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光明磊落

  第93章 光明磊落

  但即便已經羞恥到無地自容,但曹蕊還是緊緊咬著牙關,手腕再次固執地往上抬了一寸。

  夜風拂過,暗香浮動。

  只見一抹極其貼合腿部的粉色,伴隨著正中央一隻小巧玲瓏的粉色蝴蝶結,毫無保留的映入於途的視野。

  太荒謬了。

  這不過就是一塊巴掌大的布料而已,要是掛在超市貨架上,於途路過時連眼皮都不會多抬一下。

  可此時此刻,在這條潮濕、逼仄、昏暗的巷子裡,在這種全然陌生的地方,這塊布料居然像有魔法一般,牢牢吸引住了他的視線,將那股屬於男性的荷爾蒙欲望徹底點燃。

  於途呆立當場。

  足足愣了好幾秒,他才下意識地抬起手,摸了摸有些發癢的鼻子。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超省心

  幾滴溫熱、黏稠的液體,順著指縫流淌下來。

  他終於回過神來,意識到一個極其操蛋的事實—一自己居然流鼻血了。

  「我靠————」

  於途有些狼狽的捂住鼻子,手忙腳亂地去翻找褲兜里的衛生紙。

  前一秒他還大言不慚地覺得這丫頭的撩撥不過如此,後一秒,這幾滴鼻血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讓他徹底破功打臉了,實在是太丟人了。

  誰能想到,這看似青澀的小綠茶在撩漢這方面,竟然還有這種渾然天成的天賦?

  狹窄昏暗的小巷中,看著平日裡從容不迫的男人此刻狼狽擦血的模樣。

  「噗嗤—

  」

  曹蕊再也忍不住了,如銀鈴般清脆的笑聲在夜色中放肆蕩漾開來,她笑得前仰後合,臉上寫滿了惡作劇得逞後的張揚與明媚。

  她看著於途手忙腳亂的樣子,笑得花枝招展,單薄的裙子也隨之輕輕顫抖,在昏暗的路燈影子裡搖晃得格外旖旎。

  於途黑著臉擦乾淨血跡,深吸了一大口氣,才將紙團扔掉。

  而作為罪魁禍首的曹蕊,此刻心情舒暢了許多,雖然臉頰上還掛著未褪的羞赧紅暈,但整個人卻瑟地微微前傾身體。

  她偏著頭,語氣里滿是藏不住的揶揄:「怎麼樣,我這套招術還管用吧?於老闆的鼻血還在流嗎?」

  於途沒搭腔,只是輕輕搓了搓鼻子。

  曹蕊卻得寸進尺,笑嘻嘻的補了一刀:「看樣子於老闆的定力很差呀。這以後要是找了女朋友,豈不是得天天流鼻血?要不然————本姑娘大發慈悲,以後多讓你看幾回,習慣習慣?」

  這娘們,簡直就是個先天勾引聖體。

  於途心裡那點無奈與燥熱的情緒,徹底讓他惱羞成怒,他當即跨步上前,一把捏住曹蕊單薄的肩膀,借著沖勢,直接將她整個人壓在了身後的青磚牆上。

  「砰。」

  後背貼在粗糙青磚的時候,曹蕊剛剛那股囂張的勁兒才被澆滅,她像只受了驚的兔子一樣,本能地瑟縮起肩膀,整個人被卡在於途手臂與牆壁之間的狹窄縫隙里,退無可退。

  由於距離很近,於途甚至能聞到對方身上那股混雜著洗髮水清香的淡淡體香。

  離得近了,也總算能看清曹蕊臉上的表情。

  那雙平日裡透著嫵媚與靈氣的眼睛,此時寫滿了羞澀與驚慌,長長的睫毛也在眼窩處投下不安的陰影,少女的呼吸有些急促起來。

  「撩啊,接著撩啊,不是很能撩的嘛?」

  於途垂眸看著她,語氣聽不出什麼波動。

  曹蕊緊張地眨了眨眼,原本還想嘴硬反唇相譏,不過感受到對方臉上那道極具侵略性的目光後,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了一下。

  下一秒。

  於途的另一隻手,毫無徵兆地順著百褶裙的下擺探了進去。

  溫熱的掌心,徑直貼上少女那截毫無贅肉的大腿,觸感細膩如玉,能明顯感到手指觸碰到的每一寸肌膚都在緊張的戰慄。

  於途沒有多餘的冒犯動作,只是帶著一絲惡趣味的調侃,掌心熨帖著那片細膩,極其緩慢地,一寸寸向上滑去。

  這回輪到曹蕊慌了,這種從未有過的男女之間的親密接觸,讓她又緊張又害羞,她下意識的伸手去抓於途的手腕,聲音終於帶上一點求饒的哭腔,軟綿綿地求饒:「爸爸————爸爸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掌心傳來的觸感是僵硬與顫抖著的,於途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雙平日裡嫵媚的眸子此刻水汽氤氳,活脫脫一副快要委屈哭出來的模樣。

