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什麼叫做我這種人,我為了你一直隱瞞著我兩之間的關係,你現在倒好為了自己不管我的死活,難道你忘了之前你與我共度春宵的日子,難道你忘了我對你說的情話。」
這話一出,像是一把重錘錘在眾人心尖之上。
她們沒聽錯吧,這劉海說什麼?他與三小姐也有關係?
顧輕薇見此情況,兩步上前,狠狠地甩了劉海一個耳光,厲聲道:「混帳,你以為你什麼東西,竟敢如此污衊染兒,說,是不是有人指使你!」
蘇心染已經氣的一張小臉都扭曲了,指著劉海的鼻尖,氣急敗壞道:「你個登徒子,胡說什麼你!本小姐何時與你有過這種關係,你又何時對本小姐說過情話,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的樣子,本小姐怎麼可能看的上你,究竟是誰,是誰讓你這麼污衊我,敗壞我名聲!」
劉海一聽,頓時也來了脾氣,言辭鑿鑿道:「三小姐,你到現在還這樣說,既然這樣,你就別怪我不顧我們往日情面!各位若是不信的話,小人這裡有三小姐送小人的定情信物,可以證明小人所言非虛。」
「哦?你也有定情信物,拿出來看看。」
梅姨娘眉毛挑了挑,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他口中的定情信物。
說著,劉海從懷裡拿出一個扣合如意堆繡荷包舉起來。
看到這個荷包,蘇心染頓時嚇得臉色蒼白,這,這不就是她丟失的那個荷包嗎?怎麼會在這人手裡?
蘇葉曦瞧著蘇心染的臉色,臉上浮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蘇心染,沒想到吧,你丟失的荷包會在劉海手裡,前有任奇,後有劉海,這一次恐怕顧姨娘也救不了你了!
梅姨娘伸出手拿過荷包,仔細觀察起來,忽的捂住了嘴巴,驚聲道:"沒錯,是三小姐的荷包。「
說著,她又轉首遞給了成姨娘,最後落到了老夫人手裡,老夫人摩挲著荷包,看了看上面的字樣和花紋,臉色不由得越發難看起來,冷聲道:"正南,你看看。「
蘇正南接過荷包,眉頭緊皺,面色陰森冷清猶如深夜中的幽泉。
雖然這荷包上沒有秀蘇心染的名字,但是, 丞相府每位小姐的荷包都會使用蘇家特有的繡針手法繡成,且每位小姐荷包上的繡花也不同,像蘇葉曦荷包上的繡花就是繡的蘭花,蘇青蓉是海棠,蘇青荷是梅花,而蘇心染便繡的是牡丹花,蘇家是有著做織紡繡染的手藝,因此這些東西,一看就能分明。
蘇正南強忍著心中的怒氣,語氣平靜道:「心染,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父親,女兒,女兒……女兒也不知道這個荷包為什麼在他這裡,這個荷包前幾天就已經丟了,女兒一直在找,女兒也不清楚……」
看到這種情況,任奇眼裡立即噴出一道冷光,心裡暗罵道:「如此不檢點的女人,送他他都嫌髒,這女人太不要臉,沒想到竟然真的與其他男人有染!」
任奇看著這事態發展,他雖然不懂這大宅院裡的彎彎繞繞,但是光聽著這大小姐的一番話便可扭轉乾坤,看來這大小姐當真是有一套。
他眼珠轉了轉,色眯眯的看著蘇心染,舔著臉道:「美人兒,那一日我們在寺廟裡銷魂的不行,我還記得你腰上有一個圓形的胎記呢,怎麼到了今日你就賴帳了?!」
話音一落,所有人都吃驚的看向蘇心染,這是怎麼回事?連身上的胎記,這人也知道,蘇心染也太不檢點了,竟與野男人有染,還是兩個,名聲如此敗壞,以後誰敢娶她?沒想到她竟是如此浪蕩之人。
「沒想到這三小姐真的與這人有染,還真的像大小姐所說怕事情被人發現,用自己丫鬟的耳環當做定情信物。」
「就是,這三小姐平日裡看起來是一個多麼溫柔恭順的女子,沒想到品行如此敗壞,未出閣就與別的男人有染不說,還誣陷到自己的丫鬟身上。」
從劉海一拿出荷包開始,蘇心染的臉色就陰晴不定,一陣冷一陣熱,一陣白,一陣黑,聽到身邊其他人風言風語,她氣的臉色通紅,尤其是這任奇還說出她腰上有胎記這種事,如此私密的事都能說的出來,讓人無法不得不相信。
她再也受不了,面容漸漸扭曲起來,忍不住尖叫道:「「來人啊,還不給這個誣陷人的無賴給本小姐拖下去!打,活活打死,竟然敢造謠誣賴本小姐,真是狗膽包天,陳管家,你還愣著幹嘛?把他……」
「啪!」
好清脆的巴掌聲。
「父親,你居然打我?」
蘇心染撫著自己的面頰,不可置信的看著蘇正南,聲音顫抖的質問,神色間,更是委屈到了極點。
「 打你,打你都是輕的,你這個逆女,都是你母親把你給寵得無法無天,竟做出如此大傷風敗俗之事!」
「啊,染兒。」
顧姨娘大驚失色,連忙捂著蘇心染的面頰,看著蘇正南,略帶責問道:「相爺,你這是做什麼?為什麼要打心染?」
蘇正南臉色鐵青,朝她怒吼道:「為什麼,你還有臉問我為什麼,她做出如此傷風敗俗之事,還不是因為你沒有教好她,我都還沒有找你算帳,你竟然還敢責問我!」
「父親,女兒沒有,女兒也不知道為何荷包會在劉海手裡,不知道他為何他會知道女兒胎記之事……」
蘇正南一張臉幾乎陰沉的可以滴出水來:「你不知道?你現在還有臉說你不知道,就當你說這荷包是丟了,不說它是怎麼到的這劉海手裡,那你腰上的胎記呢?這麼私密的事情,一個外面的男人又怎麼會知道的?啊!」
「我,我……」
蘇心染嚇得不知所措,淚眼朦朧,嬌俏的小臉上滿是委屈,看的讓人不由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