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衛民說道：「我跟本恩先生透個底，我有三十萬噸陰極銅，已經運到倫敦，也找了經紀公司對銅進行重新加工，我會在合適的機會，一次性全部投入到現貨市場。」
本恩倒吸了一口涼氣。
三十萬噸？
全球每年銅產量只有一千萬噸左右，其中還有百分之二十是電解銅，陰極銅只有八百萬噸左右。
倫敦貴金屬交易所每年的陰極銅交易量也不過五百萬噸，一下出現三十萬噸衝擊市場，陰極銅價格一定會大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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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你哪來的這麼多銅？」
「抱歉，這是我的商業秘密。」
過了好一會，本恩就明白了陳衛民的銅來源，他主要做蘇聯的生意，銅來源很難猜嗎？
按照他們的大模型分析，銅價可能會跳水百分之十左右。
「陳，所以你想讓我們怎麼做？」
「宣布增加二十萬噸銅產量。」
本恩又沉默了。
「而且，蘇聯冶金工業部會在恰當的時候宣布，重啟蘇聯銅錠出口，預計每年五十萬噸左右。」
「不可能。」，本恩瞪大了眼睛，「蘇聯不會再出口銅錠，這些已經寫到了合同里。」
果然，蘇聯不再給予銅廠出口配額，和美國人分不開。
陳衛民笑道：「所以，我才說短期內銅價下跌。」
本恩一下明白過來。
蘇聯冶金工業部只是放空炮，實際上他們不會出口一噸銅錠，陳衛民的目的還是在打壓銅價。
如果三方一起努力下來，銅價有可能下跌到四年前的水平，一噸一千六百美元左右。
住友商社有兩萬手看多銅價單子，差不多五十萬噸，一噸損失一千美元，那就是五億美元。
如果再把這個消息釋放到股票市場上，再疊加日本已經開始的股災，住友商社的股價……
本恩仿佛看到了他重新掌控全球銅定價權的日子，不，不但是銅定價權，還有鐵礦石和部分稀土。
再看向陳衛民，本恩打了個冷戰。
「陳，說說你的目的。」
「我說過了，我只需要住友特殊金屬旗下的一個研究所。」
「不，不，這不符合商人的利益，你的三十萬噸銅可能要損失幾億美元，他們的研究所不值這麼多錢，收入和投入不成正比，不符合你的利益。」
陳衛民很無奈。
他覺得永磁材料很重要。
但是目前來說，永磁材料的應用範圍很小，每年的使用率也就幾千噸而已，住友特殊金屬和美國通用集團沒有過多的關注永磁材料，他們看不到永磁材料大行其道的前景。
所以，本恩才覺得陳衛民在干虧本的買賣。
陳衛民用現貨市場打壓期貨，肯定賣在現在在最高點上。
蘇聯冶金工業部和美國礦業與資源開發集團公司宣布增產打壓期貨。
陳衛民損失的利潤很少，可能只有幾千萬美元。
這就可以接受了。
陳衛民的付出和收益，終於成正比了。
「好吧，我好像被你說動了，不過我還需要仔細考慮考慮，而且我這次來日本的目的也是住友商社，我需要重新調整我的計劃，也需要得到公司董事會的批准。」
「本恩先生，合作愉快。」
兩人談完了之後，開始喝酒。
尤其是赤坂麗，更是極盡溫柔之能事，把陳衛民和本恩兩人伺候的舒舒服服。
晚上回到家，王慧儀小心翼翼的問道：「老闆，你喜歡赤坂麗？」
陳衛民抱住王慧儀，說道：「我不喜歡別人用過的東西，不過赤坂麗的小電影不錯，咱們一起看看。」
一室春色無邊。
王慧儀終於明白了，原來老闆喜歡這種調調。
第二天，日本早新聞報導了多起股民跳樓事件。
這好像成為壓倒日本股市的最後一根稻草，股市一開盤，又開始了大跳水。
今年過年比較早，1月26日是除夕。
所以23號，陳衛民準備回家過年。
經過二十來天的暴跌，日本股市已經到了三萬點附近。
住友財團各個上市公司的股價，終於扛不住洶洶下跌的大勢，也進入了暴跌狀態。
尤其是住友金屬礦山，從最高點的六十多億美元，下跌到了五十億美元左右。
而住友商社，也從最高點的四百七十億美元，下跌到了四百億美元。
李成汝看到賺錢了，也不想在日本盯著，過年期間，是他的特別特最賺錢的時候，他要回去主持大局。
巴莎耶夫等人反而有點樂不思蘇，在日本的生活，遠比蘇聯豐富的多。
所以他們也不肯回去，選擇在東京玩一段時間，等著陳衛民回來。
上了飛機後，陳衛民問道：「慧儀，娜塔莉婭最近來電話了嗎？」
王慧儀說道：「來了啊，她去剛果了。」
陳衛民哦了一聲。
只要人有消息就行。
「哦，對了，她安排人送回柏林了兩千克拉鑽石，聽說都是VVS級的，估價可能超過三千萬美元。」
「真能幹。」
王慧儀趴在陳衛民身上，小聲問道：「那我不能幹？」
陳衛民心中一盪。
我能幹，你不能幹。
回到港島，楊樹林親自來接機了。
「老楊，家裡忙完了？」
楊樹林使勁揉了一下面頰，「永遠沒有忙完的工作，只能說告一段落了。」
「你回去忙啥呢？」
「列寧格勒號泄密的事情，查清楚了。」
「嗯？查清楚了？」
「一位團級幹部喝多了，不小心透露給了牟南德，牟南德有一次去找陳啟銘拉投資，兩人聊起你的時候，牟南德告訴了陳啟銘。」
陳啟銘之後的事，陳衛民知道了，陳啟銘後來又告訴了澳島何家。
奶奶的，這他媽的就是透風的牆。
「你們準備怎麼處理？」
「所以我來問問你的意見，如果大規模的調查，這事可就鬧的人盡皆知了，如果不調查，還能控制在小範圍內，至於要不要調查，你說了算。」
陳衛民思考很久。
到了雞公山，陳衛民才說道：「秘密調查，尤其是陳啟銘，趁他回大陸的時候，你們控制住他們一段時間，對外放風說他牽扯到一起危害國家安全事件。」
楊樹林吃了一驚，「老陳，這樣可就鬧起來了，萬一美國人知道了怎麼辦？」
「知道就知道，大不了重新搞個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