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恆出來的時候,才看清楚外面是個什麼樣子。
有人負責警戒。
有人負責沖門。
有人負責保護鍾援朝。
那原本準備今天晚上來平息紛亂的制服們被核槍實彈的平頭哥們堵在外面。
制服帶隊的那張臉上皺得就像包子,一般的在跟警戒人員負責溝通,苦口婆心的樣子,一邊拍手一邊大叫。
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似乎對這些警戒的人員起不到半分作用。
他們在情急之下似乎想要往前走一步時,就看到這群荷槍實彈的人員手裡的槍口已經低了下來,嚇得他們跟見了鬼似的,朝後退了半步,兩手擋在身前不停的搖晃,」自己人,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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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東錫、夏冰、周旺、周武也一同跟著鍾援朝出來了。
其實除了周旺之外,其餘的幾個人都手癢得厲害。
只不過鍾援朝提前打了招呼,他們幾個今天晚上誰都不能插手這樣的紛爭。
也就是馬東錫和夏冰兩口子在關鍵的時候沒有控制得住自己。
出來的時候嘴裡罵罵咧咧,還有點意猶未盡。
周武想想剛才那群人的戰鬥力,在回憶起自己當初還在部隊的時候,好像也和他們發生過衝突。
搞笑的是他們明明在部隊當中訓練的非常刻苦,可是每當跟陸軍幹上的時候,出去多少人都打不過……
得到周武實力認證的人,他們的戰鬥力自然不會差到哪裡去。
鍾援朝這個時候要跟張恆聊天,其餘的幾個人就守著各個方位,不讓別的人靠近。
張恆從鍾援朝的手裡接過煙,頭疼的時候抽兩口煙可以緩解一下焦躁不安的心情。
鍾援朝給他點頭的時候,他把火捂住,歪著頭,眼睛半睜半眯的,本來就有點痛苦,再被第一口煙燻一下眼睛,張個大嘴半天緩不過來。
身後的打砸聲,還有整齊的口令聲,正在不斷的傳來。
張恆扭頭看了一眼,當真是連鍋都給端了。
剛才被嚇傻的羅主任正在跟警戒的人員溝通的時候。
他被圍在當中出不去,外面的人進不來,扭頭一看張恆他們出來的時候,趕緊朝張恆這邊跑過來想跟張恆溝通。
張恆叼著煙朝他揮了揮手,示意他不用過來了。
羅主任放慢了腳步站在十米開外的位置,眼巴巴的看著鍾援朝和張恆。
\」援朝同志,拉了一個駐營部的連隊外加一個警衛排過來,沒必要吧?\」
鍾援朝嘴裡包了口煙,笑眯眯的問張恆,」不動用他們動用誰?\」
鍾援朝的目光在外圍的那一群制服的身上掃過,\」他們今天晚上過來,看樣子也不是來抓人的,倒像是為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你說對嗎?大佬張?\」
張恆和鍾援朝打交道的時間並不長,但是鍾援朝給他的感覺就是深不可測。
總有一種能被鍾援朝看穿的尷尬。
張恆其實心裡有點失落,人與人之間打交道往往都會留一線,並不會因為一時口快而將對方給得罪。
鍾援朝剛才的那一句反問看上去輕飄飄的,但卻是奔著把張恆得罪的方向就這麼去了……
像鍾援朝這樣的聰明人,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就證明他近來一段時間,並沒有打算將生意的重心往東北的方向推進。
至少在他張恆在任的期間,鍾援朝沒有這樣的打算。
鍾援朝嘆了一口氣,說道:\」人民的軍隊保護人民!\」
\」人民受到傷害了,沒有人站出來替他們出頭!\」
鍾援朝的目光投向夜空,\」我也是不得已的呀!\」
\」大佬張,我明天就要走了,徐老三這幫人你打算怎麼處理呢?\」
對張恆來說這個問題的確是讓他頭疼的。
鍾援朝問的很直白,\」徐老三會槍斃嗎?\」
張恆想了想,點了點頭。
鍾援朝又問,\」他的那幾個主要成員會槍斃嗎?\」
張恆想了想,還是點了點頭!
鍾援朝說,\」他們這個犯罪團伙的其他成員應該會被判得很重吧?\」
張恆依舊沒有否認。
鍾援朝彈了彈菸灰,笑著說,\」那就行了,有大佬張這句話,人我就放心大膽的交給你。\」
\」我在南方等你的好消息!\」
鍾援朝的話音剛落,剛才衝進去的大隊人馬,將金碧輝煌當中的那些核心成員們一個個的全部都捆得結結實實的直接帶了出來。
張恆明明聽到鍾援朝剛才親口說的,要把這些人交給他,可是卻看到這些人直接被押上了那些,卡車當中去。
張恆看了中原朝一眼,後者似乎明白張恆在擔心什麼,於是前去跟那位上尉溝通道:\」同志,這些人要被帶到哪裡去!\」
\」我們要把它帶回去交差!\」
鍾援朝問,\」能不能通融一下,將這些人交給當地官方,讓官方處理就好了。\」
上尉說,\」你以為你是誰?\」
眾人:……
張恆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都傻了,人不是鍾援朝招來的嗎?怎麼鍾援朝已經控制不住局面了?
鍾援朝尷尬的笑了笑,然後來到張恆的身邊,\」大佬張,今天晚上這邊就麻煩你善後了,我得跟著他們走一趟,親自過去一下。\」
\」明天給你來個電話,到時候你派人來接一下。\」
張恆點點頭,\」那就辛苦你了。\」
鍾援朝離開的時候,只帶了周旺和周武。
馬東錫和夏冰留在原地。
軍車蓬布當中伸出一顆白白嫩嫩的大腦袋,朝著馬東錫大叫。
\」馬東錫,我是胡朝貴啊馬東錫,咱們都是老鄉,我也沒幹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能不能救救我?\」
\」馬東錫……\」
馬東錫和夏冰兩口子相視一笑,這個傻逼!
鍾援朝上了一輛解放,卻坐在車尾箱當中。
而這輛車當中只關押了一個人,那就是徐老三。
因為徐老三比較老實,剛才在他的金碧輝煌當中也只是挨了一巴掌。
他現在笑眯眯的看著鍾援朝,並沒有將今天晚上這檔子事情放在眼裡的樣子。
鍾援朝晃了晃頭,\」你是不是覺得過了今天晚上把你放回來了之後,找個替死鬼幫你頂頂鍋,等兩年你又是一條好漢?\」
徐老三愣了愣,他不明白為什麼鍾援朝知道他在想什麼。
鍾援朝說,\」我既然讓人把你帶走,你憑什麼覺得你還回得去?\」
徐老三像瘋了一樣的朝鐘援朝的身上撲。
卻被人死死地按了下去……
車隊經過橋面……
橋下似乎傳來一陣乒桌球乓的聲音……
原本已經靜止的河水,在這一刻開始流動起來……屬於冰城的晚春,踏著破冰的聲音,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