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動忽略了包幹的模式，因為風險很大，蘋果價格不可控，萬一收購價格高於八毛錢，豈不是要虧本？
還是提成的方式好，一斤給一分錢？一百二十萬斤，不就是一萬二？萬元戶啊。
這種模式穩賺不賠，而且……
包軍鄙視了一番自己，怎麼能吃差價呢？
包玉才下好了茶葉，對包軍說道：「趕緊去地里喊你娘回來，中午請陳老闆吃飯，你去鎮山買點魚，貼餅子。」
陳衛民脫口而出，「要不吃餃子吧，三鮮餡餃子。」
說實話，陳衛民真懷念包蘭蘭包的餃子，尤其是三鮮餡的，百吃不厭。
「三鮮餡？」，包軍爺倆都沒明白啥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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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蝦仁、酒菜、肥肉，三鮮餡的。」
「好，我去買。」
包玉才小心翼翼的給陳衛民倒上茶水，「陳老闆，你真要這麼多蘋果？」
「關鍵你能組織起這麼大的量嗎？」
包玉才咬了咬牙，說道：「只要你要，我就去幫你搞，我認識幾個乾冷庫的，他們去年秋上存了不少。」
陳衛民又把兩種合作方式介紹了一下。
包玉才比包軍的見識多一些，咬了咬牙說道：「按選擇第二種，一斤拿一分錢。」
「好，那咱們就說好了，一百二十萬斤，帶包裝。」
「沒問題。」
到了中午，包玉才一家子都回來了，唯獨不見包家老二包海，不知道去哪裡瘋玩了。
包蘭蘭好奇的看著陳衛民，問道：「門口的小臥車是你的？」
「是啊。」
陳衛民也想逗逗她。
「很貴嗎？」
「很貴，你想坐嗎？」
包蘭蘭猶豫著看了一眼正躲在門口的姐姐包玉玉。
見包玉玉點了頭，陳衛民帶著姐妹倆出門上了車。
陳衛民知道包蘭蘭暈車，所以加速也格外猛。
包蘭蘭兩姐妹的臉一下變得通紅，「我想吐。」，包蘭蘭說道。
陳衛民把車速降低了不少。
等回到包家門口，兩姐妹跑下車就吐了起來。
包軍已經回來了，看到兩個妹妹吐的不像樣，趕緊給她倆拿了水杯出來。
「咋和拖拉機不一樣呢？」，包蘭蘭委屈的問道。
陳衛民和包軍都笑了起來。
「陳老闆，我爹去請幾個冷庫老闆了，咱們先稍等一會，一會我娘包餃子。」
陳衛民很想和包蘭蘭說會話，但是人家哥哥姐姐在身邊，陳衛民也不敢造次。
雜魚鍋子貼餅子，豬頭肉，紅燒茄子，這是前丈母娘拿出來的最高手藝。
丈母娘是個典型的農村婦女，不善言辭，但是非常善良。
她們娘三個在旁邊包餃子。
包玉才領著幾個老闆模樣的人回來了。
他們是鎮上最大的幾家冷庫的老闆，每個人都存儲了幾十噸蘋果。
幾十噸聽著很多，但是對陳衛民來說，這點貨物連塞牙縫都不夠。
要知道，一個華夏標準小貨櫃可以裝二十多噸，他們幾個人也就夠湊四五個貨櫃的貨物。
「陳老闆，聽說你要蘋果？」
「是的。」
「我冷庫里還有五十噸。」
「有樣品嗎？」
「有。」
對方說著拿出了幾個紅富士蘋果。
質量確實不錯，起碼比陳衛民在大街上看到的好太多了，不管是光澤還是大小，都非常優秀。
尤其是蘋果外面那層蠟質，說明蘋果的甜度非常高。
「我們基本都是按照出口日本市場的標準存的果子，所以價格比市場上高不少。」
「什麼價？」
「一千八。」
一千八一噸，一斤九毛錢，比包軍透露的高了三分五厘。
「含包裝嗎？」
「不含，你可以提供紙箱子，我們免費幫你裝箱。」
陳衛民考慮了一下，說道：「如果你們的庫存都是這種質量，你們的貨我全要了，但是價格太高，你們報個實心價。」
「陳老闆，我們賣到日本都是兩千塊一噸，給您一千八，已經非常優惠了。」
「縣外貿公司要抽提成吧？至少三成。」
對方尷尬的笑了笑。
「我也是做外貿的，知道外貿公司都是什麼德行，一千五一噸。」
「太低了，我們還不如出去零賣，零賣都能賣到一千八以上。」
「一千八是零售價，批發價不可能這麼高，而且你們早賣出去一天，你們可以節省多少電費成本？再說了，再有兩三個月，新果該下來了，到時候你們的貨更不值錢了。」
「陳老闆，我們要商量一下。」
陳衛民點了點頭。
等老闆們出去後，包玉才小聲說道：「陳老闆，剛才我打聽了一下，縣外貿公司的採購價是一千六一噸，但不包含裝箱費用。」
包玉才已經完全站在陳衛民的角度上考慮問題。
「老包，謝了。」
包軍問道：「陳老闆，你們打算自己裝箱，還是請人裝箱？」
陳衛民不得不為包軍點個讚，他發現了商機。
「你能幹這活？」
包軍咬了咬牙說道：「能。」
「軍子，別胡來，你知道哪裡去買包裝箱不？」
「爹，咱們縣裡就有，我有個同學家就做蘋果包裝箱。」
不一會，冷庫老闆們回來了。
他們降價到了一千七。
但是陳衛民沒同意。
雙方你來我往，最後價格定在了一千六百五，比外貿公司給的價格貴五十塊。
然後，陳衛民沒吃上熱菜，更沒吃上餃子。
這幫牲口真能喝啊。
不知道過了多久，陳衛民被渴醒了。
一摸，身邊有人。
陳衛民嚇了一跳。
我糙，老丈人不會這麼生猛，把包蘭蘭送到他床上了吧？
借著月光一看，陳衛民失望了。
小舅子包海，現階段十歲都不到。
這是包玉才兩口子的臥室。
為了招待陳衛民，他們兩口子連主臥室都讓出來了。
也許，這間房子是他們家最好的一間臥室。
陳衛民躡手躡腳的到了堂屋，準備喝點水。
一看房間地板上，睡了三口人。
丈母娘帶著兩個閨女睡在堂屋裡。
丈母娘聽到聲音醒了，拉開了燈。
陳衛民趕緊把眼睛挪開。
太那個啥了，媳婦和大姨子穿的太清涼。
「陳老闆，你醒了？」
「阿姨，有水沒有？」
對方明顯愣了一下。
阿姨？
這個稱呼好陌生啊。
「哦，有，我去給你拿，對了，晚上你沒吃飯，要不我給你包點餃子？」
「阿姨，不用了，不餓。」
陳衛民抱著水杯子一頓猛灌。
回到房間，陳衛民愣是睡不著了。
包家有了這筆進項，家裡條件要好很多了吧？
包玉玉和包蘭蘭可以讀書了吧？
如果包蘭蘭考到了燕京上大學，一切就都完美了，那時候，自己已經功成名就，就可以正式娶她了。
上輩子的遺憾，這輩子彌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