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31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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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方面辦了一場跨年的冷餐宴會。
主要為迎接的是國內的一些官方大佬,以張新為首的官方團隊。
到場的除了新加坡本國的一些政要之外,還有東南亞的財團大佬們。
只要稍稍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這是國家與國家之間對話。
可是有人在這個時候居然過來蹭熱點。 ✵
就像花錢買了門票去蹭紅毯一樣。
車開到宴會廳的門口。
張新的助手徐威已經等候多時。
「徐助理,讓你久候了!」鍾援朝看到徐向前一臉的焦慮神色。
徐威深吸了一口氣,領著鍾援朝他們三人朝里走。
路上順便講一講裡面的情況。
「東南亞的富商來了不少!」
「對當前國內的投資環境不怎麼熟悉!」
「張組長身為官方發言人,好話說得再多,也有點自賣自誇的嫌疑。」
看到徐威這麼著急,鍾援朝知道他們把自己當成了那個滅火的。
鍾援朝問,「我們國家的優勢擺到檯面上來講,不是正常交流嗎?」
徐威推開大門,望向遠處那大佬們齊聚的圈層之間,壓低聲音說,「如果只有我們和新加坡方面的人還好說,可是。」
鍾援朝算是明白了,原來是有人吃裡扒外把人都丟到國外來了。
鍾援朝瞅了一眼那邊聊得正火熱的圈子,其實這種場合他也不想站出來,可是人家提前已經給我把方方面面都照顧到了。
如果沒猜錯的話,除了上春晚這件事情外,國內還有一大堆的好事等著他。
現在不上去表現什麼時候表現?
鍾援朝正琢磨著,邱晏就迎了上來,「援朝,父親等你半天了!」
邱晏將鍾援朝一行人引到邱鴻文的身邊。
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張新此時算是鬆了一口氣。
\」來啦……\」
邱鴻文延伸當中有著對一個對晚輩的關懷。
而張新的笑容當中,飽含著對後輩的讚許,\」援朝,你來晚啦!\」
鍾援朝心說,就我們目前的身價來說,這樣的場合根本就不適合我。
說到底就是虛胖!
那麼今天晚上對鍾援朝,更像是一場後期大核,在前期裝備不成型的時候,如何做到一身工資裝能夠打滿傷害的實戰教學。
「援朝啊,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你黃伯伯,整個東南亞,至少有五分之一的酒店是他們家的!\」
這一個鍾援朝不怎麼熟悉。
「還有這一位,你叫吳伯伯就是了,祖籍潮汕,現在可是新加坡的油漆大王啊!\」
這個就厲害了,立邦,知道吧?
\」郭老先生,上次你已經見過了……\」
隨著邱鴻文給鍾援朝介紹,鍾援朝一一問候,時不時的還偷偷看一看張新臉上露出姨母般的笑容。
鍾援朝覺得,張新現在在心裡打的主意,無非也就是能把這一幫子大財團,儘可能的拉到國內投資的話,當真是未來可期!
面前加上邱鴻文,這就是當前新加坡最具影響力的四大豪門。
再加上東南亞的個別富商湊在一起。
鍾援朝在想,這也許不是最豪華的酒會,但一定是最貴的,主要是身價太高。
這群人打量鍾援朝的目光,一部分是衝著邱鴻文的面子有些關愛後輩的味道。
另一部分是好奇鍾援朝的身分。
還有一部分,當然就是充滿敵意的。
這一部分人當然就是以王祖德為首的人。
鍾援朝自認為只是個小角色而已,王祖德對自己有敵意恐怕正是因為那天在邱鴻文的家裡碰上,十有八九已經讓人摸過自己的底細。
恐怕已經將自己列為龍東銀行百分之十五股份的勝負手。
再加上邱鴻文當下對鍾援朝如此的看重,也就讓王祖德更加的忌憚,有敵意,再所難免。
邱鴻文拍了拍鍾援朝,「你來得正好,這些叔叔伯伯們正聊著投資做生意的事情,你也可以給大家指一指方向嘛!」
嚯?老爺子這是把裝逼大舞台讓給鍾援朝了啊!
不過鍾援朝還得考慮能不能裝,畢竟這麼多大佬在場,搞不好,會出洋象的。
至於旁邊看著的李東來和周文,已經不自覺的牙關子發顫,全身繃身緊緊的。
好像在冰天雪地里凍得全身打擺子,越緊張越冷,越冷越抖,越抖越冷……
援朝哥現在都已經可以在這些頂尖的人的面前發言了?
好不真實!
