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第一時間，許如煙是想去捂齊慕的嘴的。
齊慕才不管方主任的語氣當中有沒有帶著脅迫的味道呢。
她大大方方地看著張新說道：\」領導，我們可以比外國人晚用餐，我們可以不給這裡添亂，老老實實地留在酒店裡……\」
\」我們也可以沒有訓練場地……\」
\」但是我們應該提前踩場，在什麼地方演出，多大的舞台，要走走位，確保演出效果，為的也是國家的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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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方主任的考慮也是有道理的，謹小慎微，生怕給別人惹麻煩，所以委屈一下我們也沒什麼問題……\」
方主任的臉色肯定是不好看的，這陰陽怪氣一通話下來，他瞬間就成了跪著不起身的洋奴。
這種事情，他自己私底下做起來，覺得挺順手的。
可是如果有人把這些事情擺到桌面上來說，方主任的那張老臉也不知道該往什麼地方放。
特別是當著張新的面，好像在老外的面前卑躬屈膝，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 ✳
張新的目光意味深長，方主任渾身不自在，屁股下邊就像架了一把火在烤。
齊慕柔聲說，\」實在是不能踩場也就算了，聖誕節晚上第一場演出，就當是踩場了，如果能順順利利的進行，就最好。\」
\」就算出了什么小意外，當是為12月30號熱身了。\」
\」跨年的那一場演出，我們保證不出問題就行了。\」
張新這個層面上的人哪裡聽不出來齊慕話語當中的意思。
他瞥了方主任一眼，沉聲問，\」方主任這邊有困難，怎麼不跟我提呢？\」
方主任額頭冒汗，動了動嘴皮，總之眼光是不敢跟張新對視，苦澀的說，\」張組長，你看我們過來這邊人生地不熟的，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找誰幫忙，實際困難這麼多，要安排人員住宿和飲食。\」
\」又要加強人員管理！\」
\」還要負責跟新方溝通，新方沒有把這些事情提出來，你說我們一個當客人跟人家提也不太好，所以……\」
張新聽著他的這些藉口，也沒有當場反駁，淡淡地說，\」方主任還是應該多關心一下我們自己的同志啊！\」
這一句話已經算是說得特別重啦。
張新為了顧全大局，也不可能當著其他人的面狠批方主任，稍稍敲打一下，表達自己的不滿。
隨後看著齊慕說道：\」在條件許可的情況下，也是可以出去逛一逛的嘛！\」
\」人是活的，條條框框是死的，總不能被那些死板的條條框框給約束住了。\」
\」至於訓練的地方，我負責去跟人勾通！\」
\」還有演出場地的問題，我會去找主辦方，希望他們能夠給你們提前踩踩場子的時間。\」
張新是一個非常正直的人，這些年一直從事外交工作，有傳言，與新加坡建交之後的第一人使館大佬應該就是他。
所以在前期與當地官方民間組織的關係，相處得應該是不錯的。
在得知海城芭蕾舞團所遇到的實際麻煩之後，張新就把它當成了第一件要辦的事情。
這樣的態度當然也就跟方主任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方主任生怕自己把張新給得罪了，然後送張新出酒店。
許如煙這幾天的怨氣終於算是發泄了出來。
看到方主任夾著尾巴的樣子，說不出的解氣，但同時又有些擔心的看了看齊慕。
\」你這是何苦呢？\」許如煙摸了摸齊慕的臉，似乎她已經猜到了，接下來齊慕將會面對的困難。
齊慕滿不在乎的去通知舞團的成員們，到餐廳吃飯。
許如煙把齊慕單獨拉到一桌，\」公開場合你就這麼跟方主任撕破臉，看他的德行也不是什麼大度的人。\」
\」他要難為你怎麼辦？\」
齊慕並沒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如煙姐，你說他要為難我，他還能怎麼為難我呢？\」
\」我讓他下不了台，他讓我上不了台嘛！\」
齊慕撇了撇嘴，其實並不是特別在意，她看了看周圍，突然把聲音變壓低了。
\」其實我最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是不是該要一個孩子了！\」齊慕突然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眼睛當中有光。
許如煙都看愣住了，她知道一個女人在追求事業的時候有多魔怔。
換作是她，就算她很愛這個男人，跟這個男人結婚之後，如果讓她馬上要孩子，她也不確定自己能不能答應。
而齊慕的義無反顧，讓她羨慕，甚至羨慕到都有些嫉妒了。
齊慕笑得又美麗又驕傲，\」我結婚快一年時間，公公婆婆從來沒有為這件事情跟我鬧過矛盾。\」
\」老鍾他是家裡的長子，卻也沒有催促我盡長媳的義務。\」
\」這段時間我一直在想，會不會是我太自私了，所以從來都沒有考慮過？\」
齊慕一臉認真地看著許如煙，\」如果這一次上不了台，那麼我也就不打算上台了。\」
齊慕有點神秘地說，\」其實從一開始你就知道我的身材並不適合跳芭蕾。\」
\」堅持了這麼多年，也就是為了跟我媽示威，就算不靠她，我也能成功。\」
許如煙本認為剛才齊慕出頭是一時衝動，然而就在那一瞬間，她似乎把所有的後果全部都想的很明白。
齊慕認真地看著許如煙，\」所以，這一次的英雄就讓我來當吧！\」
齊慕但腦海當中第一時間出現的是鍾援朝那張毅然決然的臉。
雖然比不得他衝鋒陷陣，但是為了團隊為了集體，犧牲個人似乎是最好的選擇。
方主任把張新送走了之後，氣急敗壞的衝進餐廳，當著張新的面丟了那麼大的人。
如果不做點什麼的話，彰顯不出他的能力與權力。
方某人在這個時候要裝逼了。
然而他氣急敗壞的來到兩人面前，用手指敲了敲桌面，\」許團長，你來，我有話要跟你說。\」
許如煙還沒起身的時候，齊慕先起來準備離開，順口說了一句，\」團長，可能是水土不服吧，我這兩天身體狀況不是很好，可能沒辦法登台了！\」
方主任：……
什麼意思？走我的路讓我無路可走？
原本滿腔怒火準備發泄一通，沒想到被直接堵了嘴，當場炸膛，這種感覺真特麼的憋屈。
齊慕離開餐廳的時候，聽到的是方主任的叫囂：\」這就是你們的隊員，這就是你們團隊的A角？\」
\」她這是給誰甩臉子？\」
\」反了天了她！\」
乖巧的齊慕第一次做出這麼出人意料的事情來，暗忖：我也是個有脾氣的寶寶呢！
我也會生氣，也會發火的。
上不了台，我也會難過。
要是援朝在就好了，還可以借他的肩膀靠一靠。
死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