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坤和陳萬山跟鍾援朝打了一個招呼後,就匆匆忙忙的去找他們老大去了。
溫淼下意識的看了看桌面上的那張報紙,報紙上的大篇幅報導,已經說明了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事情。
溫淼一直覺得老闆可能在湖城罐頭廠的這件事情上費了太多的功夫。
直到這一刻她才相信,一切盡在老闆的掌握當中。
另一邊,羅順和譚見正在跟官方的法務團隊進行框架的制定。
今天把整體框架敲定出來的時候,可能初步要簽一個協議,方便接下來的細節商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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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項目將會有很大的工作量,對專業水平,對時間限制,都有著嚴格的要求。
而譚見這個小小的學徒還沒有走出學校,就已經能見識到這樣的場面。
偶爾有功夫的時候會忍不住的打量鍾援朝一眼。
以後跟人吹牛逼的時候可以明目張胆的說,《我室友的哥哥是大老闆》。
可以想像的是,寶貝佳一旦拿下湖城罐頭廠,必將會引起轟動。
這也勢必會在大學校園當中造成激烈的討論。
如今的大學校園是青春洋溢的地方,對社會事件的敏感性非常高。
他們期待國家的發展,盼望國家的發展。
他們期待打破一切墨守成規。
他們也希望從這些社會事件當中看到時代的變化,讓他們覺得這個社會上有他們大有可為的天地。
鍾勝利這個傢伙看到自己的大哥這麼牛逼的時候,也許會偷偷摸摸的激動吧!
只是他從來都不在外面說,他有個當老闆的大哥,現在學校的同學都把他當成一個勤奮刻苦的農村青年而已。
對了,還有那個時刻都在利用他的梁若以。
想到這裡的時候,譚見突然有一個好奇的想法,如果梁若以知道鍾勝利的大哥就是鍾援朝的話,他的態度會不會來一個180度的大轉彎呢?
譚見頓時覺得自己也有些惡趣味!
然而談判還在進行當中時,對面法務團隊的某些人員開始離席了。
剛才還沉寂在一片歡樂當中的各方人員,在這一刻紛紛的走出會議室,議論的聲音變得越來越大。
似乎有什麼事情正在發生。
就連剛才沉悶的錢志斌在這一刻也有些好奇到底出了什麼事。
不一會會議室當中的人差不多都走了個乾淨,就只剩下寶貝佳一方的人員。
李東來好奇的左右看了看,忍不住問,\」援朝哥,這是怎麼回事呀?\」
然而就在問題剛剛出口的時候,秘書處的工作人員走進會議室當中,帶著歉意的對鍾援朝說道:「鍾老闆,市里臨時出了點事情,今天的會議恐怕到此為止了。」
鍾援朝一點都沒感覺到意外的樣子,朝官方的同志點了點頭,\」好的,下一次會議的時間,我們等通知。\」
秘書處的同志客氣的對鍾援朝笑了笑,\」好的,期待下一次和鍾老闆會晤,我替兩位組長送一送您!\」
然而他心裡想的卻是:下一次,恐怕沒有下一次了。
鍾援朝的心裡卻在想:下一次的價碼就完全變了!
上車之前,鍾援朝對羅順表達了感謝,\」這段時間辛苦羅律,替我們忙前忙後。\」
\」這一階段的工作結束了,有時間讓你的助手到寶貝家來將勞務費結算一下。\」
羅順和譚見都臉色同時一變,談判不是剛剛才邁過了最艱難的部分,一切穩中向好,朝著大家期待的方向發展嗎?
看到鍾援朝笑的意味深長,羅順不好意思細打聽,只得順著老闆的意思,\」能為鍾老闆工作是我的榮幸,我隨時聽候老闆的差遣。\」
目送鍾援朝一行人離開之後,譚見不解地問,\」框架都沒定下,條款更是沒影的事情。\」
\」工作怎麼就突然結束了呢,鍾老闆不是臨時要換法務團隊吧?\」
羅順搖了搖頭,\」從一開始我就覺得這一個合作項目,對鍾老闆不是有利的。\」
\」從任何角度看來,獲利的都是官方和湖城罐頭廠。\」
\」一個精明的生意人,會允許自己吃這麼大的虧?\」
\」也許有人會吃這樣的虧,但是一定不是鍾援朝!\」
羅順嘆了一口氣,\」這個項目黃了!\」
什麼?
剛才還你好我好大家好,眼看著項目就要成了的關鍵時刻,怎麼會黃了呢?
羅順喃喃地說,\」我也不知道原因,但相信真相很快就會公布的。\」
同一時間陶志釗的辦公室里,陳萬山的表情陰晴不定,謝坤也是一臉嚴肅,但他好像料到了有這樣的結果,在有一定心理準備的情況下,並沒有太過意外。
陶志釗此時背著手看向窗外,看到鍾援朝淡然的離去,太陽穴鼓脹,還一跳一跳的。
滿心歡喜的陳萬山臉色越來越難看,隨著他將報紙上的大篇幅報導全部看過了之後,憤怒的說道:\」現在的記者都這麼沒底線嗎?他們這是污衊,胡說八道!\」
\」陶市長,鍾援朝的人品是經得起考驗的,他當時為湖城罐頭廠做了多少?我們可都是看在眼裡的!\」
\」如果不是因為他這個人本身沒有什麼問題,這一次去上面開會,我們也不會積極的奔走於各個關鍵部位領導的辦公室來促成這一次的合作!\」
謝坤都懵了,這些話原本應該從他的嘴裡說出來,才符合邏輯,沒想到連成萬三現在都開始極力的替鍾援朝辯駁。
說起來這一個項目黃了才算是徹底符合鍾援朝的利益吧?
事情看起來太過巧合,這一篇京時報的報導不早不晚出現在合作就要達成的時候。
這當中鍾援朝又起到了什麼樣的關鍵作用呢?
謝坤總覺得這件事情的背後,有鍾援朝人為控制的因素。
陶志釗轉過身來,\」事實上我一直在關注這兩個月的相關報導。\」
\」樹大招風,我也是理解的。\」
\」可是我也沒想到事情發酵得這麼快。\」
「你說這個記者的污衊他,是胡說八道,可鍾援朝離婚是不是事實?\」
\」他在湖城罐頭廠當中不得志,倒像是被湖城罐頭廠給趕出來的,這雖然不是事實,但是在外界看來,讓人不得不朝這個方向去想。\」
\」湖城罐頭廠被收編只不過是鍾援朝報復的一個手段。\」
\」拿下湖城罐頭廠,與其說是一樁交易,不如說是資本家炫耀手腕的方式!\」
這是陶志釗復訴京時報報導的原話,他眉頭緊鎖,\」我們知道這不是事實,可光我們知道是沒用的,上面不會替我們承擔任何責任,更不會冒任何,被人詬病的風險。\」
\」剛才上面已經給我來了電話,雖然沒有明令禁止這個項目的中止,但是話里話外都在暗示,這個項目沒有進行下去的必要了。\」
陳萬山的臉皮子猛抽,準備了這麼長的時間,就這麼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