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有成瞅了幾眼那幾位市府下來的辦公室副主任。
沒有實權，更談不上什麼分量。
總之就是來充數的。
即便是來充數，馬東錫笑得也像是撿了錢一樣。 ✦❋
這個大傻子的背後如果站的不是溫淼，我特麼吃屎！
唐有成在心裡暗暗發誓，明面上輕描淡寫地說，「溫總，其實也不是我想問這個問題，而是洪總想知道答案，恐怕這件事情，你還得跟洪總親自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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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馬老闆就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搞這些名堂，你肯定是知道一些原因的！」
溫淼也不說話，她在心裡已經有了去留的打算。
唐有成也許有挑撥的目的，可是是歸根結底，還是洪元慶這個老闆所帶來的企業文化在當中作祟。
觀禮的人群人群里有暗流涌動的老狐狸，就有熱血澎湃的青年。
比如曾經多年默默無聞的李東來，而今成了寶貝佳的生產設備總工程師。
每天都有人「李總工」地叫著他。
從今往後，寶貝佳的每一天的發展與進步，李東來都是參與者，並且是引領者，這種存在感和被需要的感覺，是罐頭廠無法帶給他的。
這要多虧了鍾老三抬舉他這一手，簡直是神來之筆，能讓他這麼快進入工作狀態，找回自信，實在是想不出比這更好的辦法。
又比如李歡喜，半年前他還只是個送奶工。
誰想半年後，他就成了寶貝佳的原材料採購經理。
他在人群當中感激地看了鍾援朝一眼，滿腔的謝意難以用言語來表達。
周文這個包分配的碩士來到民營廠，不知道讓多少人大跌眼鏡。
但是他一點都不後悔，明天開啟休假，迎接退伍的弟弟，陪陪好長時間沒見的小妹。再替父親分擔家務。
等年後，就把他們都接到湖城來。
還有那個激情澎湃講話的馬東錫，他可能都無法想像，鍾援朝已經在琢磨著帶他去老毛子的地盤去倒騰飛機的大事 。
還有很多很多像他們一樣的年輕人，都在壓抑著自己的情緒，暗自摩拳擦掌，準備在這個舞台上大幹一番。
掌聲歡呼馬東錫，尖叫與吶喊是對寶貝佳廠的認可。
生產線一響，黃金萬兩。
寶貝佳起飛，鍾援朝起飛，以至於他身邊這群親人兄弟和手下的命運也徹底改寫了。
儀式結束。
陳萬山和謝坤就要離開了。
原本是打算中午參加寶貝佳的宴請。
不過鍾援朝不登台，陳萬山著實就沒必要再給這個面子。
客氣兩句就準備離開了，倒是拉著齊慕多聊了幾句。
鍾援朝把兩位大佬送出去，然後道別。
這一幕，被一個穿綠色警服的男人看在眼裡，差點沒嚇死。
那個年輕人是誰，為什麼這兩位大佬來了，卻沒有出現在公眾的視野當中？
這裡面是有什麼隱情嗎？出於職業習慣，這位姓王的阿SIR開始常規推理。要知道人家以前也是想當一名出色的刑偵人員呢。
張肖本來是想蹭妹夫的面子的，結果妹夫泯然眾人，在這裡呆了，「老三是跟我一起回去還是？」
齊慕搖搖頭，「我不走。」
中午的時候就要回海城，齊慕死活都不願意跟鍾援朝分開。
張肖黑著臉去老丈人家，他一定要把鍾援朝吹牛逼的事情告訴丈母娘和老丈人，哼！
鍾援朝倒是很樂意地帶齊慕混在人群當中去參觀一下生產線。
鍾援朝沒搞明白，為什麼身邊總有一個穿警服的跟在他的身邊，而且還笑呵呵的。
這讓鍾援朝滿臉不解，難道是我天生王霸之氣，令他折服？
上午主要就是參觀和坐談。
馬東錫陪著那幾位領導走了一圈，把他們安排在了辦公室休息。
這個時唐有成才有機會跟馬東錫說上幾句。
「馬老闆，有了這間代工廠，我們花嶺的生產任務就有了保障，恭喜發財！不對，是我們兩家一起發財才對！」
馬東錫嫌棄地把手抽了出來，卻對旁邊沒有什麼表情的溫淼腆著張臉，「溫總，多虧你了！」
溫淼真是哭笑不得，她明知道馬東錫在鍾援朝的指示下使壞，卻有了種虱多不咬，債多不愁的味道。
溫淼不爭辯，卻也不迎合，「馬老闆，恭喜發財！」
唐有成心裡憋著火，不過明面上是不會發作的。
這個世界上沒有永遠的朋友與忠誠，只有永恆的利益。
馬東錫現在跟溫淼關係好，可是過了今天呢，事情就不太一樣了。
唐有成把報紙放馬東錫的面前一放，然後皺著眉頭為難地說，「馬老闆，你宣傳你們廠沒問題，可是你直接套上寶貝佳口服液進行宣傳，這不是就等於撇清了和我們花嶺的關係了？」
唐有成瞅了溫淼一眼，直接甩鍋說，「當然，這可能是溫總最初沒跟你把話說清楚。所以才讓馬老闆有了這些宣傳方式。」
「我昨天晚上給我們洪總打了一個小時的長途電話，專門解釋這件事。」
「洪總看在我的面子上，總算是不願意計較，馬老闆，今天中午你可一定要跟我多喝幾杯啊！」
馬東錫先瞅了溫淼一眼，這才急忙點頭，「一定的，一定的，今天中午一定好好感謝唐總。」
溫淼一臉苦笑，總是被人這麼當過牆梯挺無奈的。
「你們先聊，我出去有點事！」
溫淼扔下這句話，到外面透一口氣。
深呼吸幾下，最後一口氣吸進去，半天沒能吐得出來。
鍾援朝……和他的對象？真人看起來比照片還要好看幾倍。
溫淼吐出一口氣的時候，鼻子有點酸，這個時候鍾援朝也看到了她。
於是帶著齊慕過去跟溫淼打聲招呼。
溫淼從驚訝到不自然，再到的坦然的笑容，其實是有一個漫長的心路歷程的。
從最初的他怎麼能有對象？到他為什麼不能有對象？再到最後，他和他對象挺般配的……
這種心態的變化其實挺無奈。
意味著也許是自作多情，也許是真的有那麼一點感覺。
「這是溫淼溫總，我們廠未來的總經理！」
齊慕有些驚訝，「淼淼姐你好！」
溫淼翻了個白眼，再看著齊慕說，「鍾廠長平常對你也這麼霸道嗎？」
齊慕咬著下唇哼，「他討厭死了！」
就這個語氣，這個神態，溫淼就是斷然做不出來的。
溫淼的臉上依舊是淡定從容的笑容，「中午的宴請，鍾廠長應該不會參加了吧？」
鍾援朝點點頭，「我要送小慕回海城！」
真好！溫淼羨慕地看了看齊慕，然後認真地對鍾援朝說，「那我就在這裡跟鍾廠長道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