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按照美國顧問團的意見,美國才是全世界金融領域的霸主,而能源,已經成為俄羅斯權貴們的囊中之物。
而陳衛民竟然只要了一些鐵礦和農業,確實出乎蓋立夫的意料。
至於高爾基,哪怕俄羅斯政府不插手,陳衛民也一樣能拿得到,陳衛民這是在幫助俄羅斯。
現在唯一的難點就是飛機。
美國人會同意嗎?
蓋立夫離開後,楊樹林問道:「你為什麼全都告訴了蓋立夫?萬一蓋立夫告訴了美國人,我們怎麼辦?」
陳衛民無奈地說道:「沒辦法,這次蓋立夫就是代表總統先生來劃分利益的,如果不提,以後就沒機會了。」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伴你閒,𝙩𝙩𝙠.𝙩𝙬超方便 】
「美國人怎麼可能同意你接手飛機製造廠?」
「事在人為。」
陳衛民看了看日曆,「準備吧,23號去黑海,港島公司的負責人也得過去了哈。」
楊樹林激動地說了聲好。
何為凱湊過來,跟陳衛民說了幾句話,陳衛民拍了拍何為凱的肩膀。
文華小聲說道:「烏克蘭最高拉達阿列克謝主席想親自跟您談談飛機的事。」
陳衛民想了想,說道:「23號晚上,請阿列克謝去黑海造船廠。」
21日一大早,蘇聯總統發表了電視講話,告訴全體蘇聯人民,他又重新控制了局勢。
一場政變,僅僅持續三天不到的時間就結束了,完全像鬧劇一樣。
21日下午,巴莎耶夫和阿赫馬托夫一起來拜訪陳衛民。
陳衛民沒給這倆人好臉色。
巴莎耶夫摟住陳衛民的肩膀,「陳,我來跟你……」
「別,我受不起,我拿你們當朋友,你們卻拿我當傻逼,我沒有這樣的朋友。」
阿赫馬托夫說道:「陳,葉戈爾書記的事情,極度保密,只有在小範圍內通報了。」
「是的,當時主要是怕引起動盪,所以葉戈爾的事沒有公開報導,我和阿赫馬托夫也不知道,而是昨天才知道的,我們倆這次過來,就是受到了葉戈爾和包基洛夫部長的委託,向你說明情況。」
兩人解釋了一遍,陳衛民才知道,葉戈爾受到陳衛民的影響非常大。
他開始和現任總統的觀點,出現了嚴重的分歧。
甚至在某些場合,兩人爆發了嚴重的衝突。
加上葉戈爾更加反對副總統亞納耶夫要恢復蘇聯85年改革之前模式的方案,所以葉戈爾就找了個理由,回家種地去了。
正好,讓葉戈爾完美的躲過了這次危機。
總統的威信受到了非常大的打擊,蘇共中央出現了多處權力真空,葉戈爾看到了重回蘇共中央的希望。
搞到現在陳衛民才明白,葉戈爾是改革派,但是屬於有限度的改革派。
聽完解釋後,陳衛民並沒有再給葉戈爾提供什麼建設性的意見。
「好吧,我的朋友們,我原諒你們了。」
晚上,幾人正在喝酒,何為凱忽然跑進來,說道:「老闆,出事了。」
「怎麼回事?」
「圖波列夫設計局和伊留申設計局檔案室同時著火。」
陳衛民和楊樹林被雷得話都說不出來。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
他們都有點後怕。
幸好早在去年,陳衛民就已經把圖波列夫設計局的資料複印了一份,今年又把伊留申設計局的民航客機部分複製了一部分。
否則,陳衛民拿到三個工廠,也只能幹瞪眼。
「不好,39廠。」
然而,晚了,還是晚了。
莫斯科飛機製造廠第39廠技術資料室被付之一炬。
隨後,電話來了,薩馬拉飛機製造廠資料室被付之一炬。
幸好薩馬拉正在生產圖154,部分資料在車間,沒有全部焚毀。
巴莎耶夫問道:「陳,楊,你們怎麼了?」
陳衛民把他要航空企業的事情介紹一遍之後,兩人也被雷得不輕。
但是阿赫馬托夫建議陳衛民不要鬧,因為現在總統,包括杜馬主席,對美國人非常看重。
陳衛民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楊樹林偷偷溜了出去。
不一會,何為凱跑進來說道:「老闆,蘇聯冶金工業研究院檔案室著火了。」
「老闆,郵電部光電所檔案室著火了。」
「老闆,莫斯科大學計算機研究中心著火了。」
「老闆,蘇聯科學院計算機所的檔案室著火了。」
所有人目瞪口呆。
只有陳衛民若有所思。
他找了一圈楊樹林,沒找到。
幹得漂亮!
與此同時,俄羅斯政府的相關負責人,也在和美國人交涉。
你們放火的面積太大了。
美國人急得焦頭爛額,因為他們想要蘇聯科學院計算機所和蘇聯冶金工業研究院的所有資料,還沒來得及搞呢,怎麼就燒了呢?
他們也在懷疑,是不是陳衛民放的火?
美國代表團團長長嘆:「完了,蘇聯的航母鋼材成為歷史了。」
另一個人說道:「好在,蘇聯人的衛星技術留下了,馬上就能上飛機了。」
第二天,蓋立夫找到了陳衛民,答應了陳衛民關於購買三個工廠的條件。
蓋立夫的目光一直在躲閃。
哎!都是戲精。
作為大火的補償,蘇聯農業銀行可以交給陳衛民。
陳衛民一邊收拾行李,一邊對蓋立夫說道:「蓋立夫,我非常失望,我沒想到,最後會是這種結果,也怪我沒有提前跟你說清楚,我也需要他們的技術資料和圖紙,這個坑,我捏著鼻子跳了。」
「陳,非常抱歉,我也是才知道這件事,美國人做事太沒有底線了,如果你不想接手這三個廠,我可以跟我父親說。」
「我承諾過的事情,一定會完成,既然我們已經達成了口頭協議,那就按照協議執行吧。」
蓋立夫感覺更對不起陳衛民了。
陳衛民一直拿他當朋友,帶著他發財,可是,他竟然是這麼對待朋友的?
「陳,我會彌補你的。」
看著陳衛民準備出門,蓋立夫急了,「陳,你要幹什麼?」
「我要去烏克蘭,蓋立夫,謝謝你來送我。」
「陳,你生氣了?」
「不是生氣,是悲哀,我為自己的友情而感到悲哀。」
陳衛民說完,鑽進了汽車,獨自留下蓋立夫在風中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