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莊姑姑,是不是祖母出了什麼事?」
蘇葉曦說著,進了老夫人的轎子裡,只見老夫人面色灰白,捂著胸口,上氣不喘下氣。
「知畫,老夫人 不太舒服,你去前頭的劉太醫那裡說一聲,請他過來。」
她沉聲吩咐道。
出門的人數較多,天氣變化也較大,老夫人特意帶了劉太醫過來,以防萬一。
很快,知畫就領了劉太醫過來,劉太醫站在轎子旁邊,低垂著頭,為老夫人把脈。
把了一會,劉太醫眉頭皺起,眼底有一絲疑惑的神情。
「劉太醫,我祖母怎麼樣?」
蘇葉曦的聲音從轎子裡面傳來。
劉太醫又細細診了一回,問道:「老夫人是哪裡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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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剛剛,老夫人便覺得頭腦發昏,心口悶熱,總也覺得喘不過氣來。」
劉太醫沉默了片刻,道:「老夫人脈象平穩,倒不像是病了的樣子。恐怕是太累了引起的勞累,我開幾服藥,到了靜安寺讓丫頭們熬了喝下去,再好好調養一下,便可沒事的」
「那就有勞劉太醫了,知畫到了寺里,你記得去和劉太醫拿藥方。」
蘇葉曦在轎子裡吩咐道。
「是,大小姐,我知道了。」
話落,老夫人又突然咳嗽起來,臉色嗆紅,蘇葉曦眉頭緊皺,拍著她的背,輕聲道:「祖母,你覺得哪裡不舒服?」
老夫人臉上十分痛苦的樣子,氣若遊絲道:「曦兒,我覺得我好難受,胸口悶的很,像是有一塊大石頭壓在那裡。」
說完,老夫人暈了過去。
蘇葉曦連忙把手搭在老夫人的脈上,她黛眉微覷,時而舒展,時而緊皺,眼眸里划過一絲幾不可見的暗茫。
片刻,她放下了手,冷聲道:「莊姑姑,我看祖母這病的蹊蹺,像是被人下了毒!」
「什,什麼?」
莊姑姑大驚失色,捂住了嘴巴。
蘇葉曦眼眸微眯,沉聲說道:「這件事不可告訴她人,如今祖母這種情況,怕是去不了靜安寺,我們還是先回府里在做打算。」
「好,就照大小姐的話。」
莊姑姑下了轎子,快步走到最前方,厲聲道:「老夫人身體不適,大小姐說先行回府。」
顧姨娘一聽,心裡暗叫不好,這個時候回府,她的計劃豈不會是泡湯?
想著,她眉毛皺在一起,心裡不由得疑惑,按說她讓明珠在蘇葉曦的粥里下藥,也早該生效了,怎麼現在還沒有動靜,反而是老夫人生了病,莫非出了什麼問題?
顧姨娘下了轎子,走到莊姑姑面前,略有打探道:「姑姑,老夫人哪裡不舒服?馬上就到靜安寺了,若是此刻返回又要走好一段路,反而對老夫人不好,我們帶的不是有劉太醫嗎,可以請劉太醫為老夫人診治。」
莊姑姑面無表情,不待看她,語氣微冷:「顧姨娘,這是大小姐的意思,你要是有什麼意見可以去找大小姐說,奴婢可做不了主。」
話落,莊姑姑轉身走向老夫人的轎子。
「我呸,不過是一個奴才而已,在我面前還敢擺架子,你給我等著,早晚有一天,我會好好收拾你!」
顧姨娘憤恨道,她攥緊了手裡的絲針帕子,眸底划過一絲怨毒。
不一會,轎子返回到了丞相府,蘇葉曦和莊姑姑小心翼翼的扶著老夫人下了轎子,梅姨娘聽到動靜,連忙走到了門口,一瞧所有人都又回來了,疑惑道:「大小姐,老夫人你們怎麼都又回來了?」
「梅姨娘,祖母她身體不適,只能臨時回來。」
梅姨娘一聽,才注意到老夫人的異常,她連忙走到老夫人身前,擔憂道:「老夫人這是怎麼了?」
她眉毛微皺,隨手一 指:「你們幾個還愣在幹嘛,快把老夫人扶進去。」
幾個小丫鬟連忙扶著老夫人,蘇葉曦不動聲色的抽回了手,對著知畫使了個眼色,趁著雜亂吵鬧,悄無聲息的離開了人群。
兩人速度極快的走向尋悠園,花嬤嬤和小雪正守在沈菁的房間裡,兩人一手拿著一個棒子,小雪聽到腳步聲,神色頓時緊張起來,忙對著花嬤嬤說道:「嬤嬤,你聽有腳步聲,有人要進來。」
花嬤嬤點了點頭,守在門後面,拿著棒子的手更用勁了些。
蘇葉曦走進了院子裡,四下張望了一下,她對著門敲了幾下。
小雪瞪大了眼睛,花嬤嬤對她使了使眼色,她咽了一口唾沫,心裡有些緊張,強裝鎮定道:「是,是誰啊?」
花嬤嬤屏住了呼吸,緊張的手裡都出了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是我,葉曦。」
聽到聲音,兩人長呼一口氣,頓時放下心來,打開了門。
「大小姐,是你啊,你不知道,我都緊張死了。」
小雪驚魂未定道。
