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三把碗遞過來了。
鍾援朝卻連接的打算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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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旺、周武的眉頭擠出一個川字,死死盯著徐老三面前那盆狗肉。
手背上的青筋爆起。
徐老三身邊那些人但凡是身邊有個風吹草動的,他們要確保在第一時間控制住場面,要確保老闆的生命安全。
馬東錫看到老闆不端碗,笑眯眯的瞅了一眼自己的媳婦,這才扭頭看著徐老三,\」三爺,瞧你這話說的,不管是哪個地界上的狗,他不都得吃屎嗎?\」
\」你說吃屎的玩意兒,你還讓他一鍋燉了!\」
馬東錫的目光看著鍋里,一臉嫌棄的說,\」那這一鍋裡面煮的不是米田共嗎?\」
徐老三身邊的人在這個時候已經將刀給抽了出來。
他們只需要等待三爺一發話,今天晚上這幾個人沒一個跑得了。
事情鬧大了,他們找個地方隨便躲一躲,實在不行去一趟國外,天高任鳥飛,難道還能抓得著他們不成?
徐老三身邊這幫兄弟覺得鍾援朝這個老闆當的真特麼太輕鬆了。
當年闖關東的不死也脫一層皮。
來這邊淘金的,幾百人之間的團戰,他應該連見都沒見過。
一個不知道社會有多殘酷的愣頭青居然就這麼不知死活的坐在三爺的面前,裝犢子,呵呵……
愛吃狗肉的男人,這個時候將紅色泳裝的姍姍,給拎了過來。
女人低著頭坐在三爺的身邊,長長的頭髮將她兩邊的臉頰給擋了起來。
這樣一來,騰出來的手就可以捂著胸口,另外一隻手夾在雙腿之間。
\」把頭抬起來!\」
女人在聽到這話的時候,全身抖了一下子,只不過下一刻沒有做任何的反應。
\」嘖……\」
徐老三不耐煩的彈了一下舌頭,旁邊的手下領著女人的頭髮,將她的頭該提了起來。
臉皮子在這個時候都被扯得變了形,但是順眼看過去可以看到她的臉已經浮腫起來,而且有幾個很深的指頭印。
在這些人當中站著一個白白嫩嫩的胖子,他就是把那個愛吃狗肉的男人給送回來的胡朝貴。
他在慶市覺得自己已經混得夠好了,結果到了冰城,發現這邊做事的風格跟近視完全都是兩個樣子。
馬東錫這個癟犢子,差點沒把他害死,幸虧自己聰明提前過來跟徐三爺打了招呼,今天晚上老老實實的把這件事情給了結了之後,他應該可以跟三爺搭上線了。
只是,怎麼還不對鍾援朝動手呢?
此時,徐老三偏過頭來看了看臉被扯變形的珊珊,」怎麼了?知道要臉了是吧?\」
\」台上那麼多姑娘都不要臉,就你一個人要臉是嗎?\」
珊珊原本覺得沒什麼可丟人的,可是當他看到鍾援朝那淡然的目光時,眼神當中似乎也看不到半分的憐憫。
這一刻的珊珊突然覺得好辛酸,眼淚珠子大顆大顆的往外滾,但是面部表情卻一直沒有失控,更沒有發出那種哀嚎的聲音。
雖然已經狼狽不堪,但是至少應該給人一種悽美的感覺吧!
徐老三在看著珊珊的目光當中是充滿威脅的,等他轉頭過來看著鍾援朝的時候又陪著一張笑臉。
\」鍾老闆呀鍾老闆,你這個人的魅力是真的大!\」
\」這麼個不知羞恥的玩意兒,那天晚上陪了你一晚上之後,也知道要臉了。\」
\」我讓她去陪這個,她說她身體不舒服,讓她去陪那個她說她生病了,\」
\」我今天晚上把它送到你的被窩裡去,保證她今天晚上身體一點毛病沒有。\」
徐老三再次看著珊珊,\」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言語上的折磨已經讓珊珊不堪重負,她沒有低頭的權利,卻只能將眼睛給閉上。
自欺欺人地覺得她只要看不見鍾援朝,那他們就看不見自己。
\」你是覺得自己有多寶貴嗎?\」
徐老三扯著珊珊的泳衣往下一拉。
珊珊終於破防,雙手緊緊的捂著胸口,一點一點的整理著。
什麼是惡,就是一點一點把人的尊嚴撕碎了,然後丟在地上,讓人無情的踐踏。
關鍵是一個人踐踏還不夠,還得讓所有的人都來圍觀圍觀她的落魄,還要讓所有的人一起來踐踏,讓她無地自容。
徐老三嘿嘿一笑,看著鍾援朝,\」鍾老闆,這就有點過分了呀!\」
\」到我的地盤上來搶飯吃!\」
\」搶了飯還搶我的人!\」
\」我的兄弟好心好意護送你去國外,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到現在連個人影都沒看到。\」
\」我徐老三出來帶兄弟,憑的就是一個義字!\」
\」鍾老闆,今天是不是也得給我一個交代啊!\」
說話的功夫,徐老三將珊珊緩緩的推到鍾援朝身邊去。
所有人在這個時候大概都以為鍾援朝會離開一個位置,讓這個可憐的姑娘就這麼坐下來。
可是鍾援朝的屁股連挪都沒挪一下,就這麼笑眯眯的看著徐老三。
夏冰的動作很快順勢將姑娘拉到她的身邊。
馬東錫就跟炸了鍋一樣的,從沙發上彈了起來,\」幹啥呀這是?我都跟你結婚了,你得讓我潔身自好呀,我得跟別的姑娘劃清界線!\」
夏冰似笑非笑的看了馬東錫一眼,然後將自己的外套脫了下來,給這個可憐的姑娘套上,將她緊緊的抱在懷裡,還在她的背上輕輕地拍著,安撫著。
徐老三蹺起二郎腿往沙發上一靠,\」鍾老闆,你要從我這個地方搶人,沒問題,我給你!\」
\」你要在我的地盤上搶飯吃,也沒問題,以後的生意能做成什麼樣子,那各憑本事。\」
\」可是今天,你是不是得把我兩個兄弟交出來啊!\」
馬東錫眉頭一皺嘖舌道:\」老三,你這不是說廢話嗎?你那兩兄弟要是回的來,那特麼早回來了。\」
馬東錫一臉惋惜的說,\」要說你那兩兄弟是真狠啊,刀口舔血,奮不顧身,那老毛子的軍需品他們都敢搶,拉都拉不住。\」
\」老毛子機槍往上一架,就給他們直接突突了。\」
\」我想總得給你帶點什麼東西回來吧,所以我就把你兄弟強子的耳朵給割下來了!\」
馬東錫將那個布包拿出來,裡面還有一張帶血的支票。
馬東錫笑眯眯的看著許老三,\」你那兄弟是真夠義氣,臨死的時候拉著我的手,一口氣咽不下去,這……這……這是我的……\」
那一刻許老三的拳頭,捏出了指節噼啪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