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從來沒有人能把話說進齊慕的心裡。
鍾援朝卻進去了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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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被鍾援朝誇得不好意思,齊慕突然說,「你又不知道我以前經歷過什麼,還說我腳上有傷,說得你好像見過一樣。」
鍾援朝夾著煙,鍾援朝低頭笑了笑,看著齊慕剛才抿過的唇,粉粉的,嫩嫩的,不知道親起來會不會彈彈的,還有一股桂花味? ❁
鍾援朝吞了一口唾沫,再看著她那長裙下的小白鞋,「不服氣,你把鞋脫了讓我看看?」
「呸!」齊慕慌忙地啐了一口,本來以為鍾援朝挺難過,想跟他說說話,沒想到他還不正經起來。
齊慕羞臊一陣,再轉頭看鐘援朝的時候,他正對著頭頂的路燈吹煙,細細的……
其實齊慕討厭別人抽菸,父親要抽,母親也要抽……
不過,她好像能在鍾援朝身上找到一個人抽菸的原因了,應該是煩心事太多吧!
「你今天是不是碰到什麼難事了?」
鍾援朝點點頭,「是有點難事。」
「給我說說好嗎?」
鍾援朝搖搖頭,「憶苦思苦,只會苦上加苦,沒必要。」
「你可以跟我說說你以前上舞蹈學院的事,現在你成功了,可以算是憶苦思甜!」
齊慕覺得鍾援朝這個人說話很有趣。
她沒多想,就開始跟鍾援朝講起了以前上大學時那些事情。
比如老師是男的,很兇,要罵人,甚至還打人。
他們幫人開胯、開背、壓腿……的時候,是真下得去手……
又比如她在舞蹈學院的時候,沒什麼朋友,還被人造謠……
說著說著,齊慕笑得有點悲傷……
鍾援朝完全可以理解齊慕這種情況。
她太漂亮也太努力,讓周圍那些曾經驕傲的花朵正在變成綠葉。
排擠和誹謗都是對她的優秀的最好證明。
如果去爭論,去辯駁,只會讓更多的人看笑話。
齊慕讓他們閉嘴的最好方法就是讓自己變得更優秀。
齊慕就像打開了話匣子,跟鍾援朝說了她很多上學的事情。
鍾援朝面不改色,像聽得很專注,又像什麼都沒聽。
這個年代的姑娘總的來說還是單純……鍾援朝心裡開心炸了,齊慕正在一步步地走進他的節奏。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齊慕停了下,扭頭看著鍾援朝問,「我說了這麼多,該你說你的事情了吧?」
看,開始要回報了!
每一個人的付出都是想要回報的,不說超預期的回報,至少也該等價。
鍾援朝搖了搖頭,「沒什麼好說的,官僚的鬥爭而已,說了你也不懂。」
齊慕擼了擼嘴,「你怎麼知道我不懂?哼,我到家了!」
有點生氣的齊慕大搖大擺地進紅牆鐵門之中。
鍾援朝抬頭一看,「草,紀委大院?」
……
七月一日清晨,鍾列印已經和李歡喜去進貨了。
鍾援朝叫上三丫頭去吃早飯,門口碰到李東來,這傢伙臉色不好看。
鍾晳顏依舊挑剔湖城飯菜的口味奇怪,比如豆漿里放亂七八糟的東西就是她不能接受的。
三人剛把早飯放下,鍾援朝就看到錢志斌走了過來。
這個老油條居然還朝鐘援朝微笑,的確挺沉得住氣。
沒一會,鍾援朝又看到了何貴,這位鍾援朝的前老丈人,從鍾援朝身邊走過的時候,狠狠地瞪了鍾晳顏一眼。
何秀靈那天肯定回家添油加醋的告了狀。
何貴如果不是考慮到鍾晳顏茶藝段位高超,恐怕早就找上門來了。
何貴黑著臉,指尖戳著桌面,「你好自為之!」
最後又看到了林新河,這個傢伙那天在學校挑撥離間,被鍾搖朝當場給拆穿之後,現在算是跟鍾援朝撕破臉,連表面工作都不想做,黑著臉從鍾援朝身邊走過。
鍾援朝瞅了一眼他對面的李東來,「平常你還躲著點,怎麼今天看到他們的時候,都懶得躲了?」
已經被臭罵了一個星期的李東來,早就放棄治療了,「你還好意思說,那天要不是你把我推出來,說我替你們搞了設投備,我也不會被你前老丈人給穿小鞋了。」
鍾援朝淡淡地問,「那你後悔嗎?」
李東來嘴一撇,「後悔個屁,我爸媽本來就不會搞關係,我也沒想在罐頭廠當領導。」
「罵也就罵我兩句,他能把我怎麼樣?還把我開除了?」
鍾援朝滿意地點點頭,繼續吃飯。
李東來神秘地說,「你今天要不請個假別去開會了。」
鍾援朝問,「為什麼?」
李東來說,「今天開會其餘的都是過場,處理你的問題才是重頭戲。」
「你這個星期在忙廠子的事情,可能不知道,廠長他們都憋一個星期了……」
「他們要關了冷凍庫。」
「然後處理你不經批報違規使用廠里設備的問題。」
「說你目無組織,利用公共資源,滿足自己的私慾……」
鍾援朝把油條一點點地撕進加了泡菜的豆漿當中。
鍾晳顏在旁邊明明很著急,卻陰陽怪氣地說,「人家才不怕呢!」
「事業失意算什麼?人家感情得意,就算滿身是傷,愛情也能給他止疼,是不是大哥?」
鍾晳顏這句話勾起了李東來極大的興趣。
李東來忍不住地問,「什麼感情得意,什麼愛情?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
鍾晳顏瞪著鍾援朝,「你昨天晚上跟齊慕去哪了?」
「啊?」聽到齊慕的名字,李東來臉色都變了,剛有點激動,卻又黑著臉,酸酸地說,「齊慕來了我怎麼不知道?」
鍾援朝白了李東來一眼,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李東來不依不饒地問,「你們昨晚去了什麼地方嗎?」
鍾援朝說,「她帶我回她家了!」
李東來臉皮一抽,面前的早飯不香了……吃個錘子喲。
鍾援朝看到李東來傷心的樣子,心想,老子也沒說假話,齊慕她昨晚是帶我回家了,只是我沒進去嘛,下次一定進去,給孩子安個家。
……
特殊的日子,特殊的會將在早上十點的大會議室里舉行。
廠機關,三個分廠加上學校前來參會的人員,差不多有六七十人,這些人大多數是幹部身份,還有工人代表,把一個會議室塞得滿滿的。
旁邊還加了許多椅子。
至於會議內容,當然是由書記來總結一年的組織工作。
然後學習級關於五十七年來所取得成績的相關文件的學習。
像湖城罐頭廠這樣的生產型單位,廠長就是最高領導,主要工作一把抓。
也只有類似於今天這樣的場合,才會讓書記唱主角。
錢志斌操著手,目光在台上的人臉上掃過,和鍾援朝已經有數次交流,他好奇的是,鍾援朝居然不知道自己大禍臨頭。如果他知道的話,他應該不會還笑嘻嘻的。
「哼哼!」鍾援朝笑了笑,伸了個懶腰,非要讓我裝逼,煩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