  他心裡哼了一聲,說到底,這就是個滿嘴跑火車、實則對男女之事一竅不通的紙老虎罷了。

  見對方服軟,他才利索地抽回手,沒有繼續越界,隨後轉身拉起拉杆箱,大步朝巷口走去。

  這下,曹蕊是徹底老實了。

  她氣惱地跺了跺腳,卻也只能像個受了氣的小跟屁蟲,乖乖縮在後頭,兩人一路走到了酒店。

  把曹蕊領進大堂的時候,周圍幾個正吃夜宵的旅客紛紛投來張望的視線。

  曹蕊的容貌本來就還不錯,此刻一身清涼的百褶裙,更是將那雙在女生堆里都極其惹眼的修長美腿展露無遺。這種年輕、漂亮的女孩,確實很引人注目。

  換做前世三四十歲的時候,於途覺得自己肯定也得忍不住多瞟幾眼。

  前台值班的是個略顯發福的中年男人,那雙眼睛在曹蕊身上來回打量了好半天,再轉頭看向於途時,眼神里明顯多了幾分男人都懂的酸溜溜的羨慕。

  「我們之前打電話預定了兩間房。」

  於途啪地一聲將身份證拍在櫃檯上,利索地登記、交押金,隨後領著曹蕊上樓。

  推開一扇略顯陳舊的房門後,於途率先走了進去,曹蕊卻像根木樁子似的杵在門口久久沒動彈,仿佛眼前這間幾十平米的屋子裡,藏著什麼吃人的洪水猛獸。

  「愣著幹嘛?進啊。」於途回頭,似笑非笑地調侃,「剛剛巷子裡不是還氣勢洶洶地撩人嗎?現在就慫了?」

  曹蕊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這才咬著牙,磨磨蹭蹭地挪了進來。

  房間雖然不大,好在床鋪看著還算整潔。

  曹蕊有些脫力地貼著床沿坐下,目光掃視著這個陌生的地方,緊張中又透出幾分涉世未深的好奇。

  於途從行李箱裡翻出一條塑封的白毛巾遞過去。

  「諾,等會兒洗澡用這個。我在超市順手拿的一次性毛巾,很乾淨的。」

  一看到那條雪白的毛巾,曹蕊腦子裡有點嗡嗡的,她擠出一個略顯尷尬的微笑,「要不然————我先不洗了吧————」

  於途看著對方那副草木皆兵的反應,覺得既好笑又可愛,他故意咳嗽了一聲,調侃道:「那行,你坐著歇一會兒,我先去洗澡。」

  曹蕊的臉唰一下紅了,她的手指緊緊抓著床單,把整潔的床鋪抓出了幾道深深的褶子,「啊?你————你不是說去隔壁住嗎?」

  「是啊。」

  於途乾脆利落地拎起行李箱,轉身走向門口,單手握住門把手。他回頭丟下一個促狹的眼神:「我就是回隔壁房間洗澡啊,你又胡思亂想什麼呢?走了,晚安!」

  說完,嘭的一聲,門帶上了。

  曹蕊呆在房間裡,臉上紅暈未退。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有些難以置信地躡手躡腳走到門後,貼著門板聽了聽,確認走廊里的人確實去了隔壁。

  她又不放心地湊近貓眼,往外瞄了半天一空空蕩蕩。

  曹蕊愣住了。

  這人————居然真就這麼光明磊落的走了?男生不應該都是那種見色起意的性子嘛?

  隔壁房間。

  於途隨手將行李箱推到牆角,整個人筋疲力盡的躺在床上,奔波了一天後,腦子裡有點亂鬨鬨的。

  ——

  他掏出手機看了眼未讀信息,屏幕一亮,發現了潘雪晶發來的簡訊。

  「於同學,學姐不放心你,你到粵省了嗎?」

  看著這行字,於途忍不住樂了。

  這種腳的藉口,也就這憨憨能想得出來,李倩那個沒心沒肺的怎麼可能關心自己到哪兒了,這小潘同學分明就是自己想打聽,臉皮薄不敢明問,硬拉著學姐出來做擋箭牌。

  於途打字回復道:「剛到酒店,已經安頓好了。小潘同學,你這也太招人稀罕了,怎麼這麼可愛呢?」

  對面幾乎是秒回:「那你趕緊休息(へ一)。」

  緊接著,又火急火燎地補進來一條,「記得不要信酒店門縫裡塞的小卡片!!(><)」

  看著這條信息,於途樂了,這姑娘居然連小卡片都知道,社會閱歷很豐富嘛。

  隨手扔掉手機,衝進浴室簡單洗漱了一番後,他倒在床上悶頭秒睡。

  隔天清晨。

  於途是被手機鈴聲吵起來的。

  剛一接通電話,曹蕊那邊就帶著濃重的鼻音嚷嚷起來,「於途!你個死豬!

