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機關辦公區。
國營單位改革領導小組的兩個組員急急忙忙地走進謝坤的辦公室當中。
正準備就今天的談話內容對大佬謝進行一個工作匯報。
謝坤低著頭一邊看著筆記本上的內容，一邊說，「你們倆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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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陶志釗的辦公室里，沒過幾分鐘，陳萬山也過來了。
陶志釗大致的看了一下，然後就把筆記本遞給了陳萬山。
「你看一下吧！」
筆記本當中呈現給陳萬山的內容，十分清晰，不論是寶貝佳的訴求，又或者是對未來兩個單位混合改制的發展方向。都指出了現實的問題，和需要得到的反饋。
陳萬山越看，笑容越甚，合上筆記本時，臉上帶著一絲滿足，「鍾援朝的辦事效率比想像中要高，積極性和主動性就像當初大佬謝說的那樣，蠻強的嘛！」
陶志釗端起茶杯來喝了一口，慢條斯理的說，「說明鍾援朝同志是切實在為國營單位改制而努力！「
「並不像前些天某些同志猜測的那樣，他是在找理由拖延！」
所謂的工作組提前進駐，只不過過去摸了摸寶貝佳的深淺，看看鐘援朝的態度。
如此一來得到正面的反饋說明鍾援朝確切在配合著。
這一招投石問路，也算是收到奇效了。
「還有什麼情況？」陳萬山隨口問了一句。
文主任說，「鍾援朝現在將手裡的大權交給了一個叫溫淼的副總經理，公司大小事務全權由他一人負責。」
「通過短暫的接觸，發現這位溫副總很是幹練，並且也十分配合我們的工作！」
「離開的時候她告訴我們，他馬上要去皖都出差，大概一個星期的時間。」
「希望這一個星期之後，我們能把當初給鍾老闆承諾過要準備的資料都準備齊全！」
「在最短的時間之內，進入三方談判當中！」
這麼看來的話鍾援朝在離開的時候的的確確已經跟這個叫溫淼的副總經理交代過。
辦公室當中所有的人都朝陶志釗看的過去，陶志釗心裡非常清楚，鍾援朝想要的就是。將利益明確化，不想稀里糊塗的就配合官方把事情給辦了，生怕這一次改制弄到最後是一筆糊塗帳。
果然是生意人，一切都是算得特別清楚的。
鍾援朝：關我屁事，我什麼都不知道！
陶志釗沉默片刻後說，「我們當初最擔心的是鍾援朝不樂意，甚至在行為上敷衍我們。」
「可人家現在態度表明了，把需要解決的問題都給你一二三四條地羅列出來，這已經算是比我們預料的要好不少的結果！」
「那就按照這些訴求，一個一個問題地解決吧！」
謝坤和陳萬山原本還以為要等到區今晨開會回來之後才有個定數，沒想到，人還沒到京城，大佬陶就已經這麼有把握。
這說明從上面有可能已經明確放話，讓民營企業參與到國營單位的改制當中來，可行性較高。
既然如此的話就用不著再等下去，幾人在辦公室當中碰了個頭，重新分配了一下工作。
也正式確定了罐頭廠即將到來的命運。
……
從陶志釗的辦公室里出來的時候，陳萬山特地在走廊上站著掏了支煙出來。
「老謝，有沒有火？」
謝坤掏出火機來給陳萬山點著了，然後把陳萬山遞過來的煙給推開，「嘴裡都是苦的！」
謝坤瞅了一眼走遠的文主任和張主任，這才問，「老陳，有什麼話你就直說！」
「走，我辦公室里說！」
兩人一前一後進門，陳萬山笑問，「老謝，你對鍾援朝的態度持什麼看法？」
謝坤知道陳萬山是話裡有話，「老陳，鍾援朝不是在全力配合嗎？」
「怎麼？你是覺得鍾援朝有問題？」
陳萬山心說謝坤到這個位置上已經一年的時間了，從多融系統出來的領導，好像在這方面的的確確沒那麼敏感。
說鍾援朝敷衍吧……也不太準確，但是你說他配合，也絕對不會是完全配合。
鍾援朝現在看起來就像在努力，不過卻像是假努力。
也就是說他提出來的這些條件很有可能只不過是故意給官方製造麻煩，讓官方知難而退罷了！
陳萬山主要想看看謝坤私底下有沒有跟鍾援朝通過氣。
不過從謝坤的反應上來看，鍾援朝應該私底下是沒有找過他的。
「老謝，是這樣，既然鍾援朝的寶貝佳方面都已經開始準備工作了，那麼我覺得我們可以提前跟罐頭廠那邊通一下氣了。」
「前期的民意調查可以搞起來，也讓鍾援朝看到我們的誠意嘛！」
謝坤在這個時候卻擺了擺手，「老陳，你覺得鍾援朝提出來的那些條件，我們真的能接受得了嗎？」
「現在開始透風，那我們的底線在什麼地方。」
「主動權又在誰的手裡！」
「在沒有得到明確指示之前，做什麼都是無用功！」
陳萬山擺了擺手，「老謝，你還是把問題給複雜化了，首先是是官方牽頭的一個項目。」
「主動權當然在我們的手裡！」
「至於鍾援朝，我相信他是個聰明人，一定會選擇站在集體利益一邊！」
謝坤其實想跟陳萬山說，市場濟經不是這麼搞的。
如果按照陳萬山現在的想法這麼去搞，罐頭廠依舊是換湯不換藥，只會再多拉一個人下水而已。
這話剛才在陶志釗的辦公室時他就想說。
現在想想，他也明白鍾援朝為什麼在他的面前總是喜歡繞彎子，而且說起話來總是有所保留。
因為謝坤在關鍵時刻的選擇總是站在大局一邊，大局就意味著有人要蒙受一些損失。
謝坤嘆了一口氣，說道：「老陳，這個項目的推進我是贊成的，只不過整個流程需要公開！」
「不管是公家還是鍾援朝，都不能稀里糊塗地推進這個項目，同時也不能落人話柄！」
「罐頭廠的改制是在我們這一屆手裡交出去的，就要經得起歷史對我們的考驗，這是對幾千職工負責，對湖城負責，甚至是對國有資產負責……」
謝坤說，「所以我建議，如果要推進，不需要保密，公開就是了，聽聽百姓都是怎麼說的！」
陳萬山平靜地看著謝坤，「那我們得拿出一份可以讓鍾援朝滿意的計劃才行呀！」
謝坤心想，這一次恐怕得讓鍾援朝要受一些損失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