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胡敏一個人膽子有這麼大嗎?」
錢志斌咬住就不放了。
陳岩也開始變得警覺起來,他原本以為只是過場,可是錢志斌的樣子不太像。
錢志斌立馬給陳岩表演了一下什麼叫老油條的騷操作。
「如果沒有何貴給胡敏撐腰,她胡敏膽子有這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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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岩:……
原來這件事情就是衝著何貴去的!
何貴要倒霉了,陳岩身為分廠的副廠長,這個時候應該高興才對,可是他一點都高興不起來,碰到這種自檢自查的問題上多多少少自己都會被牽連進去。
陳岩也很煩。
「今天下去。馬上召集你們廠里的骨幹進行談話,讓他們把知道得過知道的,都給我好好的寫下來,你作為分廠的副廠長,這件事情要全權負責。」
「機關這邊將會成立內部紀律小組,連夜對問題進行調查。」
「我再給你交個實底。明天上午市相關部門工作組將第一時間進駐,協助我們調查。」
「在何貴的問題上如果發現你們有所隱瞞,誰都保不了你。」
陳岩目瞪口呆的看著錢志斌,我剛才就只提了一個胡敏,怎麼一下子就被你扯到了何貴的頭上?廠長,你可真是太騷了!
不過在這個時候陳岩已經畫好了重點,他知道何貴這是要倒大霉了。
等到陳岩回了分廠,錢志斌把組織部的賈義給叫了過來。
「老賈,事態緊急,我也就不跟你繞彎子了!」
「罐頭廠最近的大小問題特別的多,有人反映內部的員工都已經吃不飽飯,居然這個時候還有我們的幹部在發橫財。」
「我也就不跟你遮遮掩掩,何貴這個同志有很大的問題,我剛才已經讓陳岩回去找基層的幹部談話。」
「下一步你的主要工作是,成立一個內部紀律調查小組,從今天下午開始,針對他們1分廠所暴露出來的突出問題進行檢查。」
「針對何貴的個人問題進行重點照顧,明天上午會有市里相關部門的人專門進駐負責他的問題,你的任務就是協助他們,肅清我們罐頭廠的內部毒瘤。」
剛才進來的時候,老賈手裡還拿著個茶杯,悠哉悠哉的,因為這常常要找他聊聊天,現在才知道原來廠里出了這麼大的事情。
老賈也不是個頭腦簡單的人,更何況錢志斌已經給他畫的重點。
以前出現這種問題的時候就是不點名的方式提點一下,現在人家直接把何貴跟胡敏兩口子的名字就給你擺在桌面上,這就是重點打擊對象!
於是在這天下午,一分廠全場的氣氛開始變得有點不一樣了。
最開始是分廠長找基層車間幹部開始談話。
倉庫保管這一部分被重點照顧,出入庫的貨料單開始封存,機關上面派人下來直接開始調查。
錢志斌之所以一口能夠說出問題所在,那就說明他對這一塊,心裡一直有一本自己的帳,只要想查肯定能查出問題。
陳岩手裡拿著一堆被人簽了名的單據,在辦公室里迎來了車間主任。
「這些農副產品的出庫料單上都有你的簽名,出庫的時候過稱了沒?」
車間主任一時之間還搞不清楚問題所在,點點頭說,「過了!」
陳岩臉一黑,「你給我想清楚再回答,你在現場嗎?」
車間主任覺得氣氛不對,搖搖頭,「副廠長,到底出什麼事情了,貨物出庫的流程我們都知道,但是誰也沒按照流程來呀!」
「所有單據都是一個季度或者每個月月底的時候,胡姐把這些單子拿到我們面前找我們簽的字,一次要簽幾十張,她說這樣省事。」
「至於每天的出貨量到底有多少?誰又真的會盯著?」
陳岩看到車間主任一臉抱怨的樣子,「你的管理嚴重失職了,到現在為止你還覺得自己很有道理是吧?」
車間主任動了動嘴皮子,想說點什麼好像又不敢。
陳岩認認真真的看著車間主任說道:「何廠長犯紀律了,現在上面擺明了要查他,不要有所顧忌,有什麼話可以大膽地說出來。」
車間主任眉梢一挑,「副廠長,你知道我這個人剛剛進車間的時候還是非常有原則的。」
「但後來胡敏做的那些事情大家都看到了,說是每天定時簽單據會耽誤大家休息。放到月底一起簽。可是每天的進貨出貨量,又必須得有記錄!」
「所以在記錄的過程當中就出現了一個叫預估入庫,和預估出庫。」
「但大家心裡都清楚這些貨根本就沒有入庫,廠里在分撥這些肉類及農副產品等原材料的時候,絕大多數到廠門口就已經被扒了乾淨。」
「比如說在進入粗加工之前,門外的那些百姓都會進行一次簡單的清理。」
(就是謝坤天不亮在車裡看到的那一幕。)
「貨在那個地方的時候,損耗就能達到三分之一。」
「進入粗加工的環節,再損耗百分之二十。」
「等到包裝出產的時候,所用到的原材料不足百分之四十。」
「我以前也質疑過,胡姐拿給我的單子我也不敢簽,她最後不是把她們家何廠長給搬出來了嗎?」
「我記得那一次何廠長找我談話的時候,陳廠長也在啊!「
陳岩皺著眉頭,「我不在!」
「對對也不在那是我記錯了!」車間主任趕緊搖頭說自己得了選擇性失憶。
陳岩的臉色這才好了些,「把你這些語言好好給我組織一下,不管是今天下午機關的內部紀律調查組,還是明天上午市裡面的工作組,找到你的時候,希望你的話前後不要有太大的出入。」
車間主任心說,我特麼的跟個打雜的也沒什麼區別。反正這件事情怪罪下來也怪不到我的頭上。
陳岩和基層幹部的對話一直在持續進行著,從他們口中說出來的話和車間主任所說的話大致相同。
而昨天晚上的談話和調查,居然是連夜進行的。
第二天上午的時候錢志斌還抱有一絲幻想,龔自高會不會發了一通脾氣之後就把昨天的事情給忘記了。
直到看到市裡的工作組浩蕩地進了罐頭廠的大門,錢志斌才從精神恍惚當中緩過勁來,趕緊迎了上去,「攀主任,各位領導好!」
然後壓低了聲音在攀主任的耳邊問,「事情怎麼就鬧到這個地步了?」
攀主任冷冷一笑,反問錢志斌,「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知道?鍾援朝的丈母娘是誰,你心裡沒數?」
錢志斌目光呆滯的搖了搖頭,只聽攀主任在他耳邊小聲的說了一句,錢志斌屁股一緊,哎呀!我特麼真是要被你害死了,何貴你個老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