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鍾指導的意思,總像是要被人占便宜,可為什麼從他嘴裡一出來,就變成了好事一件呢?
鍾援朝還沒回湖城,就已經開始安排起工作。
「產能依舊是個大問題,東來回去後可能要辛苦幾天!」
李東來表示,「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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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在工作當中才能夠找到成就感。
「寶貝佳的宣傳力度還差點意思,目前益洲和渝洲一路過來都看不到影子。」
「溫淼休息得太久了!」
馬東錫知道溫淼在鍾援朝的計劃當中充當什麼角色,跟他應該是平等的。
「鍾指導,要不我們鄂省分道,我直接去湘省,你們回江南?」
鍾援朝擺擺手,「你請不動的!」
如果馬東錫能請得動,那麼溫淼這個時候就應該在湖城了。
她現在應該很猶豫,甚至決定改行,總之讓她老老實實待在老家,那是不可能的。只不過,她還在等。
這應該算是鍾援朝和溫淼之間存在的默契。
「回去先和齊慕把正事辦了,然後我會親自去一趟湘西!」鍾援朝開始規划行程。
稍稍提了一下工作上的事情,轉身時就聽見父母我弟妹們在聊天。
這個時候鍾富又問,「那個湖城是個什麼樣的,我們要去的地方是在城裡還是什麼地方。」
鍾列印說,「是個區!」
「嗯?跟我們清平區差不多?」鍾富的認知告訴他應該是這樣。
鍾列印猛點頭,「對的對的!」
鍾富昂了昂下巴,原本一想要進城還有點放不開的樣子,結果要去的地方跟區里一個樣,那有什麼放不開的?不過是這個區到那個區,這個村兒到那個村兒。
一下子又沒那麼難受了,頓時想到自己生活了那麼多年的故鄉。
鍾富感嘆,「沒想到我這個書記一當居然當了三十年,當初我還不到三十歲就當了大隊支書,哎……」
齊玉手裡拿著個彈弓東描一下西描一下,「那有什麼,我爸二十五歲就當書記了!」
齊慕瞪了齊玉一眼,「閉上你的嘴!」
齊玉撅嘴嘟囔道:「我又沒說錯。」
鍾富很上頭,「小慕,你爸也幹過大隊書記?」
齊慕尷尬地笑了笑,「算……算是吧!」
鍾富很滿意,有這樣的親家才有共同話題嘛,「那我們應該能聊到一起去。」
齊慕憨笑,齊玉一口接過去,「那肯定,你還可以好好指點我爸一下,畢竟我爸那個人老實,年輕的時候還被人欺負……」
「你閉嘴!」齊慕急眼了。
齊玉笑得很賊。
鍾富擺擺手給齊玉打圓場,「別怪她,別怪她,我都有點迫不及待地見到我這個親家了。」
齊慕捂臉。
關鍵是鍾晳顏也在幫著齊玉的話往下順,「老爸子的基屈工作經驗豐富,親家爸爸也不一定知道,老爸子在這方面有優勢。」
鍾富謙虛地擺手,「沒有沒有,小慕,你別聽你小姑子亂講,嚯嚯嚯嚯嚯嚯……」
鍾列印默默地把臉轉到一邊,嘴都咧到耳根子了。
鍾晳顏不動聲色。
鍾勝利後知後覺,他對大嫂家的情況還不太了解。
馬東錫靠在鍾援朝的身邊說,「鍾指導,你們家這基因自帶反骨啊!人均二五仔,天天想的都是坑自己的親爹。」
馬東錫說了這話,發現鍾援朝沒反應,扭頭看了他一眼,好傢夥,又是一個嘴角微微上揚的表情,一臉期待。
好傢夥!特麼直接就是好傢夥!
……
齊粟應該是離退休的老頭,早該過上溜彎打太極練氣功的年紀。
不過他現在每天還得去省委里逛一逛。
不過他每天下午都會早一點下班去買菜,然後回家做飯。
菜市場的阿姨每天都盼著他,長得好看,聲音好聽,有時候還會送一些菜給他。
這早就已經成了齊粟的生活習慣。
阿涕……
齊粟剛打了個噴嚏,就有人追在他身後喊,「齊書記……」
齊粟扭頭看了一眼,回過頭來繼續走,不過已經掛上了溫和的笑臉,等到來追上來的時候,正好看到的是一張慈眉善眉的面容。
「李主任!」
「齊書記,你叫我小李就行了,對了,你的司機呢,怎麼沒跟著?」李主任左右看了看。
齊粟說,「你又不是不知道,省委和我家就兩條街,中間隔著菜市,幾步路過去買了菜就回家了,帶司機做什麼。」
李主任打了個哈哈,「是的,領導們經常都說齊書記一慣發揚我黨的優良傳統,秉承著艱苦樸素的作風,是值得我們時刻都要學習的榜樣。」
「哈哈哈……李主任過獎了!」
齊粟打了個哈哈,不接話茬,往往在這個時候,一般人就會稍代地問一句,「你有什麼事?」
不過齊粟沒問,他就喜歡看李主任尬吹。
果然李主任馬上就說,「對了,今天我聽說,你女婿和女兒馬上就要進入江南省界了,明天他們就應該要到了!」
齊粟看了看李主任,「是吧!現在的通訊條件挺發達的。」
李主任微微一笑,「那齊書記,你慢走……」
齊粟走了兩步,「小李啊,我已不是書記了,這裡是省委,你這麼叫,會讓人產生一些不好的誤會。」
李主任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齊書記,您還是書記,您慢些,我就不送了,以後再專門拜訪!」
明牌了啊!
古煥英晚上回來的時候,看了看正在廚房裡站著不動的齊粟,「做什麼呢?」
齊粟回過神來,「哦,做飯呢嘛!」
「做飯?」古煥英過來歪著身子看看液化汽的爐子上連火頭都沒有,「你連火都沒點,你煮個什麼鬼?」
古煥英罵了一句,又看齊粟神情有點恍惚,伸手摸了摸額頭,緊張地把齊粟拉到沙發邊坐了下來,「老齊,是不是哪兒不舒服,要不我打電話讓醫生過來給你瞧瞧?」
齊粟拍了拍古煥英搭在自己臂彎上的手臂,「沒病,不過依我看,我也該病一場了。」
「說什麼胡話呢!」古煥英翻了個白眼,不過還是擔心齊粟的精神狀態。
齊粟沒讓她胡思亂想,把剛才碰到李主任的事情說了出來。
古煥英先愣了愣,琢磨了一下,吸著涼氣,「不至於吧,可能只是出於對你的尊敬。」
不過古煥英很快搖了搖頭,「小李這個人還是很鬼的,如果沒動的話,他不會來燒你這個冷灶,應該是有風聲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你本來就到離退休的年紀,調你回來一直就這麼放著,大家心裡都清楚,肯定是有任命的,現在終於有消息了。」
齊粟擺擺手,「時間太巧合了,還有一句話我沒告訴你,不必說,援朝他們今天就要進入江南省的地界。」
古煥英眉頭一皺,「他為什麼知道鍾援朝走到哪裡了?」
嘶……
古煥英的神色也變得凝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