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援朝聊過了?」
古煥英把家裡收拾了一下,把煙點著了架在菸灰缸上,然後抹了兩把頭髮再拿起來抽了兩口。
齊粟輕描淡寫地點了點頭,「他什麼都知道,也什麼都看得明白,至少比我看得明白!」
謙虛?古煥英觀察了一下齊粟的表情,不太像。
「你說,我是不是不該逼著他從體制內走出來?」
「從謝坤的出發點看,他好像是願意把援朝帶在身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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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粟擺擺手,「他就是看得太明白,所以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在體制內呆!」
「從我的角度來看,他的思想是活泛的,放在國家大搞經濟開發的當下,多幾個像他這樣的人,拿著好政策能多干好多的實事。」
古煥英搓了搓菸頭,「怎麼?你這個老丈人是打算到省發改去任職了?」
「恰恰相反!」 ✹
齊粟嘆道:「我老了,最近總是覺得頭暈,身體跟不上咯!」
古煥英算是聽明白了,鍾援朝沒打算跟官方站在一邊,老齊這是不想一把年紀了還被人當槍使。
這樣也好!
古煥英的煙只抽了一半,然後就把煙給杵滅了。
……
鍾援朝回家的時候,齊慕鬧著要送他。
「你哪是想送我,是想去看老師吧?」
齊慕在想什麼總是瞞不住鍾援朝。
「我先去過了,天秀把老師照顧得很好!」
夜幕下,鍾援朝牽著齊慕的手,「老師說她明天要跟我們一起去海城!」
「啊?」齊慕很驚訝,「我知道老師是海城人,小時候我問過她,為什麼不回海城,她不理我!」
「後來大了,我慢慢知道,她可能有太多不願意回憶的過去吧!」
「老鍾,你說老師是不是想通了,也想回去看看了?」
鍾援朝搖搖頭,「誰知道呢?」
也許是跟齊慕有關吧?鍾援朝的心裡隱隱有這樣的預感。
既然明天要一起回海城,齊慕也就沒有急著現在去老師的家裡,跟著鍾援朝回家去看看公公婆婆安頓的情況。
路上的時候,鍾援朝還在說,「我發現你現在對我爸媽比我還上心。」
「哼!」齊慕把頭別過一邊,但是依舊藏不住嘴角的上揚的弧度,抿著唇壯著膽子直視著鍾援朝,「那也是我爸媽!」
感慨萬千吶!鍾援朝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兩人進家門的時候,和鍾富葉蓁也就是前後腳的事情。
列印帶父母去西湖邊上轉一轉,年味還濃,湖邊很是熱鬧,到家的鐘富久久不能平靜,還在不停地跟他們講訴湖邊的樣子。
鍾富的樣子不就跟齊玉回了鄉下給她爸媽講農村的樣子一模一樣嗎?
葉蓁是喜歡齊慕,進門看到齊慕抓著她的手就不放了,齊慕也就順勢把三天後吃飯的事情告訴了公公婆婆。
鍾富一聽,「我還以為明天就要兩家見面,怎麼安排得那麼後面?」
爸,相信我,見了你會後悔的……鍾援朝自行腦補了一下雙方見面的場面,總覺得這會成為老爸這輩子最尷尬的時刻。
不過……還挺令人期待的呢!
「爸,小慕她單位已經在上班了,她要回去報到,還要拿介紹信,我們倆的結婚手續還沒辦呢!」鍾援朝給鍾富解釋道。
鍾富心說晚兩天就晚兩天吧,於是點點頭,「這件事比較重要!」
「晳顏呢?」
鍾援朝問了一句。
鍾列印說,「去看老師了,可能會晚點回來!」
這個問題也是為了安齊慕的心,她聽到這個結果的時候果然笑得很甜。
折騰了一天,父母也累了,道別後,鍾援朝再送齊慕回去。
只是下樓時,鍾援朝打開車門卻沒有讓齊慕上車,從車裡取了把鑰匙,然後牽著齊慕朝另外一棟走。
「援朝,不是回家嗎?」齊慕左右看了看 ,不知道這是準備去哪裡。
鍾援朝想了想,「今天初九,也是二月十四日,雖然我沒有過洋鬼子節日的習慣,不過情人節好像也還不錯!」
說話間,鍾援朝打開了三樓右手邊的一間屋子。
開燈!
屋內簡潔明亮,地板鋪了瓷磚,光滑潔淨,家具帶漆以白色為主色調……
「不知道你喜歡什麼風格,從確定要和你結婚起,就開始準備這套房子,趕巧了,情人節,正好送你做禮物。」
齊慕還處在驚訝當中的時候,腰身已在鍾援朝的臂彎當中,頓時拉她入懷,「老婆,情人節快樂!」
對齊慕來說,這就是驚喜!
從小受到的教育讓她就算在生日的時候也沒有收到過什麼禮物,而這一個情人節,齊慕收到的居然是一個家!
齊慕在海城工作,那裡的老外很多,情人節和聖誕節特別熱鬧,齊慕又怎麼可能不知道情人節這樣的節日。
不過她本身並不感興趣。
在這樣的情況下,鍾援朝居然選擇在這一天給她一個天大的驚喜。
這說明什麼?說明鍾援朝時時刻刻都把她放在第一位的。
等等……
在這個浪漫而又溫馨的時刻,齊慕居然推開了鍾援朝,一頭扎進臥室當中。
鍾援朝一點也沒生氣,進了臥室的齊慕就像石沉大海一樣沒有了動靜。
過了好一會,鍾援朝才跟著進去,齊慕愣在那裡,直勾勾地看著眼前這張一米八寬的大床。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齊慕緊緊地抿著唇看了鍾援朝一眼,小心翼翼地伸手摁了摁床上的床墊,既幸福又委屈地說,「是席夢思!」
那個時候,幾乎所有人都管床墊叫席夢思吧?記得後來還有人用繃床墊這個手藝謀生呢!
普通家庭能這麼個床墊都已經很牛逼了。
齊慕顫聲說,「從小到大,我最大的願望就是希望有一個自己的房間,有一張真正屬於自己的床,除了我誰都不能睡!」
可憐的丫頭。
說到最後一個字的時候眼淚刷的一下就滾了下來。
一個大佬的女兒,卻從小就被人霸占房間,霸占床,齊慕雖然懂事,但並不代表她能接受。
她想有個房間,有張屬於她的大床。
這個願望,鍾援朝替他實現了,就在情人節這一天。
齊慕吊在鍾援朝的脖子上,貼上去的時候,鍾援朝沒站住,就這麼活生生地被齊慕摁翻在了床上。
順便檢驗了一下齊慕和床墊的彈性。
齊慕俯看著鍾援朝,她的臉蛋逐漸變紅,溫度也在持續上升。
鍾援朝氣緊地說, 「和你在一起,心與心的距離都格外的遠!」
討厭!齊慕先捶了鍾援朝的胸口一下,然後主動地跟鍾援朝磨起了嘴皮子。
雖然主動,但顯然笨拙,她居然不知道人的舌頭除了講話之外還有別的作用。
於是鍾援朝主動教育教育她……
嘴角上揚露出姨母笑的老色批控制一下你們的表情,幽幽屏幕光照在你們那張臉上,你們不覺得羞恥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