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譽只是想在最後一刻從鍾援朝的身上挖出點東西來。
可是鍾援朝不會給他們任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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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殺人,有人放火,但是沒人看見,他就可以理直氣壯地說,證據呢?
受害者就只能仰天長嘯,毫無辦法!
鍾援朝所做的就是要讓江譽們親身體會一下這樣的痛苦。
你們明明知道我從中動了手腳,可是你們拿我一點辦法都沒有。 ❂
當然,前提條件不但要設計精準,還得有人能抗事。
比如駱平生,他給劉江最大的權限。
這也是基於鍾援朝有一個強悍的老丈人。
連鍾援朝這麼強悍的背景,做事都得一步一步的來,靠周武自己,搞不好最後也是賠上了一家人的命。
鍾援朝上車時,看了看有些不甘心的負責人。
「有時間跟我閒聊,不如管好你們自己的事情!」
「今天晚上,恐怕還要死人喲!」
負責人聽到這話的時候,心裡顫了一下,臉色很不好看,他恨不得弄死鍾援朝,卻又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說者有心,聽者更有心。
駱平生的目光在一眾寧縣的官方人員臉上掃過,對他們的處置能力已經心涼到了極點。
高宏在這件事情上更是連頭都抬不起來。
現下看起來只死了一個羅家明,但是卻不小心揭開了遮羞布的一角,搞不好就會出大事。
鍾援朝這是赤條條地羞辱他們。
……
「小鍾,今天晚上就辛苦一下,我們連夜前往南市!」
駱平生把鍾援朝他們安排在一輛中巴車上,自己也跟車隨行。
「不辛苦,倒是麻煩駱主任了!」
駱平生打了個哈哈,「我們就不要在這裡客氣了,對了,你岳父的身體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鍾援朝還一臉驚訝的樣子,扭頭看了看齊慕。
齊慕也非常配合,吐了吐舌頭,「是駱主任自己猜到的,我也沒辦法!」
駱平生心說,都已經這麼明顯了,我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猜不到呢?
鍾援朝平靜地說,「爸他的身體還可以,只是你也知道,他年輕的時候吃了太多的苦,現在年紀大了,身上有些小病小痛也正常!」
「只是偶爾會念幾句工作上的事情!」
「恨不得自己再年輕個十歲!」
齊慕心裡嘀咕,這不是爸對我說的話嗎?怎麼成他對你說的話了,你這臉皮還真是夠厚的。
不過坐在裡面的齊慕攬住鍾援朝偷偷地笑著,心裡終是踏實的。
到這個地方的時候,駱平生不禁感嘆,「是我們辜負了齊___的期望啊……」
鍾援朝擺擺手,「駱主任已經做得夠多了……關於晚飯時我跟駱主任所說的辦廠的事,也不是隨口說說,當下能夠做的,也只有農業產業升級!」
「回到江南,我會多接觸一下當地的手工業老闆,如果他們有人能將產業遷往粵西,也算是替爸完成一些願望!」
鍾援朝的話說到這個地方的時候,駱平生也很識趣地說,「我們回去之後馬上開會研究,到時候來江南,少不了會打擾你啊!」
「駱主任客氣了,這是我的榮幸,到時候一定讓我有機會盡地主之宜!」
兩人聊了一路,駱平生之前對鍾援朝的見識表示驚訝。
但是當他知道鍾援朝身份的那一刻起,他又覺得如果鍾援朝沒有這樣的見識,那才不配當齊粟的女婿。
可是慢慢的,他又疑惑了,鍾援朝有這能力,為什麼不在體制內發展呢?
用不了十年,這不是又是一方大佬嗎?
不管怎麼樣,這一次多虧他反應迅速,應急處理得還算完美,但是少不了要牽連一批人的。
鍾援朝用親身經歷給周武上了精彩的一課。
那就是按照正規程序走,兩三年之後能把羅家明給判了,那都算老天開眼。
能判個三五七年的,就算是大仇得報。
說不定還會有人出來說幾句風涼話。
「可以了,人家只是騷擾,又沒有真的把人害死,還判這麼重……」
然後周家的兄妹們還要感恩待德。
然而還有一種可能性,並且有很高的機率,羅家明甚至連牢都不用坐,比如證據不足,比如情節輕微,不構成判罰標準。
然後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逍遙法外,你還不能不服氣,如果你去鬧,可能會被抓,你要是敢報復,這就是主觀犯罪,還會重判。
鍾援朝有多理智?
先拿到羅家明的合解同意書!
然後再刺激羅家明,讓他砸了自己的車,沒辦法離開寧縣!
在房間裡等著他上門!
以報官的方式就誘導他以為自己走投無路!
最終以脅迫的方式命喪槍口!
這當中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因素,那就鍾援朝的身份,因為身份特殊,才有開槍的理由,如果換成一個普通人。
就算這個普通人真的被割了脖子,在這個年代恐怕也不會聽到槍響!
離開南市的那一天,鍾援朝看著周武問,「學會了嗎?」
周武愣了一下,搖搖頭,「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嗯!悟性很高,鍾援朝點了點頭,對周武表示滿意。
那麼鍾援朝為什麼要對周文一家做這麼多,第一個原因是真的看不慣老實人就這麼被欺負了。
第二個原因嘛,當然在周文的身上。
新產品的開發,是需要一個領頭人的。
周文是有真本事的人,也是朱教授極力推薦的人,鍾援朝要讓他死心踏地,不把誠意給足是不行的。
鍾援朝沒想到的是,還特麼搭了一輛車進去。
老子的桑塔納……鍾援朝心中嘀咕了一句。
第三天一早離開南市。
駱主任來送行,同來的還有幾位官方的大佬。
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身份,齊粟是他們的老上級。
當中還有幾位年輕人,開口管齊慕叫「師妹」。
一問之下才知道,他們在某個學校學習的時候,當時齊粟以政委的身份到校給他們上過課。
有人肯定會說,就上了那麼一堂課就算老師。
可能齊粟自己不會把他當成老師,但是下面這幫人,哪怕只是上了幾分鐘的課,也會把師生的關係扯上一輩子。
「援朝,本來是安排你們直接坐飛機的,但是我們的機場正在擴建……」
「所以就只有安排車送了!」
八九年的時候,南市的機場的確還在擴建,柳城和桂市的機場也要九幾年的時候才通航,這些鍾援朝還是很清楚的。
「對了,你的車已經報廢了,這屬於民事賠償,我會安排給你弄一輛新的,給你送到湖城去!」
咦?突然就好起來了!
鍾援朝滿意地點點頭,「這多不好意思?」
謝坤心說,我就沒見過你這麼不好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