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一些人的結束,一個人的開始

    京城的會議在即,引入民營資本加入到國營廠改制的計劃,必會成為全國矚目的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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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是謝坤又或是陳萬山,他們這個時候代表的不僅僅是他們自己,更多的是為了江南省成為一個風向標,相信在大勢面前,鍾援朝應該會選擇無條件的配合。

    除了齊粟住院這件大事之外,還有一些人的結局應該要交代一下的。

    三天之後,何貴瘦了!

    他已經被連續四天三夜沒有睡過一個完整覺。

    當他精神極度緊張的時候,覺得這個時候總會有人來叫醒的,或者是發出那種震耳欲聾的噪音,讓她突然驚醒,這都是經過一個通宵之後他總結出來的經驗。

    然而正當他精神緊繃的時候,那些期待的噪音並沒有出現。

    可就在她放鬆警惕沉沉睡過去,不到五分鐘的時間,廣播裡就會來一段非常喜慶的音樂,讓他整個人從床上彈起來嚇得全身發抖。

    過了一會兒會有幾個人進房間來,針對他在罐頭廠當中做的那些事情進行問話。

    問的問題來來回回的也就那麼幾個,他已經回答了好多次,但是他們依舊反覆的問,反覆的精神轟炸,這種精神上的刺激,讓她感受到了什麼叫身不如死,什麼叫發自內心的恐懼。

    就這樣一連過了四天,何貴時常會出現胃痙攣和反胃的情況,他不怎麼吃得下飯,一雙眼眶深深地凹陷,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個癮君子,消瘦了許多。

    至於胡敏的情況不會比他好多少,現在只要有人一開門他就會嚇得縮在牆角,然後哭喊著搖頭,「我錯了,我錯了……」

    這樣的日子他們都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

    直到有一天門開了進來幾個人,分別告訴何貴和胡敏,「你可以走了!」

    重見天日的時候,何貴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老天爺似乎在教育他們,何秀靈發的毒誓似乎正在應驗,但是又沒有完全應驗,好像給了他們一條活路。

    但是知道情況的人心裡都非常清楚,哪有什麼老天爺,只不過是鍾援朝沒有把事情做絕而已。

    事情好像結束了,但又沒完全結束。

    因為在他們兩口子離開的時候有人明確告訴他們,「你們不要亂走,事情還沒結束!」

    這也就意味著要是他們還有什么小動作,那麼下一次就不止這麼幾天那麼簡單了。

    死罪可免活罪是難逃的,回到罐頭廠當中,等待他們兩口子的是胡敏被開除,而何貴被免了職,被驅逐出了隊伍,但是給他留了一份工作,降成了一名普通工人。

    一個曾經在管理層面上呼風喚雨的領導,突然變成了一名普通工人這種落差,就如同在峰頂突然跌入低谷,最好是死了,總比現在生不如死要好得多。

    

    一個好好的家裡,突然變得死氣沉沉。

    他們大概都知道是什麼原因,這個家當中突然屏蔽了所有關於鍾援朝的一切,誰都沒敢再提這三個字。

    就連何俊傑這種不知死活的,當他想到自己褲襠當中裝了一泡屎睡了十幾個小時的過去,就忍不住哆嗦一下,不敢吭聲,他心裡也怨,也恨,但是有什麼卵用?

    如果再有一丁點動作,下一次斷的恐怕就不是雙腿。

    至於何秀靈,他已經沒工夫再去惦記鍾援朝,父親是一名普通工人,母親沒了工作,弟弟沒有了工作,她以後在這個廠里再也抬不起頭來,甚至還要負擔這個沉重的家庭的生計。

    不知道在哪一天的早晨,何秀靈在桌子上留下了一封信,然後從罐頭廠當中徹底消失。

    ……

    鍾援朝把齊慕送回海城的第二天,帶著周旺、劉華剛、曾宇踏上了前往湘西的路途。

    寶貝佳到了最關鍵的發展階段,穩步的拓展市場,以長三角為根據地,迅速占領全國多個重要省份才最為重要的事情。

    ……

    湘西賓州!

    溫和的陽光時刻在提醒著這裡的百姓,春回大地。

    在這座小縣城中,沒有任何的高樓,許許多多的建築還以木質小樓為主。

    不算寬敞的街道坑坑窪窪的全都是些碎石子。

    居民在大街上來回穿移著,並不知道交通規則是什麼。

    河邊的吊腳樓,長長的木頭柱子。就這麼直接插在河道當中。

    河水已然見底,讓這些木樓看起來總是搖搖欲墜的。

    沒有了職業光環的溫淼,穿著寬大並不合身的衣裳,左手提著肉,右手提著一口袋菜,頭髮絲有些散亂,卻也沒有空手去撩一下子,不過這樣看起來更有些慵懶和隨意,整個人從頭到腳都散發著一種柔光,溫暖、知性。

    剛要進堂屋,一個大眼鏡梳偏分,穿著呢絨。深色外套的男子。從他的手裡將肉和菜給接了過去,動作很快,溫淼本能的認為這是來搶劫的。

    可是看到他溫和的笑容,在看到他身後站的父母,和他們期盼的目光時,溫淼嘆了一口氣,這應該是第七個,還是第八個有為青年了吧?

    男子二話不說,就把兩袋東西提了進去,母親連忙給他舀了一瓢水,讓他接著洗洗手。

    又接過毛巾把手擦乾,這才露出一口白牙來,朝溫淼伸手,「小溫,你好,我叫謝文華,很高興認識你!」

    溫淼大方地笑著,「我也是!」

    溫淼倒是希望下一次開口便是,「你怎麼才來?」

    只不過,那得等到什麼時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