  還要睡到什麼時候啊?」

  於途看了眼時間,才早上七點,自己犯什麼天條了,「我睡我的覺,礙著你哪根筋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緊接著,傳來一聲帶著哭腔的崩潰懊惱,「你————你就氣死我得了!」

  掛斷電話後,於途揉了揉眼角的眼屎,點開手機,這才發現後半夜這姑奶奶居然給自己發了好幾條簡訊。

  凌晨02:15:「於途,你睡了嗎?我一個人在房間好害怕。」

  凌晨03:30:「於途,隔壁好像在打架————叫的聲音好大,你過來陪陪我可以嗎?」

  凌晨04:50:「於途————你這個混蛋!!!」

  昨晚實在太累,睡得太死,壓根沒聽到震動,要不是她早晨打電話過來,於途估計自己能睡到日上三竿。

  十分鐘後。

  當於途敲開隔壁房門時,只見曹蕊抱著膝蓋,呆坐在床尾。

  平日裡柔順的長髮此刻亂糟糟的像個雞窩,眼眶紅彤彤的,掛著兩隻極其明顯的黑眼圈,這姑娘似乎一夜沒睡。

  清晨的陽光斜照進窗戶的縫隙中,落在女孩蒼白憔悴的臉龐上,竟透出一絲脆弱的凌亂美感。

  於途倚著門框,隨口調侃道:「昨晚休息得好嗎?」

  曹蕊仿佛被踩到了雷點,立馬抄起枕頭,咬咬牙站起來,狠狠的丟過去。

  枕頭砸在身上並不疼,但隨著曹蕊這幅度劇烈的起身動作,她身上那件寬大松垮的睡衣順勢下墜。

  薄薄的衣服布料在陽光下幾乎呈現半透明的效果,裡面似乎是真空的狀態,隨著少女因惱怒而急促喘息的動作,猝不及防的顯現出兩道挺括且飽滿的輪廓。

  於途目不轉睛的看了幾秒。

  曹蕊原本氣鼓鼓的瞪著他,在察覺到對方視線的落點後,她低頭掃了一眼,整個人趕緊捂了捂胸口,臉頰緋紅的呵斥道:「你————你出去,我要換衣服了!」

  「OK。」於途神色自若的轉過身,關門出去。

  走廊里光線昏暗,只有盡頭處的一扇窄窄的小窗透進來些許清晨的微光。

  於途靠在貼著暗花壁紙的牆壁上,百無聊賴的掏出手機回復著郵件。

  足足過了半個小時,身後的房門才傳來一道極輕的咔嗒」聲。

  曹蕊從房間裡走了出來,身上已經換好了一套精心搭配過的收腰連衣碎花裙,外面罩著一件質感極佳的米色針織開衫。

  她臉上的妝容比昨天更濃了一些,粉底蓋的很厚,卻依然這遮不住眼底兩塊明顯熬夜造成的烏青。

  她踩著一雙細跟涼鞋,肩膀微微佝僂下來,但在察覺到於途視線打量的那一刻,又強行把腰板直了起來。

  「走吧,帶你去吃早餐。」

  於途把手機揣回兜里,連一句多餘的點評都沒有,徑直邁開長腿走向了電梯。

  曹蕊磨了磨後槽牙,只能拖著酸軟的雙腿慢吞吞跟上,很快,兩人來到某間老字號的茶樓,坐到了二層靠窗的座位上。

  晨光透過雕花窗欞,斜斜的掃蕩著空氣中的塵埃,落在鋪著白色桌布的圓桌上。

  茶樓里人聲鼎沸,推著不鏽鋼保溫車的阿姨操著一口流利的粵語,穿梭在桌椅之間的過道里,高聲叫賣著蝦餃和燒麥。

  於途靠在椅背上,正慢條斯理的拆開一套白瓷茶具,用熱水淋了一遍茶杯,很快一股清冽苦澀的普洱茶香順著熱氣蒸騰而上。

  他把一杯茶推到曹蕊面前,「呵呵,看來昨晚的睡眠質量確實很差啊,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

  坐在對面的曹蕊正試圖調整呼吸,她強撐著挺直原本就有些酸痛的腰肢,聲音刻意拿捏得輕柔道:「也沒有太差了,就是換了個環境休息,稍微有那麼一點點認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