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華亭問道:「你大哥想買房的事,你跟你姐說的?」
陳衛民點了點頭,問道:「買了?」
「沒買四合院,你姐借給了衛軍十萬塊錢,衛軍兩口子買了一個一百多平方的樓房,就在燈草胡同北邊。」
「總價多少錢?」
「十五萬。」
「不虧,我姐那邊你不用操心了,如果陳衛軍不還他錢,我還我姐。」
「哎!」,陳華亭深深的嘆了口氣。
「爸,喝酒。」
「吃完了飯,你去一趟你姐家裡,你姐他倆吵架了,吵的很兇。」
「因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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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翠芝說道:「你姐夫不讓你姐當處長,你說這個劉志強怎麼想的?還非說你不讓你姐當處長,屎盆子都往你頭上扣。」
「媽,確實是我的意見。」
兩口子吃驚的看著陳衛民。
陳衛民說道:「你們就別操心了,一會我去他家看看。」
吃完了飯,陳衛民洗漱了一下,去了三號院。
家裡氣氛很凝重,兩口子一個在堂屋看電視,一個在院子裡抽菸。
「姐夫,慶慶呢?」
「他爺爺奶奶帶出去玩去了。」
陳衛民看了一眼堂屋,小聲問道:「吵架了?」
「哎,你姐說我是她前進路上的絆腳石,你說這事鬧的。」
「沒競選上?」
劉志強說道:「屁的競選,純粹是糊弄她的藉口,我找關係找了市糧食局人事處處長,按照你說的,和對方互換一下身份,市局人事處很高興的答應了,也保證下一次提副處的時候,優先考慮你姐,結果你姐就鬧起來了。」
「姐夫,別擔心,我去說我姐。」
陳衛民進了堂屋。
陳蓮瞪了陳衛民一眼,氣哼哼的不說話。
「鬧什麼鬧?」
一句話點燃了陳蓮的怒火,「我鬧什麼了?都怪你,瞎給你姐夫出主意,現在好了,到手的副處長飛了。」
「好像你一定能當上副處長一樣。」
「我怎麼不能當了?只要我們廠長堅持從廠內部提拔,那就一定是我。」
「陳蓮,就你這眼光,即便當了副處長,也得被人吃的渣子都不剩,你也不想想,人家能從糧食局調到你們廠,沒有糧食局局長和你們廠長的同意,可能嗎?你們廠長不知道提拔自己人?」
陳蓮的臉色終於好了一些。
「調到糧食局去了嗎?」
「廠長找我談話了,我沒同意。」
「糊塗,馬上和我姐夫去你們廠長家,就說你尊重廠里的決定。」
「憑什麼?」,陳蓮梗著脖子說道,「他們不公平不公正,還要我尊重他們?」
「因為你是普通職工!」
陳蓮愣住了。
「要是你手下人不聽你的話,你會怎麼想?不服從組織分配,就是最大的問題,屬于思想問題。」
陳蓮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陳蓮到臥室提了兩瓶酒出來。
「死人啊,還不去開車?」
劉志強嘿嘿一笑。
他說啥,媳婦都一個勁的反對,陳衛民說了三五句,陳蓮就轉過彎來了,這個小舅子不簡單。
「姐,你借給陳衛軍了十萬塊?」
一說到這十萬,陳蓮又有爆炸的傾向,「李永紅真不是東西。」
「又怎麼了?」
「他們兩口子不住,還住在成壽寺,讓她父母哥哥住進去了,你說天下怎麼有這樣的女人啊。」
陳衛民被雷到五迷三道。
這是什麼操作?
「姐,他們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咱們管不著。」
「前段時間我和陳衛軍吵了一架,他到處跟別人說爹媽偏袒你,幫你買房子,憑啥不幫他買,我說都是你自己賺的,他還不信,真不知道陳衛軍怎麼變成這樣的人了。」
陳衛民使勁平復了一下心情。
好吧,你們兩口子本性就是如此,是我把你們想的太好了。
目送陳蓮兩口子離開後,陳衛民聽到四號院又傳來一陣吵鬧聲。
徐燕家的事,還沒解決?
回到九號院,父母和王慧儀正在葡萄樹下聊天。
陳華亭兩口子對港島特別感興趣,問了很多傻傻的問題。
「爸,我在港島買房子了,今年過年,咱們去港島過吧,就在海邊上,您可以可著勁的釣魚了。」
「啊?在港島買房了?你說你這孩子,這麼大的事怎麼自己做主了?花了多少錢?」
「不多,幾萬塊。」
王慧儀好奇的看著陳衛民,不明白陳衛民為啥故意把價格說的這麼低。
陳衛民主要是怕父母知道了心疼,一棟房子連裝修,竟然要三千多萬港幣?這不是搶錢嗎?
思想保守的父母理解不了資本主義的腐敗。
孫步清進來後,眼睛一直盯著陳衛民。
「衛民回來了?」
陳衛民趕緊站起來,「孫叔,您搬過來了?」
「搬過來了,軍子的事,讓你費心了,還分了這麼大的房子。」
「瞧您說的,我和軍子光屁股長大,我們兄弟誰跟誰啊。」
孫步清坐下後,又問道:「衛民,軍子什麼時候能回來啊?你說他這一下去蘇聯好幾個月,我和她媽心裡不踏實,我聽說蘇聯那邊挺亂。」
兒行千里母擔憂,自古皆然。
「孫叔,您就放心吧,軍子主要待在莫斯科,莫斯科那邊很安全,估計陽曆年年底就能回來。」
「那就好,安全就好啊。」
陳華亭忽然問道:「老孫,聽說楊春蘭和劉德利跑了?你知不知道這事?」
陳衛民一聽,感覺三觀爆炸。
楊春蘭和劉德利跑了?這不是兒媳婦跟公公跑了嗎?
「楊春蘭沒被抓起來?」,陳衛民問道。
「本來公安給她定了個未婚同居罪,但是她懷著孩子,就沒抓她。」
「劉德利也沒被抓?」
「別提了,劉德利做的比較隱蔽,加上鋁廠保他,就不了了之了,但也被開除了。」
「他倆去哪了?」
「聽說去南方了。」
陳衛民隱隱約約感覺,放劉德利和楊春蘭離開是個錯誤。
但是人家已經走了,能奈何?
孫步清主要是問問孫鐵軍什麼時候能回來,所以說了會話就走了。
陳衛民看到陳華亭又拿出魚竿,陪著陳華亭去了東河去釣魚。
陳華亭是釣魚老手,知道哪裡的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