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人說荷花的包包上有一層皺掉的皮,荷花就會一片片地綻放。
但是鍾皙顏來講,李東來才會是扯掉那層皺掉的皮。
而鍾晳顏的感覺更像是,以前農村當中抓黃鱔。
有人把鐵絲磨得很尖很鋒利,像魚鉤。
而有的人的,卻從來不用工具,他就單純地用手。
先是一根指頭進去,然後變成兩根手指,最後變成了整個拳頭。
然後發現半個手臂都進去了,還來回捅兩下……
這麼形容可能有點誇張,但卻成了鍾皙顏初期最真實的體驗。
她也沒想到會這麼惱火,導致一口啃在了李東來的肩膀上。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𝘁𝘁𝗸.𝘁𝘄超讚 】
李東來一吃痛,動作可能就大了點。
李東來的動作大了一點,鍾皙顏就咬得更狠。
這樣的惡性循環持續了大約幾分鐘,鍾皙顏好像沒那麼難受了。
當她鬆開牙口的那一刻,好像對勁了。
李東來這個二愣子如同所有新手一樣喜歡在她的耳邊說著一些廢話。
鍾皙顏明明是腦子放空的,卻被迫營業,還要配合李東來說一些話。
這大概就是生澀的青春吧……
鍾皙顏擦掉眼角流出的淚,半睜著眼,嗓子眼有節奏的顫抖著迎接著自己的成人禮。
其他都還好,就是床有點松,總是發出一些奇奇怪怪的聲音,這床特麼的會叫!
鍾皙顏是害羞的。
為了防止第二天早上見面大家會尷尬,所以他早上起的很早。
聽說新婚的兩口子如果要甜蜜的話,第二天早上一定要吃湯圓。
所以鍾皙顏起床煮了湯圓。
等到楊夢起床的時候中夕顏連水都燒好了,已經泡好了茶。
要是早上稍稍起來晚一點被爸媽霸占了客廳,小兩口被堵在了臥室當中,那麼到底是出去呢?還是不出去呢?
總會顯得很被動。
\」爸媽,你們坐,我給你們敬茶!\」
李東來這個時候也剛剛收拾好出來,看見老伯要給父母下跪敬茶的時候趕緊拿了一個墊子放在老婆的膝蓋下面。
看見兒子這麼懂事的樣子,楊夢也是一陣欣慰。
楊夢摸了摸兒媳婦的臉,\」乖孩子,快起來,起來。\」
\」我跟你爸商量了一下!\」
\」這邊的房子空間比較少,我們東西比較多,你和東來就搬到你們的新家去住。\」
\」反正都在家屬區,中午晚上過來吃飯就行了!\」
\」就不用住在一起了!\」
李滿春,那表情非常驚訝,什麼時候商量過了?
關鍵是楊夢在這個時候瞪了他一眼。
李滿春又不得不點頭,憋出一臉的笑容來,\」是是是,我跟你們媽都商量過了,住在一起不太方便。\」
鍾皙顏的臉上閃過一絲羞澀,\」那我們下午就搬過去了。\」
\」對了,你們看看家裡還缺什麼東西,我跟東來明後天可能就要去港城。\」
\」這邊買東西方便,到時候給你們帶些回來。\」
李滿春一聽就是很激動,聽說剛才那邊的音像製品比較發達,所以想讓兒子兒媳婦給他帶些磁帶。
\」我……\」
李滿春剛剛一張口還沒來得及說話,楊夢就白了他一眼,\」你什麼你?\」
李滿春那憋屈的樣子惹得小兩口也是一陣莞爾。
等到早飯過後,楊夢拍了拍李滿春的肩膀,\」你們兩口子剛剛結婚,假期倒是有的,我們先去上班了。\」
楊夢雖然跟鍾援朝他們家當了親家,但是沒有擺什麼架子,也沒再染上什麼毛病。
該正常上班一樣正常上班。
鍾皙顏問,\」媽,很忙嗎?\」
\」昨天晚上廠里連夜都在出貨,最近生產線上應該會加班加點,搞不好晚上還會值班。\」
楊夢微微一笑,\」有活干對我們來說才是好事,效益好了咱們工人的工資才高呀。\」
\」你是不知道,那些拿了下崗補償金的,現在好些都後悔了,又想重新回來工作,那哪有這些便宜的事情呢?\」
楊夢說笑著拉著李滿春去上班。
全家似乎都很高興,但是李滿春卻有苦說不出。
當初他是支持李東來把鍾晳顏娶回家,其中一個目的就是因為知道鍾晳顏這個姑娘很強勢,在家裡可以跟楊夢形成對立。
這樣一來,他跟兒子就可以在家裡鑽空子。
可現在呢?
楊夢一改往日霸道的脾氣。
鍾皙顏也不是一個難纏的兒媳婦。
最關鍵是楊夢控制欲這麼強,居然可以放兒子跟媳婦去別的地方住,他們走了……我怎麼辦?
李滿春的腦瓜子嗡嗡的,一想到今後要獨自面對楊夢,那張臉看起來的確不怎麼快樂。
鍾皙顏和李東來在忙著搬家的時候。
貨車正一輛接著一輛的從湖城罐頭廠,並不算寬大的大門當中進出著。
死氣沉沉的湖城罐頭廠只用了不到八個月的時間,又恢復了最鼎盛時期的樣子。
錢志斌被帶走的時候,這裡看起來還十分的蕭條。
如今旭日東升,綠樹成蔭,行走在廠區主幹道的員工,他們神色匆忙,並不是以往那般懶散。
以往碰見誰的時候,都會停下腳步來聊上幾句。
然而現在呢?
他們眼中有光,行走得有方向,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似乎一點都沒有覺得迷茫。
錢志斌,覺得這裡變了,變得跟他認識的胡村罐頭廠沒一點相同。
可是這裡的大門依舊鏽跡斑斑,依舊是紅磚黑瓦。
守門的大爺依舊是那個滿臉皺紋有些老年斑的老傢伙。
看到他這個曾經的廠長時笑眯眯的跑過來給她塞了一支煙,\」錢廠長!\」
這一聲廠長叫得他百感交集。
好幾輛三輪車從廠區當中出來的時候,走在最前面那個滿臉不耐煩的男子是錢志斌的兒子。
先前低著頭剛要出門的時候,嫌棄的對他媽說,\」能不能快一點,我還有事呢!叫幾個人幫著搬了就行了,還非得讓我來幫忙,煩不煩啊!\」
錢志斌的臉皮抽了一下。
他知道,他還是錢廠長,只不過湖城罐頭廠肯定是不承認了。
還有那些被他害得丟了工作的人,見到他,吐他兩口,可能都是輕的。
搞不好真的會挨揍。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因為鍾援朝。
那麼錢志斌恨他嗎?應該是恨的。
不過他這段時間在裡面把許多問題都想通了。
也許鍾援朝是對的,只不過他因為嫉妒接受不了罷了。
也許鍾援朝是對的,他做的是為工人好的事……
也許鍾援朝是對的,可我就是不承認……
錢志斌終究跟鍾援朝尿不到一個壺裡去。
恨吧!藏在心裡,別說出來,因為別人會笑:就憑你,也配恨鍾援朝?
錢志斌搖了搖頭,這一次是真的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