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主任把一瓶酒喝完了，有些搖晃地看著鍾援朝。
所有人也一同朝鐘援朝看過去。
誰知道鍾援朝來了一句，「你把酒喝了……我們喝什麼？」
我……方主任兩眼一翻白，仰頭就往後倒。
滿屋子的人，一個個的眼珠子都差點掉地上。
檢討就酒，說走就走！
方主任就那麼癱在地上，張新也有些難堪地閉了閉眼，\」還愣著做什麼，趕緊把你們方主任扶回酒店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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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城市友好交流工作組的成員趕緊將人給扶了出去。
方主任那一雙腳尖在地面上拖動，沒有絲毫掙扎的樣子。
鍾援朝看到這一幕，莫名其妙地說，\」方主任這酒量……飯局還沒開始，他就結束了？\」
尾音上揚，鍾援朝笑眯眯地看了一眼張新，張新也在這句話當中聽出了別的味道。
再結合之前在包廂之外，鍾援朝和他聊的另一番話。
張新隱隱感覺到今天晚上的局面發展到這一步，大概都是鍾援朝一手操作而成。
那麼再想想鍾援朝話語之間的內容，施壓的痕跡再明顯不過。
張新大概心裡就有數了，於是他點了點頭，\」是啊，方主任那邊差不多結束了，我們可以繼續嘛！\」
於是張新端著杯子朝鐘援朝和齊慕示意道：\」小齊，今天晚上沒有看到你演出，真是遺憾，跨年夜晚上可不能缺席了！\」
齊慕可沒有在這種公共場合當中托大，一臉靦腆的看了看不遠處的許如煙。
許團長端著酒杯當即就說，\」請領導放心，齊慕她一定不會缺席的！\」
接下來的歡聲笑語當中，似乎所有人都忽略了之前的插曲，沒人提過方主任一句。
就像方主任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一樣。
李東來原本以為鍾援朝會有什麼驚天動地的操作。
然而鍾援朝好像什麼都沒做，但是好像……又做了許多。
談笑間，殺人於無形！
總之就是很牛逼……感覺一輩子都學不會。
老方也是個狠人吶……居然把檢討書就這麼吃了，用酒吞了下去，虧了他想得出來。
作為吃瓜群眾來說，看到這樣的結果，當然是很高興的。
今天晚上的酒和菜說不出的味美！
李東來胃口大好的時候，許如煙端著酒杯，笑著說，\」李秘書，好久不見了！\」
李東來嘴一歪……
嚼了一半的肉，怎麼都咽不下去，難受得一批。
這晚的飯局匆匆結束。
張新要忙著去給方主任擦屁股。
方主任這也算是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了。
幾方的人員在門口客氣地聊了幾句過去，各自返回住所。
許如煙和鍾援朝他們一行人留到最後。
許如煙看著鍾援朝的臉，大概也不敢直視鍾援朝的雙眼，目光就鎖定在鍾援朝的眼睛和嘴巴之間的位置。
\」鍾老闆，在這裡我要跟你說聲抱歉了，是我沒把齊慕保護好！\」
鍾援朝倒是很淡然的說，\」這幾天在你們突然發生的事情我大概都知道，那天在酒店的情況我也看到了，許團長關愛下屬這是事實，沒什麼好道歉的。\」
鍾援朝說這些話的時候，基本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他身邊的齊慕身上。
許如煙明白，鍾援朝不管是眼睛裡還是心裡，都不會再有別人的位置。
這對她來說其實是殘忍的，但同時也是仁慈的。
\」鍾先生，老爺讓我在這裡等你！\」
有人在恭敬的來到鍾援朝的身邊突然說了一句。
鍾援朝，記得他是邱家的一名司機。
\」麻煩你了，替我將許小姐送回酒店吧！\」
許如煙坦然的上了車，然後抿住嘴唇低下了頭，無論車外星光如何燦爛，也無法照亮她內心的昏。
有些人……一旦錯過就不在……
……
方主任已經醒了。
但是卻死死的閉著眼睛，腦海當中開始回憶起昨天晚上……不對，開始回憶起，新加坡之旅發生的一切事情。
喝醉之後的事情可以斷篇，但卻不能抹平之前的記憶。
翻了個身，繼續逃避現實。
那一刻，後腦勺就如同被賊死死的敲了一棒子，頭疼欲裂。
方主任翻身爬了起來，坐在床邊愣了片刻，心中還帶有一絲僥倖的想，昨天晚上發生那些事情，該不會只是一個夢吧？
他拉開窗簾，花園城市炫目的陽光，依舊無法驅逐他心中的陰霾。
如何去解釋，如何去挽回呢？登門道歉？還是……
方主任咬了咬牙……抱著頭在床上打滾，尷尬……太特麼的尷尬了，讓人家老婆去給人家陪酒……蠢死了……
社會性死亡的壓迫感讓他渾身不適……樓下那些騎自行車的人，海邊步道上慢跑的人，還有肩並肩一路歡聲笑語的人，他們是如此的快樂。
然而事實證明，快樂與快樂並不相通，他們越快樂，方主任的內心越彷徨！
薅了兩把本來就為數不多的頭髮，將黑框眼鏡取下來，拿紙巾擦一擦上面嘔吐時留下的污漬。
這時有人來敲門。
方主任的手抖了一下子，他在猶豫，甚至有點害怕……糾結片刻，他打開了門，看到門口站著一臉溫和的張新。
被迫營業的露出笑容來，\」張組長……快請進，快請進。\」
房間當中充斥著一股酒精的味道……
這是爛醉如泥後吐的昏天暗地之後的殘留氣味。
張新並沒有露出太多的不適，反倒關切的問，「怎麼樣，身體還受得了吧？」
方主任搖了搖頭，\」沒事沒事，謝謝張組長關心了。\」
張新沉聲說，\」老方，不要有太大的壓力。\」
\」都是站在自己的立場上，為了工作而已。\」
\」誰也不會怪你的！\」
面如死灰的方主任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重新燃起了希望，甚至想哭，\」謝謝張組長理解！\」
\」但的的確確也是我工作當中有些失誤，所以造成了一些不必要的誤會。\」
\」我是希望看能不能跟鍾先生見一面，解釋一下！\」
張新擺擺手，\」解釋？有什麼好解釋的，我們干工作的不需要解釋，如果凡事都需要解釋的話，那我們一天就不用工作了，就光跟人磨嘴皮子了。\」
方主任的心狂跳起來，這件事情過去了，看來上面是打算護短了。
激動的方主任吞了吞乾癟的唾沫星子。
張新從她的包里拿出一張機票來說道：\」剛剛接到上級指示，鑑於你近期的工作負擔過重，所以提前讓你回國，你手裡的工作將由你們工作組別的同志接手。\」
方主任：……
這彎轉得太急，方主任人被甩飛了……
尼特麼剛才還說沒事的……完了，芭比Q了完了，這什麼啊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