蘇葉曦隨手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問道:「怎麼樣,沒什麼事吧。」
「老奴和小雪一直守在這裡,沒什麼人過來,也沒發生什麼事。」
「嗯。」
蘇葉曦點了點頭,又問道:「母親呢,她沒什麼事吧。」
「小姐放心,老奴把夫人安排在別的房間裡,剛剛老奴才去看過,夫人正在休息。」
「嗯,好。」
突然,蘇葉曦拿著茶杯的手頓了頓,厲聲道:「有人來了,做好準備,知畫你躺到床上去。」
花嬤嬤,小雪一聽立馬拿起了手中的棒子躲在門後,知畫也連忙躺到了床上,蓋著被子,背對著她們。
蘇葉曦躲在另一邊的門後面,聽著外面的動靜,對她們做著手勢。
「吱呀。」
門被猛的推了開來,只見一個男人貓著腰走了進來,臉上帶著猥瑣的令人噁心的笑,還未走近就聽到一股他身上傳來的惡臭味。
「嘻嘻嘻,小美人,我來了……」
一道猥瑣下流的聲音響起。
蘇葉曦緊緊皺著眉頭,那猥瑣男人搓了搓手,眼神直勾勾盯著著床上躺著的知畫,絲毫沒有注意到門後藏著的人。
他伸出手就要揭開被子,知畫猛的轉過身來,驚慌失措道:「你,你是誰,你要幹什麼?」
任奇一看,並非是那個王嬤嬤說的婦人,而是個妙齡少女時,不禁愣了一下:「你,你是誰?」
「是不是王嬤嬤讓你來的!」
一道冰冷的聲音在他被後響起,任奇連忙轉過身去,只見三個人死死的盯著她。
尤其是站在中間的那名女子,任奇對上她幽冷的眼眸,不由自主的生出幾分寒悚。
「你,你是誰?你要幹什麼?」
蘇葉曦慢慢走進他,眼裡滿是狠厲的光芒,一字一句道:「我問你,是不是王嬤嬤讓你來的!」
想到自己的母親可能就要被這個男人侮辱,此刻,她的身體裡散發著強烈的恨意,想著她娘和自己前生的遭遇,她的身體仿佛被百蟲啃咬過一番,痛苦而撕裂。
現在的她,什麼也不怕,即使是面對這骯髒的登徒子,她心裡也沒有絲毫懼意,她只想將這些無情傷害過她們的人,碎屍萬段!
明明面對的不過只是個十三四歲的女子,可這任奇卻不由自主地怕了,眼底原本的猥瑣變成了怯意。
「是不是!」蘇葉曦忽而厲聲喝道。
「是,是。」任奇連連點頭,咽了咽口水。
「她跟你說了什麼?」她要再一次,親耳聽聽那些人是如何的算計她,如何算計的她母親!
「 王嬤嬤給了我二兩銀子,讓……讓我扮成這院子裡的下人,偷偷進到這院裡,然後把住在這房間裡的婦人姦污了,再和她睡到晚上才能走,如果……如果她反抗,就把她給打暈了。」
「什麼!這王嬤嬤也太狠了,竟然要這樣對待夫人!」
知畫掐著腰,臉氣的通紅。
蘇葉曦眸底划過一絲狠厲,好一個顧輕薇,好一個王嬤嬤,怪不得會突然提出要和她一起去靜安寺,怪不得蘇心染突然染了風寒,原來就是為了把她支開,好對付她母親!
若不是她早就提前做好準備,又怎會得知她如此狠辣的計謀!
「小,小姐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小雪嘴唇顫抖道。
蘇葉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顧輕薇,你怎麼對付我我都無所謂,可是我絕不允許你傷害我的親人,既然如此你就別怪我!
她從腰間取出一對耳環和一顆珠子來,這珠子在昏暗中閃耀著潔白的光,可見其價值之高。
她將珠子和耳環遞到任奇的面前,說道:「這顆明珠足夠你買一間大屋子,十個女人,等會你就在這個院子裡亂逛,裝著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樣,直到讓人把你抓住,然後等別人問起你的時候,你就說你是來找相府三小姐的,剩下的話不用我教你你應該有經驗吧?」
蘇葉曦自知自己勢單力薄,雖然會武功,可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有時候,金錢反而更容易成功,所以,她用收買這一招。
「這……」果真,任奇動搖了,他權衡著蘇葉曦的建議:「我又不識貨,我怎麼知道你這顆珠子真的值這麼多錢?」
蘇葉曦冷笑一聲,從袖子裡拿出一個瓷瓶,說道:「我這不是在和你商量,而是你必須要這樣做,否則我這瓶藥就是給你準備的,它會讓你生不如死,你要試試嗎!」
任奇看著面前這個女子,不知為何從心底生出一股恐懼之感,他縮了縮脖子,小聲道:「這,這誣陷世家小姐的清白,可不是錢就能解決的,若是我收了你的錢,命卻丟了,划不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