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年的時候,古煥英分到了現在這一套房子。
花光了全家所有的積蓄,置辦了家裡的這些家具,還借了一些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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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這一年,似乎萬元富也常見了一些,他們當然知道一萬塊錢有多少。
他們能想像十萬塊錢放在一起占多在的地方。
可是100萬呢?概念開始模糊,不過還是可以腦補一下。
應該能放滿一個茶几?大概是這樣!
1000萬呢?
十個茶几?一大家子的眼神變得不太自然。
就算是古煥英,她的臉上也第一次出現微妙的變化。
齊粟最穩重,他一早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之前他碰到鍾援朝溫淼一起吃飯那個晚上。
鍾援朝大概跟他聊過這件事情。
那個時候覺得鍾援朝應該是在吹牛逼。
可是現在看一看鐘援朝一臉平靜地說出這個數目,再加上他的廠最近發展狀況,結合市委這一個月對鍾援朝所表現的態度……
還有央視的採訪……
齊粟覺得資源的主動傾斜壓根和他,和老古,都是沒有關係的。
市委,乃至省里有人偶爾提到一次鍾援朝這個名字,都應該是衝著他本人去的。
老三這個對象未來這一年的事業或者說是他的生意,應該得到一個質的飛躍。
齊粟差不多能看到一年之後的場景。
這發家的速度……會不會太快了?
齊粟悶著不吭聲,因為古煥英肯定是有話要講的。
古煥英回過神,把紀委里的那一套要跟鍾援朝好好說叨說叨。
「援朝,生意做大了,你可千萬……」
「媽,你放心,我會再接再厲的!」鍾援朝激動地對古煥英說道。
裝完逼就跑,這是鍾援朝的習慣。
古煥英眉頭一皺,「我不是說你生意上的事。」
「哦,那我知道了,媽,你放心,我以前對齊慕什麼樣,以後也什麼樣。」
「我保證全心全意地對小慕!」
古煥英擺擺手,急道,「誰關心你對小慕怎麼樣?」
「啊?媽是覺得我對小慕好不好都不重要嗎?」
古煥英平常嘴挺溜的,怎麼今天說什麼都感覺不對勁呢?
「不是,援朝,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當然希望你和齊慕好好的!」古煥英急忙解釋。
鍾援朝微微一笑,轉朝齊粟,「爸,我該去接小慕了。」
「嗯,你去吧!」齊粟點頭的時候,鍾援朝起身就跑。
古煥英還在拼命抹她的大背頭!
她只要一激動,或者組織語言的時候就要拼命地抹頭髮。
等她組織語言的時候,鍾援朝早就跑得沒影了。
她瞅著面不改色的齊粟問,「老齊,援朝他剛才是不是故意打岔?」
齊粟愣了一下,大小眼地反問,「有嗎?」
馬上又肯定地說,「有的,我早就跟你說了,鍾援朝滑頭,等他回來的時候,你看我不好好教育他!」
古煥英白了齊粟一眼,「你這麼嚴肅做什麼,嚇到援朝怎麼辦?又不是什麼大事,別上綱上線。」
齊粟動了動嘴皮子,一副被壓制的不滿,不過暗地裡,已經跟鍾援朝完成了一次神不知,鬼不覺的配合。
……
去海城的路上,馬東西親自開著貨車,一路也算平穩。只不過這傢伙開車的時候神情有些緊張。
他眼珠子就沒停下來過。一會兒盯著前面,一會兒盯著後視鏡,雙手緊緊的抓著方向盤,就像不掌著方向盤車就會跑掉一樣。
豐田進口的雙排貨車,在當下這個年代來說操縱感是非常強的。
這輛貨車的造型有些像幾年後的五十鈴。
「你放鬆一點,開個車跟打仗似的。」
在車裡的李歡喜笑著說,「廠長是擔心開得不穩,把尾箱裡的禮物給甩壞了!」
去一趟海城,送禮都得用貨車拉,實在有些誇張。
馬東錫緊張地笑了笑,「嘖……看看歡喜這覺悟,給我找的理由,連我特麼自己都才反應過來,原來我是為了一車的禮物。」
嚯嚯嚯……
如果不是鍾援朝跟著馬東錫一起笑。
李歡喜十有八九還會覺得尷尬。
鍾援朝突然想了起來。
「這麼長的時間,也不見你招一個司機,跑長途帶個司機要省事得多!」
馬東錫搖頭道:「給老闆親自服務,這種事情肯定得我親自上,交司機哪有我可靠?」
「哼……」鍾援朝冷笑地翻了個白眼,「你還是算了吧,等到過了年還是得找一個機靈點的司機,你特麼靠不住。」
馬東錫好奇地問,「我怎麼就靠不住?是我這一身神膘不紮實?」
鍾援朝嘆了口氣,「兩天我差點被抓到皖都去!」
馬東錫:……
李歡喜:……
鍾援朝苦笑著說,「後來我還在湖城的公安局裡被關了兩天,你知道嗎?」
馬東錫:……
李歡喜:……
「不光你不知道,鍾老二跟鍾老三他們也不知道!你說說在這種情況下,如果再不找一個機靈一點的司機,我他媽說不定被人賣到海外去了,你們一個個的都還在忙著做生意呢!」
鍾援朝搖頭嘆了口氣,人間不值得!
馬東錫猛的一腳剎車踩住,幸虧現在的路上並沒有什麼車,他直勾勾的看著鍾援朝,發現鍾援朝沒跟他開玩笑。
他仔細回憶了一下,那天早上看見鍾援朝的時候,發現他頭髮有些散亂,眼睛也有些腫,當時只是以為他沒休息好。
馬東錫一拍手,踩著離合器,繼續開車,「真特麼的可惜!我要是知道了,我就申請跟你一起蹲局子!」
鍾援朝:「你腦子裡裝的是什麼?」
馬東錫很認真地說,「咱們也是一起扛過槍的,一起嫖過……這個沒有,所以一起蹲過倉,我要一件件地把這些事都和你做了,這才是過命的交情!」
狗幾把馬東錫真能岔開話題。
其實馬東錫緊張極了,老闆差點被帶走這麼大的事情,他居然一點風都沒收到,完了完了,我以後再也不是老闆心目中的小寶貝了。
看到馬東錫那個緊張的樣子,鍾援朝哼了一聲,「你這個駕駛技術不怎麼樣呀!」
「對了,我以前怎麼不知道你有駕照?」
「駕照?駕照是個什麼東西?」馬東錫憨憨地問了一句。
鍾援朝機械地扭頭看著馬東錫,「你不會是無證駕駛吧?」
鍾援朝給了馬東錫一個驚喜,馬東錫反手就送了鍾援朝一個驚嚇。
馬東錫尷尬地大笑起來,「歡喜,學著點,以後找對象也得跟老闆一樣。不但要搞定對象,還要把對象的同事朋友全搞定,你瞧這一車禮物往舞蹈團門口一放,嘖嘖……這得多帶勁啊!」
「你特麼的不要跟我岔開話題,沒駕照,你就敢開車,什麼破路你都敢開,馬東錫……」
馬東錫死死盯著前面的路,「鍾指導,現在說什麼都晚了,車門都焊死了!」
「鍾指導,我們還是說說晚上裝逼的事情吧,這樣我會放鬆一點,不至於把油門和剎車搞混!」
鍾援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