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這裡是西伯利亞州勞動人民前來療養的地方,但是這幾年,政府資金捉襟見肘,已經很久沒有像現在這樣熱鬧過了。
民用物資商貿公司包下了整個療養院。
一架直升機轟鳴著,落在了停機坪上。
陳衛民、楊樹林、孫鐵軍三人帶著各自的秘書從飛機上下來。
索菲亞毫無顧忌地撲進陳衛民的懷裡,「老闆,我太想你了。」
王慧儀趕緊把頭轉開。
「辛苦了。」
「不辛苦。」
陳衛民這才向徐燕和於代章伸出手,「辛苦了。」
港島光明公司行政與人資力源部經理於代章裹得像個大粽子一樣,港島人從來沒經歷過零下三四十度的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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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總,可還適應?」
徐燕笑道:「於總一到西伯利亞就感冒了,這幾天才好利索。」
「感冒了就多休息休息。」
於代章的鼻音依然很重,「不敢休息啊,萬一同事們到了,我們還沒準備好,說明我們工作做得不到位。」
陳衛民哈哈笑了起來。
索菲亞說道:「暴死,我帶你視察視察?」
「不了,你們安排好就行。」
徐燕說道:「要不我們給你匯報一下總體情況吧。」
陳衛民和楊樹林入住了一號別墅。
孫鐵軍堅決不肯和陳衛民住一起。
用軍子的話說,他得分清大小王,平時兄弟們怎麼鬧騰都行,但是在這種全公司人都看著的情況下,他不能僭越。
人家楊樹林是陳衛民的特別助理,住在一號別墅沒問題,但孫鐵軍的身份不合適。
陳衛民、王慧儀和索菲亞住在二樓,楊樹林和謝爾多娃住在一樓。
王慧儀給陳衛民泡好茶後,索菲亞三人開始了匯報。
這次來參加年會的一共一百八十多人,其中三個公司職工一百四十多人,特邀嘉賓三十多人。
如果加上兩場晚會的工作人員和嘉賓,總人數將近四百人。
陳衛民看了看參加他們年會的嘉賓,搜索了一下腦海,問道:「馬洲裏海關方面沒邀請一下?」
徐燕說道:「胡經理親自給王主任打了電話,王主任說元旦期間他們太忙,實在抽不開身。」
「那就沒問題了,安保方面怎麼做的?」
「這……」
陳衛民對楊樹林說道:「老楊,這事大意不得,你帶著何為凱和梅沙伊爾負責一下,如果人手不夠,請巴莎耶夫調一個連的士兵過來。」
楊樹林說道:「一個連?你瘋了吧?」
「小心無大錯,萬一出點事,咱們公司就要團滅了。」
徐燕說道:「這次公司所有的安保人員都過來,加上何班長他們,有三十多個人。」
陳衛民說道:「能不麻煩他們儘量不麻煩,讓他們也好好休息休息,花點錢請部隊出面就是,你們三個指導好就行。」
「得嘞,老闆懂得體恤我們,咱也不能掉鏈子。」
這一次,確定出席光明系年會的蘇聯方面的最高級別領導,是西伯利亞軍區副司令員伊利蓋夫和遠東軍區遠東集團軍司令員扎卡里。
其次是州一級的領導,包括西伯利亞州黨委書記羅斯季斯拉夫以及新西伯利亞市市長彼得尤里、蘇聯國家鐵路部調度中心主任阿爾謝尼。
企業方面的重要人物也不少,蘇聯圖波列夫設計局局長安德烈、喀山飛機製造廠廠長特拉克托爾、薩馬拉航空製造廠廠長德墨忒爾、喀山農業機械廠長維列尼等等一系列和陳衛民有過合作或者即將合作的重要人物,都被邀請了過來,而且是帶著家屬一起過來。
更不要說謝爾蓋等合作夥伴,這次全都過來。
但是很遺憾,民主德國金融管理局的兩個局長不過來。
而且國內還過來不少人,像是李成汝、平陽罐頭廠的楊寶榮、二鍋頭酒廠的付吉東,以及魯中早立縣酒廠的高洪波。
「沒有邀請魯中包玉才?」
徐燕回憶了一下,說道:「邀請了,但是包玉才捨不得從魯中到燕京的火車票,想讓我們公司給出,胡經理拒絕了,他就不來了。」
陳衛民哭笑不得。
這個老丈人,怎麼越有錢越小氣了呢?
「他去年生意不好?」
徐燕心裡咯噔一聲。
陳衛民對包玉才的關心,好像有點特別。
胡大海千萬不要惹的老闆不痛快啊。
「還行吧,我聽劉偉說,他去年至少賺了三四萬。」
「嗯,還算不錯。」
「胡經理還讓我告訴您一聲,他邀請了蜀都航空公司總經理和黨委書記一起過來參加我們的年會,兩人原則上同意了,但需要蜀都省政府審批,所以存在不確定性,不知道元旦期間能不能趕到。」
「老胡有心了,安排兩個小時時間,我和他們座談一下。」
王慧儀和徐燕趕緊記了下來。
「還有,每個過來的廠長經理,都安排專人負責迎送,重要人物通知我一聲,我去門口迎接。」
「好的。」
陳衛民又看向了於代章。
「港島沒邀請高行長?」
「邀請了,高行長說他身份特殊,就不過來了。」
這次港島過來的人有點少,尤其是合作夥伴,只邀請了製衣廠的董事長佟佳豪。
本來也邀請了幾個電子廠的老闆,但是老闆們正在親自上生產線生產街機,哪有空來這冰天雪地里快活?
他們不來反而更好,萬一捷爾曼等人知道他們的街機採購成本只有四百美元,豈不是露餡了?
還有烏義的幾個老闆,也不肯過來,元旦期間是他們生意最好的時候,誰也不肯飛這麼遠來玩。
陳衛民用了兩個多小時,完整的聽取了他們的準備情況匯報,又做出了一些調整。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晚上,陳衛民上樓後,發現王慧儀的房間已經關燈了,而索菲亞的房間開著門。
陳衛民嘿嘿一笑。
天雷勾地火,以解相思之苦。
第二天一大早,陳衛民聽到外面一陣機器轟鳴聲。
山腳下,兩輛龐大的履帶山地客車和貨車,正壓著積雪,盤山而上。
索菲亞看了一眼,說道:「應該是馬洲里的同事回來了,他們凌晨五點鐘坐專列一起過來。」
「那是什麼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