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衛民謝絕了謝爾蓋一起娛樂娛樂的想法,回到招待所後,和楊樹林兩人,在招待所簡單吃了點。
「老楊,咋辦?」
楊樹林說道:「賺錢肯定是賺錢,但我覺得以你現在的身家,再搞這個,有點捨本逐末了,軍火商人的名聲可不好。」
「可是這批武器必須接下來。」
「我也覺得必須接下來,這應該是包基洛夫部長為了穩定遠東軍區做出的妥協。」
「我也是這種想法,目前蘇聯境內情況不容樂觀,食物匱乏,他手裡也沒有可以調用的資源,只能通過這種方式籌集資金。」
兩人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
陳衛民不想沾手,還必須沾手。
最好的辦法是找一個放心的人去操作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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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為凱?梅沙伊爾?庫茲涅佐娃?
陳衛民站起來,把庫茲涅佐娃喊了進來。
「庫茲涅佐娃,我需要你的情報。」
「暴死,哪方面的情報?」
「今天的事情你已經知道了,我想知道,這批武器賣到哪裡最合適。」
庫茲涅佐娃笑了起來,「暴死,你要親自去賣武器嗎?」
「不,我想讓你出面。」
「你讓我去賣武器?」
「是的,有問題嗎?」
庫茲涅佐娃思考了很久,忽然笑道:「暴死,克格勃可以干任何事情。」
「你有渠道?」
「我們克格勃在很多國家有分支機構,而且我們也支持了很多反政府武裝,我可以通過我們克格勃的渠道把武器賣出去,但問題是,沒有任何一支反政府武裝能拿的出兩億多美元。」
庫茲涅佐娃說的是實情。
武器只能賣給戰亂國家,沒有戰亂的國家對AK47這種老掉牙的武器沒多少興趣。
但是戰亂就代表著國內民不聊生,代表著這個國家的經濟情況非常差,代表著他們沒錢。
忽然,陳衛民想到了一部電影,《戰爭之王》,尼古拉凱奇飾演的男主角就是向非洲出售武器獲得了巨額暴利。
而且,他們的交易並不是以貨幣的形式,而是以鑽石作為交易中介。
陳衛民主動展開了世界地圖。
他的手指到了非洲大陸。
這是一塊傷痕累累的大陸。
歐美人雖然撤離了非洲,但是也給非洲埋下了很多禍端,把非洲禍害的不輕。
庫茲涅佐娃震驚的問道:「你想賣給南非?」
整個非洲來說,南非最富有。
此時的南非,光輝歲月這首歌的主角黑人領袖還沒上台,整個南非的當權者幾乎全都是白人,所以他們的經濟非常好,甚至南非一個國家的經濟總量,占據了整個非洲的四分之一,人均GDP四千美元。
而此時,華夏的人均GDP是310美元,美國的人均GDP是兩萬兩千美元,南非的人均GDP在歐洲,可以排進前十名,和西班牙基本相當。
而且,南非剛結束了和安哥拉的戰爭,他們對武器的需求非常大。
但是,陳衛民的手指頭繼續向北滑動,最終落在了安哥拉上。
「他們家產鑽石?」
陳衛民話音一落,庫茲涅佐娃和楊樹林的眼睛都亮了。
鑽石?
尤其是庫茲涅佐娃。
她持有德國珠寶公司的股份。
陳衛民弄到的鑽石,肯定都是交給德國珠寶公司,庫茲涅佐娃也得利。
「暴死,你想賣給安哥拉?」
「我也說不好,但我覺得,安哥拉受到古巴庇護,和他們交易的麻煩小很多。」
陳衛民又接著說道:「關鍵是安哥拉靠海。」
靠海,運輸方便,不用經過其他國家的國土,賣武器這件事就能儘量做到保密。
庫茲涅佐娃說道:「老闆,其實剛果等國家也有很多軍閥,我可以嘗試著去聯繫一下。」
「嗯,一切小心,儘量以鑽石和黃金交易為主,儘量少要美元。」
庫茲涅佐娃說道:「明天我就安排人去接觸他們。」
這就看出克格勃的實力了,人家在全世界各地都有人。
三人正在商量著事情,窗外傳來了槍聲。
有一槍打在了陳衛民的窗戶邊上。
陳衛民罵了一句,稍微露頭看了一眼。
「暴死,小心。」
庫茲涅佐娃跑過來,按住了陳衛民。
何為凱幾個人闖進房間,立刻把陳衛民圍了起來。
站在床邊,陳衛民聽得更清楚了,還有我草泥馬之類罵聲。
「老楊,你聽,漢語,我怎麼感覺聲音有點熟悉?」
楊樹林畢竟上過戰場,所以膽子大一點,透過窗戶看了一眼。
小聲說道:「一幫是華夏人,一幫有點像蘇聯的亞種人。」
陳衛民指著那幫靠在大樹後面防禦的人,說道:「我應該認識這個人。」
樓下,又響了幾聲槍響後,傳來了熟悉的聲音,「各位,你們已經搶了我們的貨,何必要趕盡殺絕呢?」
對方一陣俄語瘋狂輸出。
「這可是市中心,我身後就是軍區招待所,你們不怕嗎?」
陳衛民一下想起來對方是誰了,「老楊,是郭元新,應該是他。」
「郭元新?誰啊?」
「倒爺,倒騰木材,走綏芬河一線的,買過咱家的嘎斯元帥,年初陳立華搞什麼華夏企業家聯誼會的時候認識的。」
「要幫他?」
陳衛民二話不說,從何為凱腰上摸出手槍,「老何,走,去幫忙。」
何為凱說道:「老闆,你在房間裡等著,我們去幫忙。」
梅沙伊爾說道:「老闆,對方有軍隊的影子,我不建議貿然伸手。」
陳衛民這才想起來,梅沙伊爾當年就在遠東軍區當兵,「你認識他們?」
梅沙伊爾只能無奈的點了點頭。
陳衛民稍微一猶豫,覺得不能不幫忙。
「老何,你們四個去,不要讓梅沙伊爾他們露面。」
何為凱說了聲好,帶著王強幾個人快速下了樓。
又是一陣激烈的槍響之後,路面上安靜了。
何為凱上樓,和陳衛民說了幾句後,陳衛民說道:「請郭總上來說話。」
郭元新非常狼狽,衣服都破了,手裡提著皮包,額頭上還在滲血。
看到陳衛民,郭元新感覺安全了,渾身像散了架一樣,站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郭總,怎麼回事?」
郭元新帶著哭腔說道:「別提了,被人算計了。」
「蘇聯人算計你?」
「不是蘇聯人,是日本人。」
「你怎麼得罪日本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