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還有幾件事情在發生著。
市裡的一眾工作組差不多都已經回到市里。
各個部門也在緊鑼密鼓地安排著大小活動。
晚上的聚餐自然是不會少的。
一個消息就這麼在餐桌上傳開了。
「寶貝佳的老闆叫鍾援朝,現在馬老闆只是廠長而已。」
「我托人查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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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貝佳和安康公司是同時註冊的。」
「安康公司持有寶貝佳的所有股份。」
「鍾援朝是安康公司實控人。」
這個消息在市里頓時引起了關注。
謝坤當然也是在第一時間收到了消息。
而這天晚上,市裡的大佬們同聚一桌,一位管著公、檢、法的副市也直接證明了這件事情。
陳萬山得到消息後,對鍾援朝當然是有了新的看法。
包括謝坤在內,他們一致認為,鍾援朝選擇在這個時候站出來,也就是明擺著告訴所有人,寶貝佳的體量已經足夠影響地區的平衡。
並且,官方一定會全力支持。
謝坤忍不住感嘆,這個鐘援朝對時機的把握真是到位啊!
另一邊,寶貝佳和花嶺之間的法務糾紛持續進展。
陳樣回到招待所的時候,先罵鍾援朝無恥。
再罵馬東錫膽大包天。
又罵羅順顛倒黑白,選擇性無視事情的真相。
龐博就算是有備而來,這個時候也陷入了久久的沉默當中。
這是一個剛剛成立公司的老闆的臉皮厚度?
不太像啊!
從黃昏到入夜,路燈透窗,慘澹的白熾燈讓龐博的臉上看起來更添了幾憂愁。
「小陳,我想了想,會不會是你沒有把我們的意思給傳達到?」
陳樣非常肯定的說,「絕對傳達到了,而且我還把事情說的非常的嚴重!」
龐博擺擺手,「我覺得這當中恐怕有什麼誤會,我們不要急著定性,還是要本著解決問題的態度來處理案子。」
「這當中迴旋的空間還很大,也許真的只是鍾援朝下面的廠長會錯了意。」
龐博抽了一口煙,才發現是燒焦的味道,原來在他走神的時候,火星子已經燒到了過濾嘴。
啐了兩口後,龐博沉聲道:「我重新再寫一份,你明天再給鍾援朝帶過去。」
陳樣也著急,今天的事情都已經發生到這個地步了,難道還不夠清楚嗎?
對鍾援朝他們這樣的流氓,就要用強硬的手段。
起訴他們!
可,他只是個助手而已。
龐博心裡也苦,起訴只是最後一步。
談判、施壓是一個流程,最終的目的當然是利益最大化。
這個案子最大的麻煩在於如何將案子的審理權弄到皖都去。
在湖城,這案子怎麼打都是輸。
這就是龐博無奈的地方。
執著的龐博很快又寫了一封律師信,第二天交由陳樣帶去寶貝佳廠。
大清早的,齊玉背著她的軍用挎包啪嗒啪嗒地來了寶貝佳廠。
大搖大擺地進了鍾援朝的辦公室,大搖大擺 地坐在老闆的椅子上。
然後說,「這個位子,也沒有想像中那麼寒冷嘛!」
「你你你,起來起來,那是你該坐的地方嗎?」
馬東錫沖齊玉吆喝。
鍾援朝擺擺手,「我小姨子!」
「坐下,坐下,小姑娘喝什麼?雨前龍井怎麼樣?」馬東錫嘿嘿地笑問。
「嚯嚯嚯……姐夫,你身邊的人都這麼有趣嗎?」
齊玉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鍾援朝問,「你怎麼來了?」
齊玉說,「來你這裡學習!」
「混時間還差不多!」鍾援朝白了齊玉一眼。
齊玉把數學拿出來,「這你就不知道了,我在家裡認真學習,他們都看不到,但是我在你這個地方哪怕是只學習了5分鐘,你都可以給我爸媽當個證人,證明我的確是在學習。」
這齊老四有點意思啊!馬東錫都笑傻了,問,「大妹子,你說老闆位子沒有寒冷是什麼意思?」
「我媽經常說,高處不勝寒,我覺得姐夫老闆這個位子也還好。」
齊玉笑眯眯地看著鍾援朝,「姐夫,這裡不夠冷,是不是說明你還不夠高啊!」
馬東錫哼哼道:「小姑娘懂什麼,就算是你母親也未必懂這些。」
鍾援朝意味深長地瞅了馬東錫一眼,你這不是找不痛快嗎?
齊玉雙手把著扶手一陣撫摸,笑著說,「也對,我媽經常跟我說,你以為省JW老大這麼好當的?」
「可不是嗎?」馬東錫接了一句,然後覺得什麼地方不對勁,屁股一緊,求證地看了鍾援朝一眼,就開始冒冷汗了。
齊玉伸了個懶腰,我要學習了。
齊玉拿出書本來,突然看著臉皮子發顫的馬東錫問,「雨前龍井呢?」
「等等等等,你等著,馬上就給你泡。」馬東錫麻溜地去泡茶去了。
小小年紀不學好,鍾援朝瞪了齊玉一眼。
這個時候,門衛把陳樣帶了進來。
陳樣看了看辦公室里那個十四五歲的小姑娘,做作業的時候也不坐椅子,撅著個屁股趴在桌子上,這種學習態度,一看就是學渣。
齊玉也打量了一下陳樣,不認識,於是問,「姐夫你知道這道題怎麼做嗎?」
你這還學習個鬼呢,打開第一道作業就不會……老老實實給我當工具人吧!
陳樣跟鍾援朝認真禮貌地問候,拿出律師信,「鍾援朝同志,這是我方正式遞交的律師,望你方知曉。」
這時候,馬東錫回來了,一看這情況,趕緊把手裡的茶遞給陳樣,「陳助理,喝茶喝茶,來,抽菸,別客氣,以後還要經常打交道的!」
鍾援朝打開信,扭頭看了看正在做作業的齊主,心中默念,小姨子,對不住了!
「你這是做的什麼數學,要打草稿……」
馬東錫那邊正在熱情招呼陳樣。
齊玉說,「我又沒有草稿紙!」
鍾援朝順手將手裡的信紙遞到她的面前說,「就把草稿打在這個背面!」
齊玉接過這張信紙也不看上面密密麻麻寫的字,在背面刷刷刷了一陣亂寫。
陳樣品了一口茶,和馬東錫聊了幾句後,再觀察鍾援朝,都這個時候了,他還有心思指點小姨子的功課。
陳樣動了動嘴皮子說,儘量溫和地說,「鍾老闆,希望您儘快知曉書信中內容,將我們兩家公司的分歧引回到正途當中來。」
「對對對,正途……咦,信呢?」鍾援朝翻找了一陣,然後看著齊玉大叫,「齊玉,你是不是瘋,這是人家的律師信,你用來打草稿?」
我是誰?我在哪?發生了什麼?齊玉有點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