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兩,這位爺出五千兩,還有沒有更高的?」
玉娘媚眼掃視了一圈台下的眾人,輕笑著說:「如果沒有的話……」
「一萬兩」
一道清朗的聲音意外響起,無異於驚雷炸響再人群中。
一萬兩——如此龐大的數目,足足可以買下一座普通的青樓楚館。場中頓時靜默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從外面走進來的男子吸引住。
出現的男子,容貌俊美非凡,精美的五官仿若上天最傑出的作品,臉龐的笑邪肆中透著一分溫暖,那一身暗紫色長袍,為他的氣質更增添了一分邪魅。
「一萬兩。」
他又重複了一遍,上前用修長有力的手臂,喚住了蘇葉曦的腰。
「慕容翊?你怎麼會在這裡?」
蘇葉曦驚訝的問道,男子溫柔一笑,說道:「別害怕,有我在,誰都不能傷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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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清潤的聲音在她耳邊響徹。猶如清風拂過,讓人止不住的安心。
「五哥?他怎麼會在這裡?」
七皇子不由得驚訝說道,其他兩人也是各有所思的望著他。
不過在嗅到她身上的香薰味道時,慕容翊的眸底多了些暗沉,說話的語氣竟帶了不快:「應該沒有人可以高過我了吧?那這個女人現在是我的了!」
玉娘掩唇輕笑一聲,笑呵呵道:「這位公子,你出價最高,這位姑娘自然就是你的了。」
「那好,我就帶她走了。」
蘇葉曦正欲說什麼,一股香味若有若無的飄到她的鼻尖,隨即,她意識全無,暈了過去。
慕容翊抱起她,往外走去,經過慕容辰身邊時,兩人眼神交織在一起,空氣中隱隱散發著冷冽的寒意。
「好了好了,各位客官,奴家這裡還有別的姑娘,各位可在選選。」
玉娘嬌聲說道。
慕容辰凝視著兩人離去的背影,狹長的眸子裡有冰冷的暗芒微微閃爍著,不知在想些什麼。
慕容風摺扇掩面,一雙狹長的桃花眼中滿是笑意,調侃道:「六弟,既然人被五弟帶走了,不如你再看看別的女子。」
「是啊,是啊,六哥,還有好些別的女子呢。」
慕容辰冷冷的掃了他們一眼,扶袖而去。
「呵呵,有趣,真是有趣。」
男子看著樓下發生的一切,滿是興趣盎然。
待他們走後,他從二樓躍然而下,他穿著一身白色錦袍,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身形修長,面上罩著一個銀質的面具,面具斑駁的花紋掩蓋了大半張臉,容顏看不分明,但是狹長的眸中流光冶艷,讓直視的人心驚。
看到這個少年突然出現在這裡,不知怎的,玉娘的臉色有些蒼白,尤其是少年的眸光停駐在她身上時,她的身體居然不可抑制的顫抖了起來。
他淡淡瞥了玉娘一眼,飛身上了二樓:「處理好這裡的一切,然後來見我!」
「是。」
敲門聲響起時,戴著銀質面具的少年正負手立在窗前,狹長雙眸中光芒逼人。
「進來。」
他啟唇輕言。
玉娘推門走進來以後,立刻單膝跪地:「屬下參見大人!」
「起來吧……」
少年轉過身來,緩步走到桌前坐了下來。
玉娘急忙起身上前,倒了一杯熱茶遞到他面前,試探著問道:「大人不是說,今天晚上有事不來了嗎,為什麼突然……」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少年一個冷冷的眼神給噎住了。
「怎麼?我來或者不來,難道還要向你報備不成?」
他語氣里的不悅讓玉娘身子一陣,下意識的跪了下來:「屬下不是那個意思!」
雖然眼前的這個少年只有十七八歲,但是他身上給人的氣勢確是讓人不敢褻瀆,而且武功深不可測,最主要的是他是閣主最為信賴之人,且是這沁蘭齋背後的人。
少年淡漠的眸光掠過玉娘,冷聲道:「我這次來是傳達閣主的命令,閣主說昭告月殤閣下屬分舵,誰都不許動蘇葉曦!」
玉娘愕然抬頭,「大人……」
「怎麼?有異議?」
怎麼會沒有異議呢,月殤閣成立這麼多年以來,閣主從未下過命令保護一個人,可她這次卻讓夜風大人前來傳達命令,就是為了一個女子。
這怎麼能不讓玉娘懷疑呢?
在少年猶如實體的凌厲目光下,玉娘還是恭敬的垂首回答:「屬下遵命!」
似乎察覺到玉娘心裡的想法,她俯身勾唇,唇邊的冷笑一點點凝固成霜。伸手挑起玉娘削尖的下巴,不帶絲毫感情的眸子直直探進女子略帶惶恐的眼中。
「妖姬,你知道閣主最恨欺瞞她的人——無論有什麼樣的理由!」
玉娘身體一顫,立刻跪伏在地上:「夜風大人放心,屬下絕不敢欺瞞。」
「不敢就好。」
話落。少年如風似的消失不見。
玉娘戰兢抬起頭的時候,屋外早就不見了他的身影,只余如勾的寒月高懸天際,像極了嗜血的某人唇邊的冷笑。
她扶著椅子站起身來,從袖子裡抽出絹帕擦拭著額角的冷汗。
這個夜風大人,雖只有十七八歲,但是。卻有著可以看出常人心思的能力,別人心裡的想法。什麼都逃不出他的眼!
