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淼記得和鍾勝利一同坐火車去皖都的時候，當時順口問了一句鍾援朝的感情狀態，是離異。
沒想到這麼快鍾援朝就有了對象。
也許鍾援朝從來都沒有刻意地對她溫柔過，只不過因為缺少感情滋潤，會對異性或者說自己感興趣的異性的一些行為產生誤解。
這讓溫淼有點哭笑不得。
老天爺今天的心情不好，溫淼成了一個受過的凡人，不好的事情真是一件接一件的。
「鍾老闆，能給我看看照片嗎？」溫淼主動索要，她想看看鐘援朝的審美。
鍾援朝把照片拿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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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的臉很小，脖子也長，從照片上看，就知道很瘦，可是，她的胸……
溫淼眼睛都看直了，這身材不科學！
「你對象真漂亮！」
溫淼由衷地誇了一句，然後問，「跳舞的嗎？」
鍾援朝點點頭，「這都能看出來？」
「臉小，脖子長，氣質看著跟普通姑娘不太一樣，以前我有同學也是跳舞的，她們大概都是這樣的身材………嗯，不過你對象還是有些不一樣！」
溫淼盯著齊慕的胸口又多看了幾眼……
溫淼覺得齊慕很漂亮，至少她這麼認為，不過她覺得齊慕這樣的樣貌在長輩的心裡其實並沒怎麼樣。
主要這年頭，年長一點的男人都喜歡臉盤子稍大，下巴偏圓，有些肉肉的最好。
就像在媽媽眼裡，兒子要高高大，像馬東錫如果不歪著嘴笑，裝憨就成了媽媽們眼中賣相好的男人。
這個年代的審美大概都這樣吧。
傍晚時，湖城下起了雨。
讓溫度又悄悄地降了幾度。
夏天的時候就過來的溫淼，並沒有帶深秋的衣裳，看風景入迷時，不禁被風吹得一哆嗦，然後扭頭看了看鐘援朝，此時的餐桌上已經上了菜。
鍾援朝給溫淼舀了一碗湯。
剛才一直沒注意的溫淼，這才發現是薑湯。
鍾援朝說，「湖城濕，又遇上降溫，來碗薑湯驅寒，防感冒。」
溫淼看了看薑湯，又看了看鐘援朝，他的身上明明就有外套的呀，如果沒問他照片的事，沒有看照片，那麼在這個時候，會不會沒有薑湯，而是他的外套給我穿在了身上呢？
溫淼突然心裡覺得好笑，縱使年紀再大，有的時候也是會有少女心的。
總是對一些明明確定的事情還抱幻想。
如同已經對自己失去信任的老闆，還猶豫要不要重新奪回信任。
又比如明明已經說了自己有對象的鐘援朝，她還幻想著沒有發生照相館的那一幕，事情又會不會有所轉機。
事業上勇往直前，一路高歌猛進。
情感上呢，卻是這麼的一塌糊塗。
溫淼搓了搓指頭，看了看桌上，第一次因為桌上沒有酒感覺到失落。
鍾援朝給她倒了水，自己也倒了杯，然後端著杯子說，「以水代酒，慶祝什麼？」
溫淼先喝再問，「慶祝什麼，慶祝我被老闆放棄了？」
鍾援朝說，「這就看你自己的意願了。」
「洪總不是給了你機會嗎？回皖都，聽候新的調遣。說不定有更重要的任命呢？」
溫淼溫和的笑容像什麼花呢？百合吧，正經的百合，端莊，大方，白淨……就像在安安靜地等待著鍾援朝的什麼答案。
鍾援朝認真地說，「反正你到哪個城市，可能都能碰上我！」
「嚯嚯嚯……」溫淼笑得全身亂晃，「總之你就是賴上我了？」
鍾援朝也不說話，安安靜靜地看著溫淼。
溫淼突然話音一轉，問，「你也是這麼追到你的對象的嗎？死纏爛打？」
鍾援朝說，「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是她追的我！」
溫淼先有驚訝，然後又釋然，大概是覺得年輕的姑娘更大膽直接，如果自己再年輕個三五歲，說不定也會有這樣的心思呢？
「我信，只是我很好奇，你這麼優秀，為什麼前妻要跟你離婚？」溫淼好奇地問。
鍾援朝想了想，「她很好，可能是我的問題吧，我有些死板，不夠圓滑，沒有達到她對丈夫的預期要求。」
溫淼說，「以前也有追我的男人，同樣是離異，他把他的前妻說得一文不值……」
溫淼的話音到這個地方就停了下來，突然話音一轉，「我可以過來幫你，不過有一天我要離開，你不能攔著我。」
「可以！」鍾援朝答應道：「不過你得把接班人給我培養出來。」
溫淼有些驚訝，「接班人不是你的弟弟鍾列印嗎？」
溫淼以為鍾援朝把鍾列印送到廠里去，是為了學習管理，熟悉流程，可以在將來更好地接管廠子。
鍾援朝說，「也許在不久的將來，國家的經濟形勢一片大好，不論是股份制的民營企業，又或者家族式的民營企業出現一大堆。」
「家族企業的發展大多不太理想，有人說這是任人為親都導致，我覺得不是因為任人為親 ，而是這個親人，他頂不上來。」
「不論是晳顏、列印又或者是勝利，他們要在我手下工作，首要一條就德要配位，厚德方能載物。」
「如果他們能力達不到， 我是不會用他們的。」
「如果他們的能力達到了，一個小廠子也不會是他們的上限！」
鍾援朝頓了頓，讓溫淼反覆琢磨著這些話，吃了一會菜，鍾援朝接著說道：「以後你的工作只負責和我對接，管理權限給到最大。」
「你可以組建自己的團隊，待遇都由你親自製定！」
「保健品市場由你全權負責，我不插手任何具體事務！」
溫淼笑得溫婉，「就這麼大一個廠子，甚至連產品都不是自己的，聽了你剛才的話，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手上有多的產業呢！」
鍾援朝並不覺得這是嘲笑，「你接手，我們就有自己的產品了。」
「你接手，就會發現，一個只有五百個億的保健品市場並不是我的主要目標。」
「三十歲了，是不是覺得沒有上升空間，所以有些迷茫？」
「如果你願意，就跟著我多走走，這一次不用急著去終點，路上的風景可能比你想像中更美！」
溫淼沉默了，職業生涯的前半段可能走得太匆忙，所以忽略了很多東西，真的有點後悔。
鍾援朝的話再一次對了她的胃口。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鍾援朝知道終點是哪裡，所以他這輩子更多的時間會用來享受，或者是參悟。
「援朝……」
岳父？鍾援朝看到叫他的人時，本來還挺高興的，可是……你老臉上的表情是什麼意思？抓現形了？