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總,合同方面已經準備好了!」
羅順的眼睛裡滿滿的都是血絲,顯然是對這種高強度的工作還不太適應。
他是安康集團聘請的律師,負責安康集團未來一年的法律相關所有問題。
當然也包括商業合同在內。
這多虧於上一次在與花嶺鬥法中的精彩表現。
讓他撈到了這麼大一單生意。
可問題在於,以前幹活都慢條斯理地干。
現在是需要在短短几天時間就要把甲方要的工作給完成。
不論從工作量還是工作難度上來講,都不是以前可以比擬的。
好在羅順的身邊還跟了一個能力不錯的小伙子,譚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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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見也是個愣頭青,只不過好在他學東西很快,腦子清醒,聽招呼,跟著一幫師兄成長得很快。
最重要的是,這個叫譚見的是鍾援朝欽點進入律師團隊的,在身份上也有一定的特殊性。
幾天時間,商業合同經過幾輪的談判與修改,終於達到雙方都滿意的地步了。
臨時辦公場合之內,溫淼看了幾天的報紙,會看到內容相似的幾篇文章。
溫淼每天看到這樣的報紙時,總會笑笑。
老洪現在還耍起小孩子脾氣了?
聽到羅順的話 ,溫淼看了看曾宇,「通知一下洪總,簽約,他還是應該要出席的!」
曾宇面露難色,洪總的脾氣他還是很清楚的,死要面子,有些官僚。
上一次的事情鬧得那麼不愉快,這將近半個月的時間,他壓根就沒有出現,擺明了還在氣頭上。
「溫總,洪總他……不一定會出現的!」曾宇有點為難地說。
溫淼抱著雙臂,有些感觸地說,「去通知吧,老洪有些架子,但是到關鍵時刻還是能分輕重的!」
真的嗎?要知道來皖都這麼多天了,洪元慶可是一次都沒露過面,這是擺明了把安康的人給晾在這裡。
也算是下馬威吧!
曾宇有些懷疑地照溫淼的話去做。
談判桌轉眼就成了簽訂合同的地方。
沒有叫板的嘈雜,也沒有針鋒相對的緊張。
洪元慶再次出現的時候,整個人像是沐浴在春風裡一樣,至少精神頭還是不錯的。
不過同樣能看得出來他這是傷了元氣後的大病初癒。
「小溫,看到你鬥志昂揚的樣子,我就放心了!」
洪元慶和溫淼握手時,如老朋友般敘舊。
溫淼卻問,「洪總身體無恙吧!」
洪元慶擺擺手,「小問題,只不過這段時間一直都在養身體,不必要的應酬都推掉了……小溫,你別誤會,我不是在說你不必要!」
溫淼婉爾,也不多說什麼。
洪元慶其實也挺有意思的,人雖然不出現,但是接待方面卻安排得很到位。
安康的臨時辦公場所用的賓館就是花嶺安排的。
當然,也包括桌上放的報紙,這都是洪元慶故意安排人放的。
為了噁心鍾援朝,也為了滿足自己小小的報復心理。
這些小手段落到溫淼的眼裡 ,就直接成了小孩子發脾氣的樣子。
甚至讓人有點哭笑不得。
簽合同的時候並沒有什麼意外,當名字和公章同時出現在雙方合同上的時候。
雙方心裡的石頭好像都放了下來。
寶貝佳有了代工廠,北上的意圖變得明顯起來,覆蓋全國的商業計劃難度在減小。
洪元慶呢?新市場開發受到阻礙,內部崩裂,外部被打壓被搶奪市場。
新春會上洪元慶的講話說了很多,總結起來就三個字,「活下去!」
拿到代工訂單的那一刻,洪元慶心裡的大石頭也總算是放下了。
以前劍拔弩張的氣氛的對立面,好像一下子又不存在了。
比如負責花嶺方面法律事務的龐博,上次到湖城的時候被羅順他們給氣了個半死。
這次見面依舊和和氣氣,談判的時候雖然也為自己的客戶爭取利益爭得面紅耳赤。
可是到了晚上喝酒的時候,那不是一樣勾肩搭背,談笑風生的嗎?
感觸最深的就要屬譚見了,他本來以為這是一次火藥味十足的談判。
結果搞得他都不知道白天工作時,大家才是真性情,還是晚上喝酒的時候才是本色出演!
羅順告訴譚見,「都是本色,只不過所處的角色不同的時候,代表的利益不同,所以表現出來的方式也是不同的。」
這是真正專業的人,也是真正情商高的表現。
智商和情商同時在線的人,會很好的掌握分寸,把握尺度,並且是一個能把公和私分得很開的人。
譚見最初是不相信羅順的話的。
可是當他親眼目睹溫淼成為鍾援朝的手下。
親眼看到元氣大傷的洪元慶來到簽約現場還能和溫淼有說有笑的時候,他才相信,這個世界上好像沒有解不開的仇似的。
羅順在這個時候還會教一教譚見,「看到他們,你就該明白鍾老闆的大氣與眼界!」
「從一開始,他就給雙方都留了一線,為的就是今天!」
「現在你明白什麼叫今日留一線,他日好相見了吧?」
是啊!
按照譚見的理解,兩家公司的決鬥幾乎到短兵相接不死不休的地步。
可是安康集團全面勝利的時候,老闆卻放了花嶺一馬。
難道從那個時候開始,鍾老闆就已經想到了今天這樣的場面!
嘶……
譚見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這就是傳說中的深謀遠慮了吧?
羅順看了看譚見的表情,低聲道:「年輕人看問題要看得更深一些!」
「以前溫總是花嶺的人!」
「現在成了安康的副總!」
「這說明白鍾老闆不僅僅有容人之量,更是一個會用人的老闆。」
「而且一手御下之術更是爐火純青了!」
「不然你以為溫總為什麼會出現在跟花嶺的談判桌上?」
「難道真的是為了敘舊嗎?」
「這是為了讓溫總把當初丟掉的面子全都給找回來!」
「只憑這一手,就已經比什麼錢和車顯得更有份量了!」
靠……
譚見像中了瞳孔微縮術一樣,很驚訝地看著羅順。
羅順以為譚見驚訝於鍾援朝的妖。
實際上並不是,譚見驚訝的是,這麼妖的大哥,為什麼會有鍾勝利那麼憨的弟弟啊?
關鍵是鍾勝利並不覺得自己憨,他覺得憨這個字是對二哥最好的詮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