一般情況下,像蘇葉曦這般身份尊貴的女子,沁蘭齋是不能收的,因為閣主嚴令不許和朝廷權貴有任何牽扯。
但是夜風大人下令,將她禁錮在沁蘭齋一天就好,許是因為太久沒有遇到過這般絕色女子,所以她本能的不想放手,當知道夜風大人今天晚上臨時有事不能過來時,她就打算把蘇葉曦以高價賣出去,或者送到外地。等夜風大人再次來到沁蘭齋時,已經是年關的時候了,過了這麼久,他又怎麼會想起一個女子?
但是,沒想到這夜風大人會突然出現在沁蘭齋,剛好被她逮個正著。更令她沒想到的是,閣主既然會下令保護她!
不過就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女子,有什麼本事能讓閣主保護她!
「啊!」
玉娘低吼一聲,一把將桌上的杯壺揮了下去,眸中嫉恨漸生。
夜,沉了,露水打濕了竹葉,靜謐的空中偶爾傳來一聲露水掉在地上的聲音。
「不要,昭陽,灝兒,不要,不要!」
蘇葉曦猛的從床上坐了起來,睜開了眼,一張小臉慘白慘白,額頭上溢出了些許的汗,不停的喘著氣。
正坐在椅子上,一首支撐著腦袋打著瞌睡的知畫猛的清醒了過來,語氣焦急道:「小姐別害怕,知畫在這裡呢。」
邊說,她邊點上了燈。
蘇葉曦下意識的看了看周圍,自己是在床上,這是她自己的房間。奇怪,她不是在沁蘭齋嗎,怎麼會在冰心閣?
「小姐。你還好吧,是不是做噩夢了?」
知畫滿是擔憂道,蘇葉曦揭開被子,下了床,走到桌子邊倒了一杯水喝了幾口,問道:「知畫,我們是怎麼逃出來的?」
蘇葉曦努力回想著,只記得是慕容辰突然出現在沁蘭齋,然後她就腦袋暈暈的,意識全無了。
「是五皇子救得我們,我醒來後,發現自己被關在房間裡,外面有人把守,想走也走不了,就在我焦急不已的情況下,五皇子身邊的寒月大哥及時出現救了我…」
知畫慢慢說道,說著,她眼眶紅了起來,囁嚅著道:「對不起,小姐,都是奴婢的錯,奴婢沒有保護好小姐!」
蘇葉曦覆上知畫的手,語氣溫和的說:「怎麼能是你的錯呢?沁蘭齋那種地方本來就高手眾多,你沒事我就已經很慶幸了!」
「啊,對了,你有沒有哪裡受傷,或者被人欺負。」
蘇葉曦眼神關切的問。
知畫搖了搖頭說:「沒有,我沒受傷,也沒被人欺負。」
「那就好。」
蘇葉曦鬆了一口氣。
「對了小姐。你當時去沁蘭齋要找的那個芷柔是不是劉海的妹妹?」
蘇葉曦臉色一變,默默點了點頭。
「那芷柔姑娘她人呢?她怎麼樣了?」
蘇葉曦眉眼微微下垂,眼角帶著一股淡淡的悲傷,說道:「她……她死了。」
「什,什麼,死,死了?」
知畫不可置信道,待反應過來,臉上一片憂傷之色。
「小,小姐她是怎麼死的。」
蘇葉曦心裡泛起一抹苦澀,語氣惆悵道:「玉娘說,她剛來沒幾天就死了,是被沁蘭齋的人,侮辱,侮辱致死的!」
知畫聞言,臉色一白,櫻唇更是不可抑制的微張:「怎麼會?怎麼……」
蘇葉曦眼裡有著淡淡的悲傷,輕嘆一口氣道:「這沁蘭齋表面光鮮亮麗,其實裡面都是一些見不得人,骯髒齷齪的事情,人命對她們來說什麼都不是!」
知畫清眸之中霧氣盈繞,氣憤地道:「那小姐,我們報官吧,芷柔姑娘死的那麼慘,那麼沒有尊嚴,我們不能讓兇手就這麼逍遙法外!」
蘇葉曦冷笑一聲道:「報官?你覺得芷柔會是這沁蘭齋無辜而死的第一個人嗎?」
知畫瞪著一雙亮晶晶的眸子,道:「小姐,你的意思是……」
「這沁蘭齋我們誰都不知道裡面死過多少女子,但是,唯一一個可以肯定的是,芷柔絕不會是死過的第一個女子,但是卻從未見過有人報過官,或者說,報了官縣衙也不會受理。」
知畫摸了摸腦袋,疑惑道:「小姐。我不懂,為什麼你說報了官縣衙也不會受理?」
蘇葉曦輕抿一口茶水,摩挲著手裡的茶杯,冷聲道:「我在房間裡時,玉娘說這沁蘭齋背後的人是連皇家都惹不起的人,一個連皇家都惹不起的人,小小的縣衙又怎麼敢管,若是我們去報官,沒有證據,口說無憑,不僅會無功而返,我和你女扮男裝去沁蘭齋的事,也會被人發現,到頭來不僅不能為芷柔報仇,還把我們自己搭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