鍾援朝謙虛地朝大家鞠躬,「各位叔伯,各位尊敬的前輩老師們,我也只不過是商場的小學生,事業剛起步,還有許多地方要向大家學習。」
「指方向就更不敢當了,人微言輕,所學有限,真是怕誤了大家,我還是老老實實跟大家學習吧!」
在大佬面前謙虛是應該的,禮數問題而已。
誰也不會把鍾援朝真當成一個小學生。
王祖德當下一口接過去,「聽聞鍾先生是做口服液的,罐裝生產線是哪個國家產的?」
「有時間可以來我們那裡來看一看嘛!」
「我們工業現代化水平還是很高的。」
王祖德搶過話語權的時候,立馬轉朝邱鴻文、老郭、老黃、老吳,以及東南亞的商業大佬們。
「各位都是老朋友了,來了就是朋友,共同發展,共同富裕嘛!」
鍾援朝看了看張新,就像在徵求他的意見一樣。
張新微微點了點頭,鍾援朝也就等同於是得到了許可。
王祖德這是在言語上妄圖達到他們的目的。
其心可誅啊!
你特麼別怪我……鍾援朝笑了笑,「你們那裡不錯!」
稱呼被強調,氣氛當場就變了。
王祖德臉一黑,笑得有點冷,「鍾先生,什麼不錯?」
「蓮霧不錯!」
眾人:……
王祖德嘴一歪,「鍾先生就知道一個蓮霧嗎?」
鍾援朝笑了笑,「鳳梨也不錯!」
眾人:……
王祖德的臉有些掛不住,「我們的通信、半導體、電子精密儀器製造在全球都是領先的!」
剛才還偷笑的張新,在這個時候就像戳到了痛處,表情也是一滯。
所有的目光在這一刻齊聚鍾援朝的身上。
此刻就像一盞追光打在鍾援朝的身上,他一下子就成了全聲的焦點。
王祖德沒有吹噓,他說的是事實。
當下他們就是這麼厲害,四小龍也不是白叫的。
但是現在比拼的不是硬實力,而是看誰的嘴厲害,而且拼的也是未來。
鍾援朝沒有半點緊張,淡淡地說,「原來這麼屌?那這一趟回去,我可得跟內地三百多家商家好好學習一下。」
嘩……
周圍的人自然是要議論一下這個數字的。
不知不覺間,已經在國內有三百多家企業了嗎?
王祖德只顧著介紹他們發展得好,捧新加坡的發展。
卻特麼的忽略了一下事實,他們的商人在國內賺得盆滿缽滿,他提都不提。
老雙標了呀!
鍾援朝輕描淡寫地打亂了王祖德的方寸,看了看他身後那個叫魏洲的男人,「魏先生八八年的時候就已經去過內地了吧?」
「現在是否跟津門已經談得差不多了!」
「已經在計劃拿地建廠了吧?」
「魏先生是做大生意的,跟這些大佬們可以介紹一下嘛!」
魏洲的臉色不太好看,眼神躲閃,只是這表情嘛,也是告訴在場的所有人,鍾援朝說的全對。
王祖德也並沒有那麼容易認輸,「當前全球都在面臨產業升級,發達先進地區的低端加工製造業朝貧困落後地區騰挪這是大趨勢。」
這下子,張新一行人的臉色就有點不好看了。
鍾援朝當下沒有官方身份,又拿了許可,當然就沒什麼顧忌。
你特麼找死,可就別怪我了……鍾援朝笑看著王祖德,「我們老家有句古話,兒不嫌母醜,狗不嫌家貧……」
王祖德:……
鍾援朝接著講:「產業升級、承接中低端加工製造業是我國當下需要做好的準備。」
「飯要一口一口地吃!」
「路也得一步一步走!」
「中低端,三來一補可能聽起來不那麼好聽!」
「但是對資本來講,卻是一場盛宴!」
「高精尖雖牛逼,但也不是想投資就能投的,研發經費如此恐怖的情況下,怎樣確保收益轉化呢?」
旁邊有人在等翻譯。
翻譯也一臉懵逼,左右打聽,「狗不嫌家貧怎麼翻?」
「牛逼怎麼翻?是不是牛的生殖器?」
鍾援朝看著王祖德,絲毫不退讓地說,「老王,你記住一句話句話:資本永不眠!」
「再送你一首詩:自小刺頭深草里,而今漸覺出蓬蒿。時人不識凌雲木,直待凌雲始道高。」
轟……
王祖德的腦瓜子嗡嗡直響,整個人都有點僵。
旁邊的翻譯還沒把牛逼搞明白呢,一聽這首詩,兩眼一翻:我翻尼瑪……
在場的也不知道是誰帶頭鼓起了掌。
這樣的舞台,這樣的顯聖, 也算是完美吧!
「好了,諸位!」李氏成員高興香檳朝張新致意,「我們敬遠道而來的客人!」
張新舉杯,「我代表我的祖國歡迎各位前來做客,我的祖國對投資者持開放的態度。」
王祖德回過神來,「我代表我們……」
「你把手放下!」鍾援朝終於忍不下去了,大叫,「兩家家長談事的時候,兒女子孫把嘴閉上,要不然,那是會挨揍的!」
王祖德全身一抖,那剛才舉起來的手又緩緩地放了下去。
不論是新方的人,又或者張新為首的工作組成員們,在看鐘援朝的目光,都有一種肅然起敬的味道。
這……才是大國兒女該有的脊樑!張新深以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